神戶車站出站口。
穿着一身帶着家族暗紋的和服的錢形惠美站在出站大堂面前,雙眼有些急切的從出站的旅客當中尋找着。
現在正值假期,神戶市作爲瀨戶內海的沿岸城市,在這個時期自然吸引着許多來自各地的旅客到來。
而作爲新幹線其中一個比較重要的節點,神戶站的人流量自然是屬於龐大的範疇,甚至在某些時段可以媲美首都東京站點了。
因此,在這個繁忙時段裏,想要從人來人往的人羣中,精準的找到自己所等待的客人,對於錢形惠美來說,無疑是困難的。
不過,她也不是隻有自己一個人在尋找。
站在錢形惠美右手邊,身高只有155的錢形巡,穿着與錢形惠美一樣、同樣一身帶着錢形家族暗紋的她,正一隻手緊緊抓着母親的手臂,墊着腳,雙眼不停掃視人羣。
“吶,媽媽,詩羽姐的爸爸媽媽還沒出來嗎?”
即便是大堂裏的空調正在努力工作,身上的和服也選用通風輕薄的材質製成,錢形巡還是被面前人來人往的人羣帶來的熱度給悶的小臉發紅。
聽到女兒有些不耐煩的語氣,錢形惠美有些不悅的說道。
“小巡,給點耐心。”
她也注意到女兒腦門上的汗珠,說完話之後,錢形惠美從手上提着的小包裏取出手帕,輕輕擦去女兒額頭上的汗。
“剛剛媽媽已經通知了詩羽的媽媽了,所以小巡要給點耐心,知道嗎?”
“嗨~~”
錢形巡沒有精神的拉長尾音,不過在她看到媽媽臉上不悅的表情之後,連忙舉起手捂住自己嘴巴,不讓一絲聲音傳出來。
見到女兒搞怪的動作,錢形惠美沒好氣的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女兒的小腦袋,半責怪半寵溺的說道。
“你啊,都被我們還有小悠給寵壞了。”
“嘿嘿。”
不理會作妖的女兒,錢形惠美收起手帕之後,重新抬頭,看着出站口的設置的閘機,繼續觀望人羣。
而這時,從錢形惠美和錢形巡背後,響起一道聲音。
“夫人、小姐,老爺讓我來接替兩位等待霞之丘先生還有霞之丘夫人,請兩位回到車上等待吧。”
聽到聲音之後,錢形巡和錢形惠美不約而同的回頭望去。
站在她們背後,站着一位一身女式西裝、帶着一副半框金絲眼鏡、給人一種嚴肅不言苟笑的職場麗人。只是,這位女士看起來像是一位職場女強人的裝扮,實際上她是負責錢形家家族事務的專業管家。
“古手川阿姨。”
“是詩和啊,沒關係,我們在這裏等着就好了。”
聽到聲音之後,錢形巡和錢形惠美各不相同的態度。錢形巡認認真真的向着這位古手川詩和微微鞠了一躬,錢形惠美則是點點頭。
雖然錢形巡和錢形惠美對待古手川詩和的表現不一樣,但是作爲錢形家家族一份子,古手川詩和緊守着本分。
先是向着夫人錢形惠美,恭敬的彎腰鞠了一躬。然後在向着恭敬對待自己的小姐回了一禮之後說道。
“巡小姐,還請不要這麼客氣。”
“誒,但是古手川阿姨.....”古手川詩和的話,讓尊重這位爲自己家服務多年的管家的錢形巡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她抬起頭,向着母親投去疑問的眼神。
也難怪錢形巡會這樣,因爲她也是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瞭解到,自己錢形這個姓氏背後代表了什麼意義。
按照錢形平次原本的想法,這些家族事務,是要等到大兒子,錢形悠到了19歲、而女兒則是到了18歲之後,纔開始培養錢形家接班人的。
再此之前,他更傾向於讓這兩個孩子接受普通民衆的生活。
只可惜,因爲自己的錯誤。
錢形惠美之所以會提出來神戶,除去想要和詩羽父母見一見、以及看看自己的兒子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讓兩個孩子接觸一下錢形家,而且最重要是讓錢形悠知道,以後不管遇到什麼問題,都不需要像那個時候不知如何是好了。即便是他們這對失敗的父母沒有辦法幫到他,錢形家也有足夠能力爲他遮風擋雨。
就是不知道錢形悠在知道錢形惠美這個想法之後,會怎麼想了。
“詩和,小巡的尊敬,你就安安心心的接受吧,畢竟除了沒有姓錢形,詩和你也是我們錢形家的一份子,孩子尊敬你是應該的。”
錢形惠美將自己的右手輕輕放在女兒的小腦袋上,輕輕撫動。面對兩位女主人的表態,古手川詩和沒有說話,臉上依舊是一副平淡的表情,不過,這個時候,她的語氣有些變了,變得十分溫和,沒有了之前的清冷。
“是的,夫人、小姐。”
之後,古手川詩和沒有繼續說話,只是沉默的站在兩位女主人身後,陪着她們一起在人羣中尋找等待的身影。
.....
另一邊,收到錢形悠媽媽傳來的信息之後,霞之丘友利子沒有耽擱,直接向着一旁等待的丈夫說道。
“親愛的,悠的媽媽已經到了,現在在出站口等我們,我們走吧。”
“好。”
霞之丘晴彥只是簡單的回了一個字就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拎着帶來的禮品,就準備出發了。
不過他剛邁開腿,走了還沒兩步,就發現自己妻子沒有跟上來。
疑惑的他回過頭去,抬起的雙眼第一時間就對上妻子不滿的眼神,之後,霞之丘晴彥想了想,露出有些無奈的表情之後。他將自己左手上提着的禮品換到右手之後,用空着的右手牽起妻子的左手。
事實證明,霞之丘友利子不滿的也確實這樣。因爲,等他牽起妻子的手心的時候,霞之丘友利子臉上的不滿立馬消失不見了。
見狀,霞之丘晴彥能怎麼辦?只能是用有些無語的說了一句。
“多大人,還因爲沒牽着你就鬧彆扭。都做了媽媽了,結果還沒有女兒成熟。”
“我就是這樣啊!而且,詩羽成不成熟還不一定呢,說不定現在她就像我一樣,畢竟女兒都像媽媽的。”霞之丘友利子理直氣壯的說道。
而霞之丘晴彥在心裏想象了一下,撇開心中對錢形悠的憤怒不論,他還是覺得沒可能,不過他也沒有繼續和妻子爭論這個問題。
可惜,霞之丘晴彥和霞之丘友利子在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
與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被一道牆隔開的月臺上。
上演着一場與霞之丘夫婦他們的表現一模一樣的場景。
當然,這裏的主角年紀要小一點。
“詩羽,過完今年你都當前輩了,怎麼還因爲不牽着你就鬧彆扭啊。”
“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