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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無差別連環殺人案?(4.8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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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電話的是張正明。

剛接通的時候,聽筒裏傳來一個沉穩卻自帶威嚴的聲音:“喂,長樂縣局刑偵隊嗎?我省廳嚴正宏。”

就這一句自報家門,張正明感覺自己的天靈蓋都像被電流過了一下,整個人“噌”地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他不敢怠慢,也顧不上多想,探出半個身子到窗外,朝着樓下院子扯開嗓子就喊開了。

“東子!快上來快上來!省,省廳的嚴處找你!”

一句話,立即將正幫樓下指揮中心於大姐搬東西的李東喊上了樓。

這個於大姐,李東轉正之前喜歡使喚他,轉正之後還是很喜歡使喚他。

不過李東倒是沒什麼意見,最近確實有點閒,他挺樂意幫着乾點活。

就是於大姐整天張羅着要幫他介紹對象,這讓他有些苦惱。

拒了幾次,已經快要找不到藉口了。

總不能說:於大姐你別搞,我媳婦可是全省法醫一枝花,漂亮着呢,要不了多久,我大哥自然會幫我介紹。

對於自家媳婦,李東一直很滿意,錯了,不能說是滿意,而應該用喜歡來形容。

前世他甚至一度覺得自己配不上她,也不知道怎麼就走了狗屎運,怎麼偏偏就看上了自己。

要知道,那時候他可還沒怎麼嶄露頭角,一點都沒有日後省廳副總的氣象。

兩個人走到一起,並不摻雜其他東西,就是純粹的感情。

婚後感情也很好,兩個人相互扶持,相互理解,相濡以沫,白頭到老。

李東不太確定年輕人掛在嘴邊的“愛情”具體是什麼轟轟烈烈的感覺,但他非常確定,即便重活一世,他也沒有生出哪怕一絲”換個人”的想法。

還找她,只找她,還跟她過,別人不行。

正好瘦猴喊,李東當即應聲,暫時擺脫了熱心的於大姐,很快上樓。

“來了來了。”

“從淮隆市局打來的。”張正明提醒道。

李東一愣,接過電話。

“嚴處,您好!我是李東。”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嚴正宏那熟悉的聲音:“好你個李東,回了長樂那一畝三分地,就把漢陽的戰友們全給忘到腦後去了是吧?這麼長時間,連個電話都沒有!”

嚴處帶着調侃的“興師問罪”,讓李東忍不住露出了笑容,連忙笑着解釋:“嚴處,您這可真是冤枉我了!不瞞您說,回來都倆月了,我最近經常還能夢到在專案組的那些日子,還夢到跟您喝酒來着...主要我這不是怕您忙麼,

沒事哪敢隨便打擾您。”

“你少來這套!”嚴正宏在電話那頭哈哈大笑,聲音洪亮,震得聽筒都有些嗡響,“忙是忙,但接你小子電話的時間還能沒有?下回不許這樣了,有空就打個電話,讓我也知道知道咱們的大功臣回去後有沒有驕傲自滿。”

“沒有沒有,不敢不敢!嚴處放心,我保證,以後一定定期向您彙報思想和工作!”李東立刻笑着應承下來。

而一旁的張正明則羨慕地臉都綠了。

嚴處長說話中氣十足,他站在旁邊完全聽得到。領導語氣裏的那份隨意、親切、甚至是不見外的調侃,簡直像一根悶棍敲在了他的頭上。

同樣是年輕刑警,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我也想要被大領導記得名字啊!我也想要跟領導關係這麼融洽啊!我也想進步啊!

這個東子,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李東不知道嫉妒已經使瘦猴質壁分離,知道嚴處的電話肯定不會無緣無故打過來,寒暄過後,便主動詢問道:“對了,嚴處,您這電話...怎麼是從淮隆市局打過來的?是去視察工作?”

提到這個,電話那頭的嚴正宏收斂了笑意,聲音裏透出一絲疲憊和凝重:“別提了。專案組解散那會兒,我還想着,這樁大案塵埃落定了,總算能好好喘口氣,休整一陣子。誰知道剛過了幾天清閒日子,淮隆這邊就出了個相

當棘手的案子,市局壓力很大,報到省廳請求支援...這不,就又被領導發配過來督辦了。”

李東一聽,眉頭微微蹙起。

淮隆市是省內重要的工業城市,經濟實力排在前列,雖然破案率似乎不高,處於全省墊底的位置,但市公安局的刑偵力量再弱也弱不到哪裏去,能讓他們感到棘手,並且需要上報省廳的案子,那絕對不是一般的案子。

不過相比起案子,他更關心嚴處的身體:“嚴處,我放肆說一句,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您該拒絕的時候還是要適當拒絕...在專案組那一個多月,我就沒見您睡過幾個整覺,天天熬到後半夜,眼裏的紅血絲就沒消過,這好不容

易案子破了,才幾天啊?又開始了......”

“別總覺得身體是鐵打的,熬點夜算啥,這些賬,身體都一筆一筆記着呢,年輕時不覺得,老了都得還。您千萬得注意身體,案子要破,身體更要緊,該休息的時候一定得休息。”

這番話,李東說得情真意切,沒有半點溜鬚拍馬的成分,他是真的敬重這位一心撲在工作上的老領導,不希望他重蹈前世的覆轍。

因爲他記得前世嚴處年紀大了之後,身體一直不怎麼好,沒什麼大病,各種小病卻是不斷,沒少往醫院跑。

就是年輕時候熬的,把身體都熬壞了。

其實現在開始注意都有些晚了,積攢的損耗已經形成了,但如果真能從現在起就注意休息,儘量規律作息,肯定能比前世的晚年要健康舒坦得多。

電話那頭的嚴正宏沉默了幾秒,語氣中帶着無奈,也有一絲慰藉:“東子,你有心了。謝謝。”

“我也想休息啊,也想案子能順順利利,早點破了,大家都輕鬆,這不是沒辦法嘛,這個案子邪性得很,到現在也快一個月了,投入了大量警力,可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愣是沒什麼像樣的進展,憋屈啊。”

他的聲音裏透着一股挫敗感,但緊接着,語調微微一揚,帶着明顯的期待和信任:“這不就想到你小子了,你那腦子轉得快,想法活,有時候能看到我們這些老傢伙容易忽略的盲點,張震那麼大的案子,關鍵節點可都是你點

的炮、破的局。”

“怎麼樣,最近你那邊忙不忙?如果手頭上沒有走不開的要緊事,有沒有興趣過來一趟,協助我把這個案子捋一捋,查一查?”

原來是這麼個事...李東聞言瞭然,笑着說道:“忙倒是不忙,只是嚴處您太看得起我了,您都破不了的案子,我去了估計也一樣。”

“嘿!你小子跟我還要起花槍來了,怎麼,叫不動你了?不把老組長放在眼裏了是吧?”

“叫得動,叫得動!”李東笑道:“哪有您這樣的,就問了一遍,我這客套話都沒說完呢,‘大帽子’直接就扣下來。”

“這還差不多!”嚴正宏得意地笑了起來,顯然那很滿意李東的反應,隨後語氣變得乾脆利落,“電話裏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這樣,待會兒我讓他們把案件的基本情況,還有前期調查的簡要彙總,給你傳真過去,你先看看,

有個初步印象。然後儘快安排一下手頭的工作,收拾收拾,今天就動身吧,我到時候派人去車站接你。”

“今天就動身?”李東一愣,這次是真的有點意外了。

雖然猜到事情急,但急到需要他當天就趕過去的程度,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這足以說明嚴處肩上的壓力有多大,以及案件陷入了何等困境。

他略一沉吟,長樂縣這邊最近確實沒什麼案子,嚴處親自打電話調人,師父和馮局肯定也不會反對,於是不再猶豫,乾脆地應道:“行,我這就去跟馮局和我師父彙報一下,下午動身...淮隆距離興揚不遠,坐車也就不到倆小

時,我打好車票告訴您時間。”

“好!那我就在淮隆等着你了,路上注意安全!”

嚴正宏的語氣明顯輕鬆了不少,又道:“你倒是提醒我了,只顧着找你,忘了先跟你們局長說一下,這樣,你順便幫我跟他也打個招呼,我就不單獨打電話了,回頭還是老規矩,發個文到你們局裏就是。

“要不,您還是打一個吧?”李東請求道,“您不知道,我們馮局長對您仰慕已久,您要是親自給他打個電話,他肯定要高興很久。”

嚴正宏一愣,旋即笑了起來:“你這個東子,小小年紀,哪學來的這些人情世故?行,那就給你一個面子。”

“謝謝嚴處!”

李東高興地回道,等嚴處那邊先掛斷了電話,這才放下了話筒。

一抬頭,就看到了臉色發綠的瘦猴。

“你咋了?”

“嫉妒,赤裸裸的嫉妒,看不出來啊?”

李東搖頭失笑。

有句話他沒說:你這是假嫉妒,坐在那一聲不吭,假裝看報紙的老趙纔是真嫉妒。

隨後,等待嚴處傳真的功夫,李東開始收拾桌子。

轉正後,他理所當然在刑偵隊的辦公室裏有了一張屬於自己的辦公桌。

馬上要去淮隆,也不知道一兩個星期之內回不回得來,走之前他得收拾一下,一些私人的物品都要鎖進抽屜裏。

還有就是,抽屜裏有一封信,肯定要鎖好,別萬一被誰給看到,就不利於團結了。

這封信不是李東寫的,而是成晨給他的。

半個月前,爲了這封信,成晨特意坐了一夜火車趕過來,親手交到了李東的手上。

信是匿名的,核心矛頭直指李東的年齡問題,質疑他如此年輕就被破格轉正,快速提拔重用,是否符合規定,背後是否存在不正當交易等等,被誰送到了省廳,一路往上,最終放到了成廳的辦公桌上。

然後,這封信,連同成廳的一句“安心工作,莫理宵小”的口信,經由成晨,原封不動地到了李東手裏。

雖然是匿名的,但李東一看那個字跡,就知道這封信姓趙。

這讓他着實有些惱火。

好你個老趙,正事不幹,玩這招?

別說兩個人根本沒什麼矛盾,你老趙還因爲我破了案,分潤了不少功勞,就算有矛盾,有什麼想法說出來就是,至於來這套?

大家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看着也是客客氣氣的,你背後捅刀子未免也太不地道了,格局也太小了點!

儘管心裏不爽,但李東並沒有表現出來,更沒有幼稚地去找趙康對峙。

事實上,這事他連師父都沒有告訴。

可以想象,一旦師父知道這事,一定會替自己出頭,將事情鬧大,解氣肯定是解氣,但是真沒這個必要。

畢竟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等這次從淮隆回來,應該也就見不到老趙了。

聽成晨話裏的意思,廳裏應該是讓他去某個派出所當副所長。

這對一個刑警而言,意味着什麼已經很清楚了。

對此,李東當然不會腦子抽了還幫他說好話,不反將一軍,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傳真機的打印聲忽然響起。

李東瞥了一眼趙康,微微搖頭,走過去看起了傳真。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甚至小插曲都算不上。

重活一世,李東對這些蠅營狗苟的事情看得十分淡然,當然會反制、反擊,但真的懶得放在心上。

傳真機緩緩吐出的紙張還帶着一絲溫熱。

李東拿起那幾頁案情摘要,目光迅速掃過標題:

《淮隆市3.01專案初步案情彙總摘要》

摘要顯示,在過去的幾年裏,淮隆市陸續發生了不少失蹤事件,失蹤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這本不是什麼大事,每個地方每年都有許多起失蹤案件,大部分其實根本不是失蹤,沒過幾天就自己回來了,僅有少部分人沒有回來,但種種跡象表示,都是失蹤者自己跑出去的。

即便真失蹤了,大多數也是被拐了,兇殺案的幾率相對較低。

直到兩個多月前,淮隆市發生了一起車禍,一輛小汽車行駛在大橋上時忽然失控,一頭栽進了河裏。

河名鎮安,是淮隆市最大的一條河,河道最寬的地方足有一百五十米寬,小汽車從橋樑中段衝入河中後,很不幸,駕駛員沒能逃出來,溺死車內。

打撈隊不撈不要緊,一撈嚇死人,竟然從河中撈出十幾個藏屍袋!

淮隆市公安局高度重視,決定讓刑偵處成立專案組,查了一段時間無果後,便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將此案上報省廳,請求支援。

嚴處下來督辦,帶着專案組一番調查下來,已經確認了其中四名死者的身份,都是往年失蹤案的失蹤人員。

然後,專案組便發現了本案的蹊蹺之處:這些死者的社會關係、職業、活動範圍差異極大,彼此間根本毫無關聯。

兇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纔會與這些身份職業各不同的人產生了恩怨,甚至殺人?

還是說,兇手具有反社會人格,根本無需結怨,只要抓住某個機會,就會殺人?

亦或者是死者們的某一個共同點刺激到了兇手?

李東快速瀏覽傳真後,面色漸漸變得凝重。

毫無疑問,這是一起連環殺人案!

甚至是一起無差別連環殺人案!

這年頭,作案易,查案難,如果兇手與死者之間存在關聯還好查一些,如果是隨機殺人,兇手與死者沒有任何關係,則是最棘手最難查的那一類案子。

這意味着傳統的排查社會關係,尋找恩怨情仇的偵破思路可能完全失效,案件難度直接躍升到了另一個維度。

他終於明白爲什麼嚴處會打電話讓自己過去了,一定是各方面的線索都斷了,案件的偵破工作根本無法推進,這才死馬當活馬醫,將自己叫過去試試看。

可是嚴處,我也不是神仙?......

而且這是淮隆的案子,我前世沒接觸過,沒有之前張震案的預知優勢了。

李東無奈搖了搖頭,心道既然答應了,也只有盡力試試了。

他在想,真正想讓查案變得相對簡單起來,還是得推動技術革新,DNA技術、指紋全國聯網以及天眼系統...如果有監控的話,這個案子應該會好查很多。

可惜在1991年,談引進DNA技術,或許還能稍微談一談,談大街小巷裝監控...那就真是天方夜譚!

對了,也不知道DNA技術引進的事,推進得如何了?

這次過去,倒是要找機會問問嚴處。

李東放下傳真,思考案件之餘,腦子裏的念頭有很多。

相比起這些重要的事,老趙那點事,壓根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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