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陸文將犯罪事實告訴鄭玲,那可就太好了,鄭玲畢竟是女同志,心理素質應該沒那麼強,審訊鄭玲,可要比審訊陸文容易多了。”
“這就將原本十分的難度,直接降到了一分!”
秦建國忍不住開口,望向李東的眼裏滿是讚賞。
“一分就誇張了。”孫榮笑着說道,眼裏有着訝然,“不過,既然現在證據獲取困難,就反其道而行之,想辦法讓他動起來,讓他主動犯錯,主動將證據送到咱們手裏…這個‘讓子彈飛一會兒’的說法和思路很有趣,以往咱們都是直接抓人審訊,啃難啃的骨頭,不僅難啃,還經常啃不動,現在有了這個新思路,今後遇到類似情況倒是不妨繼續沿用。”
“對,我就是在逼他主動犯錯。”李東笑着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掌握主導權不是目的,能幫着把案子破了纔是目的,達到目的就行,領導誇獎的話,也受着,但多餘的?瑟,就沒必要了。
“可如果他就是不動呢?咱們要等到什麼時候?”付強忍不住開口,這次臉上只有求知慾,而再沒有了傲氣。
大舅子啊,我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李東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說道:“現在還是上午,中午他們夫妻可能就會碰面,所以不能耽擱,立即就要派人去蹲守。”
“他如果中午不動,就等晚上,晚上如果還不動,明天……”
李東望了一圈,點向趙康,“康哥的氣質最爲兇悍,你跟我親自上門,給他施加壓力。”
趙康先是一愣,臉色有些不好看地說道:“三位領導看看,這小子竟然指揮起我來了。”
孫榮先是與馮波對視了一眼,而後才瞥了一眼趙康:“我覺得東子說的沒毛病,就屬你長得最兇,你去了最有壓迫感。”
馮波點頭:“我同意。”
趙康無語道:“不是,我說的是壓迫感的事嗎?”
“行了老趙。”秦建國打斷,玩笑道,“別說你了,這小子指揮我的次數還少嗎?我知道這小子,沒別的心思,就是爲了破案,你別想太多。”
“嘿,我想太多…算了,我去。”趙康話說到一半,三位領導的眼神望過來,讓他直接沒了脾氣。
得,李東這小子這次真的立了大功,護身符從一道增加到三道,翅膀硬了。
惹不起咯。
一旁,張正明見狀,真的很想告訴秦建國:秦隊,你別被李東這小子給騙了!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故意點趙康的將,這小子百分百是給他上眼藥呢!
李東面色不變道:“那行,那就這麼定了,接下來安排人蹲守,這個我就不多嘴了,秦隊您來。”
“孫處,你來。”秦建國踅摸出一根菸,笑呵呵地點上。
孫榮看着他這副得意的模樣就來氣,但也不得不承認這老小子的眼光是真的毒。
換了之前,誰能想到,一個未成年的聯防隊員,一個剛入職不到兩個月的協警,能將這兩起讓整個長樂縣公安局束手無策的案子給破掉…想到這裏,他覺得之前的三年之約長了。
“老秦啊……”
“打住。”秦建國望他一眼,直接起身,“內急,我上一趟廁所去,孫處你安排蹲守工作就是,不用等我。”
“馮局,你看這個老秦。”孫榮碰了個軟釘子,轉而望向馮波,“馮局……”
“咳咳,那個,孫處,我想起來我那還有點事要辦,先走了,你們忙。”
馮波立即起身,走到門口了,才轉身道,“既然有了新的且十分明確的偵破方向,限期破案的事就別管了,大家安心工作,將證據鏈給我釘紮實了,案子之外的事由我來協調。”
孫榮一臉無語,他算是看出來了,就這倆人的態度,別說現在了,三年之後能不能要到人,恐怕還要打一個問號。
“行了,你也別跑了,我不說了還不行嗎?事不宜遲,馬上就要開展蹲守工作,但刑偵隊的人都是熟臉,他們就別去了,還要請馮局你協調一下,從下面派出所抽調一些人過來,三班倒,將這個陸文家周圍給我盯死了。”
馮波點頭:“行,我這就去安排。”
臨近中午。
鄭玲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家,燒飯的時候,一個不小心還把手指給切了一個大口子。
她草草包紮了一下,心緒不寧地等到了中午,陸文回家。
“怎麼回事?你手怎麼了?”見到鄭玲手上的紗布,陸文大驚失色,當即湊上近前。
鄭玲深深望了他一眼,搖頭:“沒事,切菜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
“喫飯吧。”
“嗯。”
“下午還去學校嗎?”
“不去了,放假了。”
隨後,一家人略有些沉默地喫着午飯,小婷是個聰明的孩子,見媽媽一直沉着臉,便快速喫了飯,乖乖回房間寫作業去了。
客廳裏只剩下夫妻二人,氣氛更加凝重了。
陸文放下筷子,小心翼翼望了鄭玲一點,試探道:“小玲,你今天怎麼了?”
說着,便開始習慣性地收拾起了碗筷。
鄭玲搖了搖頭,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陸文,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聽說,昨晚死了一個你們學校的女老師?還是…被人姦殺的?”
陸文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語氣平淡道:“嗯,是有這麼回事,教音樂的劉豔老師,學校都傳開了。”
這種平淡反而加劇了鄭玲的不安,她盯着丈夫的後背,突然道:“陸文,你老實告訴我,你前幾天是不是給我喫安眠藥了?”
陸文擦桌子的手猛地一頓。
他轉過身,臉上帶着愕然:“小玲,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怎麼會給你喫那東西?”
“那爲什麼星期一早上起來,我感覺整個人昏昏沉沉的,明明晚上睡得很早。”鄭玲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壓抑的恐懼開始轉化爲憤怒。
“可能就是沒睡好吧,或者你太累了。”陸文放下手裏的碗,眉頭微蹙,困惑道,“你怎麼會突然這麼想?”
“我怎麼會這麼想?我能不這麼想嗎!”
鄭玲猛地站起來,情緒激動,“警察今天又來找我了,不是爲高大山的案子,而是問我們上個星期天晚上回家走的哪條路、什麼時間!”
“他們這不是在懷疑我,是在懷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