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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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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丁國棟被鈴木和谷打飛之後,一邊胸中氣血翻滾的在海面上打水漂,一邊也是不由心底一嘆。

成就武聖之後,他從未感受過如今這般的無力感。

一直以來他都是人們眼中的絕世天才,從人...

黃包車在巡捕房門口緩緩停穩時,林昊並未立刻下車。他指尖輕輕摩挲着白手套邊緣,目光越過車伕汗溼的後頸,落在巡捕房鐵門上方斑駁的銅匾上——“華界總巡捕房”六個字被雨水蝕出青黑鏽跡,像一道陳年舊傷。

車伕喘着氣抹了把臉:“先生,到了。”

林昊頷首,指尖在車板上輕叩兩聲,那節奏不疾不徐,卻讓車伕莫名脊背一緊。他遞過兩枚銀元,銅錢壓在掌心微涼,車伕剛要道謝,卻見林昊已抬步而入,白手套拂過鐵門銅環的剎那,檐角懸着的銅鈴無風自響,叮——一聲脆鳴震得廊下麻雀撲棱棱驚飛。

前臺女文員正低頭謄抄卷宗,聽見鈴響抬頭,喉間一哽。

林昊已立於臺前。他未開口,只將右手按在黃銅檯面,指節分明,袖口雪白,腕骨處一道淡青血管若隱若現。檯面積塵無聲震落,在斜射進來的光柱裏浮遊如金粉。女文員下意識去扶眼鏡,指尖觸到鏡架才發覺自己竟出了冷汗。

“老幹爹商會。”林昊開口,聲音不高,卻似有實質壓在空氣裏,“什麼情況。”

她張了張嘴,喉嚨發緊:“這、這不合規定……”

話音未落,左側迴廊傳來皮靴踏地的鏗鏘聲。兩名巡捕並肩而來,帽檐壓得極低,左臂袖口繡着暗金鱷魚銜斧紋樣——那是洪興幫新近強塞進巡捕房的“協理員”。爲首者喉結滾動,目光如鉤釘在林昊臉上:“誰給你的膽子,查案情?”

林昊終於抬眼。

那一瞬,整座前廳的光線彷彿被抽走三分。他瞳孔深處掠過一縷極淡的金芒,快得如同錯覺,卻讓兩名巡捕腳下一滯。右首那人下意識摸向腰間警棍,手剛觸及硬木,林昊已垂眸,從內袋取出一份傳真紙,輕輕按在臺面。

紙頁邊緣微微捲曲,墨跡新鮮。落款處紅印如血:內閣侍從室·特批通行令(滬字柒叄捌號)。

兩人瞳孔驟縮。

不是印章形制,而是那紅印邊緣隱約浮動的細微金紋——那是願力浸染過的特製硃砂,唯有內閣直系文書才准許調用。去年浦南撤離事件後,欽天監專設“印信溯源司”,凡願力文書皆留痕可查。他們不敢碰,更不敢驗。

“採購物資。”林昊說,“老幹爹商會倉庫裏的貨,我要提走。”

左首巡捕額角青筋跳了跳,咬牙道:“倉庫已封,需三日流程解封……”

“一盞茶。”林昊打斷他,指尖在臺面又叩了一下,“人出來,貨清點,我走。”

這時,接待室虛掩的門被推開。趙青總捕親自迎出,額頭沁着細密汗珠,雙手捧着那份傳真紙,笑容繃得近乎僵硬:“這位大人息怒!下人眼拙,已着人速速辦理!”他身後跟着金廷與辛可,前者金身七轉的氣血如熔巖暗湧,後者卻氣息幽微,彷彿一截枯枝,唯獨袖口露出的半截手指泛着青灰——那是馭鬼者被反噬的徵兆。

金廷拱手,聲音沉穩:“大人海涵,下官金廷,欽天監金廷馮巡查。”

辛可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林昊手腕,瞳孔倏然收縮——那裏白手套覆蓋之下,隱約透出鱗片狀暗紋,正隨呼吸明滅。

林昊沒應聲。他側身讓開一步,目光掠過金廷肩頭,落在走廊盡頭一扇未關嚴的檔案室門縫裏。門內,半張泛黃報紙被穿堂風掀動,頭版赫然是《滬上新軍整編公告》,落款日期赫然是昨日。而報紙邊角,一行鉛字被紅筆狠狠圈出:“……特設商業監察組,直隸內閣侍從室。”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牽了一下。

就在此時,金廷腰間銅牌突然嗡鳴。那是欽天監密訊符,唯有內閣直係指令方能激發。他臉色驟變,伸手按住銅牌,卻見林昊已轉身走向樓梯——通往二樓檔案室的方向。

“攔住他!”金廷低喝。

兩名巡捕剛跨出一步,林昊腳步未停,左手隨意向後一拂。那動作輕描淡寫,彷彿驅趕蚊蠅。可就在指尖劃過空氣的剎那,整條走廊的煤氣燈同時爆裂!玻璃炸成齏粉,火苗卻詭異地凝在半空,化作數十點幽藍鬼火,懸浮如鏈,攔住所有去路。

辛可瞳孔驟縮:“陰火鎖魂陣?!”

話音未落,林昊已踏上最後一級臺階。檔案室門在他面前無聲洞開,黴味混着陳年紙灰撲面而來。室內,一排排鐵皮櫃靜默矗立,最內側櫃頂,一隻銅鑄貔貅蹲踞其上,雙目嵌着兩粒黯淡紅寶石——那是老幹爹商會十年前捐給巡捕房的“鎮庫獸”,肚腹中空,專藏要緊證物。

林昊徑直走過去,抬手撫過貔貅冰涼脊背。指腹擦過銅鏽,忽覺一絲微弱震顫。他眼神微凝,拇指用力按進貔貅右耳後方一道幾乎不可見的縫隙——咔噠。機括輕響,貔貅腹底彈開暗格,三枚玉瓶靜靜臥在絲絨襯裏。

瓶身刻着細小篆文:癸卯年·雨林北麓·石鐘乳(百年份)。

林昊指尖一頓。

百年石鐘乳出現在巡捕房證物櫃?老幹爹商會走私的絕非普通藥材。他目光掃過瓶底暗記——那是安特雷斯工匠特有的螺旋刻痕,只有深度參與過深淵資源流通的勢力才知曉此標記。王勇內閣……果然早將手伸進了石鐘乳貿易鏈。

樓下傳來急促腳步聲,金廷的聲音帶着壓抑的怒意:“大人請留步!此乃欽天監督辦要案……”

林昊卻已拔開玉瓶塞。一股清冽寒香瞬間瀰漫開來,混着鐵鏽與塵埃的氣息,竟奇異地催生出微弱生機。他凝視瓶中乳白色液體,表面浮着一層薄薄金暈——這是願力長期浸潤的證明。而真正讓他瞳孔收縮的,是液體深處沉澱的幾粒星砂狀結晶。

那是……渡劫雷劫淬鍊後的殘餘!

大金世界,竟有人已嘗試以石鐘乳承載雷劫之力?!

樓下腳步聲已至樓梯口。林昊反手將玉瓶塞回暗格,指尖在貔貅額心一點。銅像眼眶中紅寶石光芒暴漲,隨即黯淡,彷彿耗盡所有靈性。他轉身時,檔案室門轟然閉合,震落簌簌灰塵。

金廷衝進來,只看見林昊立於走廊中央,白手套覆在脣邊,輕輕呵出一口白氣。那氣息在昏暗光線下凝而不散,竟隱隱勾勒出半枚殘缺符文,一閃即逝。

“金巡查。”林昊聲音平靜無波,“你們查封老幹爹商會,是爲追查石鐘乳走私,還是爲截斷安特雷斯願力流向?”

金廷渾身一僵,辛可更是倒退半步,撞在檔案櫃上,震得一疊卷宗嘩啦滑落。其中一冊攤開,泛黃紙頁上,一張黑白照片赫然在目:老幹爹商會創始人,與十年前失蹤的欽天監前任監正,並肩站在某座雪山腳下,背景正是工業園輪廓。

林昊的目光掠過照片,落在金廷驟然失血的臉上:“浦南撤離道具失竊案,真正丟的不是道具。是有人藉機清洗舊派,好騰出位置……給新來的‘洪興幫’分食商會。”

他緩步下樓,皮鞋敲擊水磨石地面,聲聲如鼓。“告訴趙青,人我帶走了。貨我提了。至於那三瓶石鐘乳——”他頓了頓,白手套在樓梯扶手上輕輕一按,木紋竟浮現出細密金線,“算我替內閣,收一筆‘滯納金’。”

話音落,整座巡捕房所有玻璃窗同時浮現蛛網裂痕。金廷張口欲喝,卻見林昊已推開大門。陽光潑灑而入,刺得人睜不開眼。待衆人追至門外,只見黃包車絕塵而去,車尾揚起的塵土裏,幾點金芒如螢火飄散,墜地即燃,灼燒出三個焦黑小字:

【還 人】

——那字跡,竟是用雷劫餘燼寫就。

十裏外,新軍駐地參謀處辦公室。

王小靜掛斷電話的手還在微微發顫。聽筒裏宗天傾的聲音依舊溫和,卻讓她後頸汗毛倒豎:“……人已放行。石鐘乳的事,不必再提。告訴金廷,讓他管好自己的手,別伸進不該伸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抬頭看向安守備:“走!現在就去巡捕房!”

安守備懵然起身,馮運卻已搶先一步拉開門。門外,二十名全副武裝的新軍士兵持槍肅立,槍托撞擊地面的悶響震得窗欞嗡嗡作響。爲首的軍官摘下軍帽,露出額角一道猙獰舊疤——正是當年斧頭幫“疤臉程”。

“守備,”軍官咧嘴一笑,金牙在日光下閃過寒光,“程哥說,該收的債,今日連本帶利,一起清算。”

王小靜沒理會他們,目光死死盯着馮運袖口——那裏沾着一點未擦淨的銅綠,與檔案室貔貅雕像的鏽色一模一樣。

她忽然笑了,笑得前槽牙都露了出來:“馮運啊馮運,你當真以爲……沒人知道你三年前在安特雷斯黑市,用半塊雷劫結晶,換了那枚貔貅肚子裏的鑰匙?”

馮運身形劇震,袖口銅綠簌簌剝落。

同一時刻,沙漠聚集地。

易蜂正俯身擦拭一架新運抵的七軸聯動機牀,金屬表面映出他沉靜的眉眼。遠處沙丘起伏,飛翼蟲羣掠過天際,投下巨大陰影。他直起身,望向學校方向,忽然抬手按住左耳——那裏一枚微型骨傳導耳麥正傳來斷續電流聲。

“……確認……石鐘乳……雷劫結晶……巡捕房……貔貅……”

電流聲戛然而止。易蜂卻已轉身,快步走向通訊室。推開門,李顏冰正站在牆前,指尖懸於一幅巨大星圖之上。圖中,數個光點明滅不定,其中一點,正位於龍虎山方位,亮度驟然飆升,幾乎刺破圖層。

“老師,”易蜂聲音低沉,“滬上那邊……出事了。”

李顏冰未回頭,指尖緩緩移向星圖另一端。那裏,一點幽藍微光靜靜懸浮,標註着:【第七世界·核武庫座標】。

“不,”她終於開口,聲音如古井無波,“是開始……了。”

窗外,沙暴初起。黃雲蔽日,天地間唯餘呼嘯風聲。而就在風聲最盛處,一絲極細的、金屬刮擦般的銳響,悄然撕裂空氣——那是金身四轉者筋骨齊鳴的徵兆,正從遙遠的公寓樓練武場,一路奔湧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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