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靜話音未落,人已經衝了出去,劍光如匹練,直取霍宗面門。
霍宗大槍一擺,擊碎劍罡。
白鹿靜身勢一震,攻擊被打斷。
裘霞飛從左側跟上,一拳砸向霍宗頭部,拳罡淡金色,破空聲尖銳。
霍宗側身,槍尾橫掃,撞在裘霞飛拳頭上,嘭的一聲,兩人各退一步。
鐵面從右側撲上來,雙拳齊出,拳罡凝成兩頭肉眼可見的虎首,一上一下,封住霍宗退路。
霍宗不退,右手持槍砸地,左拳向前轟出。
“嘭!”
兩道拳罡齊碎,碎開的罡氣炸向四周,潮溼地面被掀開一層土。
霍宗未動,鐵面連退三步。
崔浩遠遠看着這一切,被霍宗的實力震驚,他給人的感覺比鐵砧還硬。
白鹿靜再上,裘霞飛與鐵面也及時跟上。
四道身影在雪地裏交錯,槍影、拳罡、劍光攪在一起,地面被炸出一個又一個坑,碎土和雪塊四處飛濺。
後面崔浩只能看到殘影,聽到兵器碰撞的聲音像打鐵一樣密集,一記接一記,沒有停歇。
忽然,鐵面拼着合受傷,近距離發射了玄鐵精金飛針。
霍宗右手背被兩枚飛針擊中,迫使他痛呼一聲。
同時,左手一拳擊飛鐵面。
鐵面倒飛,後背落地。噗!吐出一口鮮血,氣息頓時萎靡了下去。
白鹿靜跟上,玄鐵精金打造的長劍,穿透霍宗的護體罡氣,刺進他的左肋,入肉一寸。
霍宗悶哼一聲,槍桿橫掃,把白鹿靜砸飛出去。
白鹿靜落在地上,滾了兩圈,嘴角滲血,受了較重內傷。
裘霞飛趁勢欺近,一拳砸在霍宗後背上,霍宗往前踉蹌了兩步,嘴裏湧出一口血。
霍宗手中大槍反掃,砸中裘霞飛左腰,橫着飛出去。
電閃雷鳴之間,四個人都受了重傷。
但只有霍宗還站着,撐着大槍沒有倒,看上去還能打。
崔浩知道自己必須上了,雙手套上指虎,抽出玄鐵長劍。
劍尖斜指地面,一步一步走向霍宗。
步子不快,每一步都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霍宗撐着大槍站在雪地裏,胸口起伏着,嘴角的血順着下巴滴在衣襟上,化開一小片。
此時,他正在將右手背上的飛針拔出來。
看着崔浩走過來,霍宗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什麼,“就憑你也想殺我?”
崔浩沒說話,淡藍色罡氣護體。助跑兩步,一躍而起,手中長劍往前揮斬。
霍宗不俱,向前一步,大槍橫掃,槍罡撞在劍罡上,像鐵錘砸碎一塊冰,劍罡碎散。
崔浩落地,臉色凝重,差距太大了。
霍宗不給他喘息機會,大槍繞周身橫掃一圈,一道槍罡化作一頭栩栩如生的猛虎,張牙舞爪朝他撕咬過來。
崔浩瞳孔驟縮,及時側身避開,猛虎擦着他的胸前過去,護體罡氣被撕碎。
如果方纔沒有避開,被正面擊中,會粉身碎骨。
“師父!”崔浩看向不遠處倒地不起的白鹿靜喊,“打不過怎麼辦?”
“退下。”
崔浩往後退,隱約感到不對勁,猛地轉身。
身後不知何時多出一堵‘牆’。後退兩步,仰頭才能勉強看清它的全貌。
原來是一頭身高約兩丈的白猿,肩膀寬得像蒙府家大門。
渾身披着雪白色的長毛,毛尖在風裏微微顫動,像冬天裏的蒲公英。
它的臉是黑色的,皮膚皺巴巴的,像一塊被揉過的舊皮,一雙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縮成一條豎線,盯着霍宗,沒有看崔浩一眼。
崔浩能聽見氣流從它鼻孔進出時的低沉聲,如悶雷。
再退兩步。
發現不只有白猿,還有兩條威猛霸氣的蛟龍,一頭體形如房子的猛虎。
此刻它們呈扇形,將霍宗包圍。
霍宗臉上的嘲笑沒了,嘴脣抿成一條線,眼神凝固。他知道白鹿靜有寵物護身,但一直抱着一線希望,那些寵物還在宗內。
現在看來,白鹿靜早早把寵物送了出來,等着此刻埋伏他。
與霍宗表情陰沉凝固相反,白鹿靜嘴角掛血,臉上卻笑容綻開,抬手指向霍宗,聲音充滿自信,“撕碎他。”
四頭猛獸齊動。
雪猿原地彈射而起,揮舞着比磨盤還大的拳頭,砸向霍宗。
兩條蛟龍動如脫兔,一左一右,堵住霍宗逃跑方向。
猛虎配合雪猿前後夾擊霍宗。
“嘭!”
“噗!”
霍宗舉槍接住了巨大拳頭,身子猛地一矮,雙腳深陷泥土之中。
同時一口鮮血吐出,受了不輕內傷。
不等霍宗喘口氣,猛虎的血盆大口咬了過來,
在不可能之間,霍宗向舉頂開雪猿的巨拳,大槍橫掃。
猛虎臨時變招,虎爪拍在槍桿上,猛地將大槍拍開了。
霍宗順勢往左一滾,雪猿的第二拳擦着他的後背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兩尺深坑。
不等霍宗爬起來,猛虎的爪子又到了,拍他的胸口,來不及躲,整個人被拍飛出去,撞在蛟龍身上。
蛟龍快速纏上來,尾巴捲住他的腰,收緊,勒得骨頭咯吱咯吱響。
霍宗張嘴想喊,一口血先湧了出來。
雪猿大步跨過來,一把抓住霍宗的腦袋,像拔蘿蔔一樣將他從蛟龍的身體裏拽出來。
霍宗雙腳離地,在空中蹬了幾下,雙手掰着雪猿的手指,掰不動。
猛虎撲上來,一口咬住他的右腿,咔嚓嚓一陣脆響,右腿骨頭全斷了。
霍宗慘叫一聲,聲音像殺豬一般,在雪地裏傳得很遠。
白猿把人舉到面前,盯着霍宗看了兩眼,然後猛地往地上一摔。
霍宗重重砸在地上,彈了一下,渾身是血,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嘴裏還在往外冒血泡,眼睛半睜着,瞳孔散了。
親眼看着這一幕,崔浩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狠狠地嚥了一下口水。
沒想到,在他眼中,完全打不過的強大存在,電光火石之間便被四頭兇獸搞定了。
白鹿靜拄劍走過去,低頭看着霍宗。
霍宗的手指動了一下,像是想夠什麼,什麼也沒夠着。
白鹿靜從袖子裏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淡定道,“一路走好。”
說着就要用長劍送走霍宗。
“師父!等等!”崔浩踉蹌着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