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郊外,通往鎮嶽宗的官道旁,一處地形略顯崎嶇、林木茂密的山坳處,鏽鎮樓與鏽斷鋒已悄然埋伏下來
兩人藏身於一塊巨巖之後,氣息收斂,目光如鷹隼般死死盯着下方蜿蜒的官道。
“大哥,那小子今天會不會留在城裏?”鏽斷鋒壓低聲音,語氣有些焦躁。修煉血劫功,導致他的性情越發暴戾難耐。
“今日不返,明日也必返。此乃必經之路,我們守株待兔即可。”鏽鎮樓聲音沙啞,帶着刻骨的恨意,但眼神卻比老二沉穩許多。他雖也恨極,但更清楚,機會只有一次,必須一擊必殺,然後深深藏匿。
時間一點點流逝,日頭逐漸西斜,官道上行人車馬漸稀。
就在鏽斷鋒幾乎按捺不住性子時,不遠處,一輛青篷馬車不疾不徐地駛來,車轅上坐着一名普通車伕,車廂簾幕低垂。
“來了!”孫香一眼認出,“還是早上那輛馬車!花馬很好認!”
鏽斷鋒精神一振,眼中兇光閃爍。
鏽鎮樓眯起眼睛,仔細感知,馬車並無強大氣血波動,看起來就是普通車輛。
但以那崔浩小雜種的狡詐手段,未必不會僞裝。
馬車緩緩前進,駛入山坳,距離他們埋伏處僅有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就是此刻!
鏽鎮樓眼中殺機暴漲,低吼如悶雷,“動手!”
兩人如同壓抑已久的兇獸,從藏身處暴起!鏽鎮樓身法更快,一步踏出便是數丈,暗勁大成的修爲全力爆發,手中大刀帶着撕裂空氣的尖嘯,凌空劈向車廂!誓要將車廂連同裏面的人一起斬碎!
鏽斷鋒則側面包抄,封堵退路
孫香撲向車伕,錢通在外圍警戒
然而,就在鏽鎮樓刀鋒觸及車廂的剎那——
“嘭!”
崔浩暗勁爆發,自內震碎車廂,借木屑飛濺掩護身形。
雙腳尚未落地,崔浩手腕一抖,一道烏光直取孫香——捨近求遠,先除弱敵!
孫香明勁修爲,本身實力較低。
加上有兩位暗勁大哥在場,他以爲穩操勝券,少了一分警惕。
等察覺到危險.....飛針已全部沒入其額頭。
一擊落空,反折一人,鏽鎮樓目眥欲裂,‘小雜種!我要把你剝皮抽筋!”
“死!”鏽斷鋒自側面暴喝撲來,壓制許久的殺意徹底爆發,暗勁小成的修爲毫無保留,五尺長刀帶起一抹幽藍毒光,欺身撲上!
鏽鎮樓也不再廢話,全身勁力更強,從正面與側面夾擊而來,封死了崔浩左右閃避的空間
同時面對兩名暗勁高手,崔浩眼神冷靜,體內《鎮嶽真功》極速運轉,那股新生的、沉渾厚重的暗勁如地脈般在體內奔騰。
腳下步伐微錯,以差之毫釐之勢,避開鏽斷鋒的斬擊。
避開斬擊的同時,崔浩蓄勢已久的左拳,已如出膛炮彈般轟向鏽斷鋒因揮刀而略微空門大開的右肋!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正是《八極鎮嶽拳》與《破碎拳站樁功法》中最爲剛猛暴烈的一式——開山炮!
也叫崩山。
拳鋒之上,凝聚的不僅僅是崔浩新晉的暗勁,更有《鎮嶽真功》賦予的那份山嶽般的沉重,以及【拳力穿透+20】、【附加傷害+50】、【臂力+20】等多項效用疊加!
“找死!”鏽斷鋒又驚又怒,沒想到崔浩如此悍勇,竟敢貼身反打。他匆忙間左掌下按,試圖封擋。
然而,他低估了這一拳的力量,更低估了崔浩此刻暗勁的凝練程度!
“嘭!!!”
拳掌相交,發出悶雷般的巨響!
鏽斷鋒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且帶着詭異震盪穿透力的勁道,如同攻城巨錘般狠狠砸在他的掌骨上,瞬間擊潰了他倉促提起的護身勁力!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可聞。
鏽斷鋒悶哼一聲,整條左臂瞬間麻痹劇痛,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退去,體內氣血更是被那穿透勁力震得翻江倒海,喉嚨一甜,險些噴出血來。
唰地一下,鏽斷鋒眼中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駭然——這絕不是明勁武者能打出的力量!這小雜種……暗勁了!
“老二小心!”鏽鎮樓的怒吼聲幾乎同時響起。他本以爲崔浩會先躲避或格擋老二的攻擊,自己從旁夾擊便可輕易得手,沒想到崔浩竟如此果決狠辣,以微避加閃擊辦法,重創了他二弟!
鏽鎮樓的大刀臨到跟前改劈爲掃,攔腰斬向崔浩,勢要將他一刀兩斷!
崔浩一拳震退鏽斷鋒,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且身形已完全暴露在鏽鎮樓的刀鋒之下,看似避無可避。
電光石火之間,崔浩展現出了他苦修《玄龜步》與《垂雲劍》所帶來的,對身形重心與步伐的驚人掌控力。他沒有試圖完全躲開這攔腰一刀,那太過勉強。
只見他左腳爲軸,右腳猛然蹬地,身體以一種違反常理的姿勢,如同被狂風吹折又瞬間彈起的勁竹,向後、向側方急速倒仰、旋身!
同時,一直空着的右手終於動了。不是拔劍,而是在旋身過程中,手腕一抖,三道比之前射殺孫香時更加凝練、更加迅疾的烏光,呈品字形無聲無息地射向鏽鎮樓的面門與胸口要害!
正是《柳影飛針》大成後的殺招——三星連珠!
其上附帶的【破甲破氣+15】、【穿透+15】、【陰寒入骨+15】效果,足以對暗勁大成高手造成實質威脅。
鏽鎮樓瞳孔驟然收縮,他刀勢用老,變招已來不及,只能極限扭身、偏頭,同時氣血奔湧,催發到極致。
“嗤!嗤!嗤!”
三聲輕響。兩枚飛針被他險險避開,擦着耳畔和肩頭飛過,帶起血痕。
但第三枚,卻深深釘入了他左肩胛骨下方!針上附帶的陰寒穿透勁力,如同毒蛇般鑽入經脈,讓他左臂一陣痠麻,刀勢頓時一滯。
“啊!”
鏽鎮樓痛吼一聲,又驚又怒。他沒想到,短短數月,這小雜種不僅突破了暗勁,一身功夫更是變得詭譎難防,尤其是這手神出鬼沒的飛針!
趁此間隙,崔浩已完成旋身,穩穩站定,與鏽氏兄弟重新拉開兩丈距離。微微瞥頭,瞧一眼右肩,那裏有一道被刀勁劃開,深可見骨的血口,鮮血迅速染紅衣袍。
鏽斷鋒捂着劇痛麻痹的左臂,心頭大駭。
鏽鎮樓一把拔下肩頭的飛針,全身氣血湧動試圖驅散那股陰寒勁力。
“小雜種……你藏得好深!”鏽鎮樓咬牙切齒,“但你以爲,憑這點本事,就能從我兄弟二人手中逃脫嗎?”
“誰說我要逃?今日....”崔浩身形挺拔如松,腳下穩如磐石,目光掃過鏽氏兄弟,語氣驟冷,“你們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