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話!我金賢是什麼人?你知道星燦大陸麼?只有你知道星燦大陸,就一定知道我們金族皇室,是擁有怎樣超然的地位!小小龍鱗甲,輸了就輸了!沒想到,這星隕大陸,竟然也是藏龍臥虎之地!金某服了!”金賢抱拳笑道,在他看來,既然除不掉劉封,那就做朋友,這樣不也是消滅敵人的一種方式麼?
見金賢雙手講龍鱗甲送上,劉封倒是沒想到,他以爲後者一定會耍賴,這倒是讓他對金賢的印象大爲改觀。同樣的抱拳一笑道:“僥倖僥倖而已!”
“不知怎麼稱呼?”
“劉封。”
“劉封,日後若前往星燦大陸,一定要來找我,到時候,咱們再切磋。”
“那敢情好,日後登門之時,可別嫌棄我啊。”
“笑話,那怎麼可能?再回!”漆黑泛着金屬色彩的羽翼彈射而出,驀然一陣狂煽,化作一道黑線激射消失在天際。劉封御劍飛落,上官宮羽一手叉腰,滿臉的不耐煩,待看清一襲黑袍之人,正是劉封的時候,忍不住喜上眉梢的趕忙衝着這邊揮手。
“這兒呢!”
“哥!太好了!”
兩行極深的腳印落在雪地上,劉封笑着拍了拍手走過來,說:“你倆怎麼還在這裏?我約他比賽的原因,不是是希望你倆能藉此趕緊逃離麼?哎喲,幸虧是我贏了,要是我輸了的話,你倆肯定落不着好下場!”
“那可不一定,依本姑孃的姿色和容貌,在哪兒,都不會過的差的。而且,倒是小紅嘛,你還是擔心擔心吧!”上官宮羽眉角一挑不無揶揄的說着,看到上官宮羽的眼神,陳楚紅一張俏臉氣的通紅,氣的直跺腳道:“哥,你看她,她變相侮辱我”
“哎喲,醜丫頭都會告狀了,我好怕怕哦!”上官宮羽一臉的緊張的拍着胸口,這更是讓陳楚紅氣的扭過頭去不再多言。
“好了,好了,你倆別鬧了,這種是非之地,你們還有心思嬉鬧,真是太不像話了,怎麼走吧!”劉封苦笑着搖了搖頭,道。
“好啊,反正你也有契約書了,人家以後跟定你了!小封封!”
“……”劉封一臉戒備的竄出去老遠,整了整被上官宮羽拉扯的有些歪斜的衣服,正經道:“咳咳,你能不能嚴肅點,被別人看到還以爲我是浪蕩子弟呢!真是,有辱我高大威猛的形象!”
“撲哧!”上官宮羽忍不住撲哧一笑,美豔絕倫,劉封看呆了,在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在劇痛中,劉封才從後者的美貌中脫離出來。
“好,好!臭男人都愛面子,那我就給足你面子,只要在外面,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怎麼樣?”
“咳咳,那還不錯!”劉封負手,點了點頭,如果能和上官宮羽結爲契約主僕關係,日後修煉速度必是一大提高,當然這是對他的好處,而對於上官宮羽來說,她也算是找到一個心性善良,還天賦超卓的年輕人作爲伴侶,想想日後必定能早日踏足靈神之境。
“走哪兒啊?”陳楚紅眨巴眨巴大眼睛,突兀的問道。
“當然是冰城了,咱們可是好不容易才從魔域山那種鬼地方逃出來的,難道你還捨不得離開麼?”劉封好奇問道。在他看來,陳楚紅應該是最巴不得離開魔域山的人纔是。
陳楚紅櫻桃小口,先是緊緊的抿了抿,然後,眼神中帶着幽怨,說道:“只是我擔心魔教勢大,如果你強行帶我離開,恐怕日後魔教的人還是會找哥哥的麻煩!”
“唉,怕什麼,他們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對殺一雙!”劉封拍了拍胸脯保證。
“那要是靈皇強者呢!”陳楚紅脫口而出,這讓劉封竟是無言以對。如果真是不好大師那樣的強者出手,就算是他有三頭六臂,也得乖乖認輸投降。
“這個……這個!”
“兄長,我知道你想帶我離開,可是我已經給你製造了太多的麻煩,我想這次我要自己解決!”
“你……”劉封伸出的手,僵直在空中,緩緩放下,他不得不正視,曾經的那個女僕陳楚紅已經逐漸長大,有了自己正在想要追求的東西,他作爲兄長,自然應該學會放手,儘管他是那麼的不放心,有時他想,如果小紅一輩子都只是個普通的妹妹多好,他可以照顧她一輩子,就像一個溫暖的港灣一樣,庇護她一身。
可是他漸漸發覺這個想法似乎有不現實,一個人生命的意義,絕對不會在溫暖的港灣之內,得到領悟和參透。最嚴酷的考驗,和最痛徹的頓悟,往往相伴相生。
“好!你的路,你自己選擇!這個龍鱗護甲,是剛纔那個人輸給我的,送給你算是禮物!”劉封玉璞中摸出那身做工精緻至極的龍鱗護甲,能承受的起靈皇強者以下的百分之八十的攻擊,可是金賢的貼身寶物,如此寶物,在星隕大陸這樣層次較低的大陸,可不是隨意都能看到的。
陳楚紅也明白,吶了吶,搖了搖頭,正要拒絕卻被劉封強塞進手心。
“讓你拿着,你就拿着!囉嗦些什麼!”
“是……”
“宮羽咱們走!”劉封扭過頭,不想帶着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可是溫熱的眼眶,眼中亮晶晶的一抹亮光,又道盡了情義。他清楚,他一旦踏入冰城,兩人就是正邪對戰的雙方,雖然他不一定是正,楚紅也不一定是邪,他唯一的願望就是,活下去。劉封不會愚蠢的認爲,毫無根基的陳楚紅有那麼一丁點可能的機會,稱爲魔主。不可能,魔域山,勢力盤結,絕沒有這麼簡單,他只是希望,能給楚紅一個善終的結果。
饒是平時最胡鬧的上官宮羽,也是微微一愣,看了發呆的陳楚紅一眼,扭頭,快速跟上了劉封,在一道刺破蒼穹的寒光中,消失在天際。
“哥……”望着一頭撞進了銀盤之中的劉封,陳楚紅多少有些不捨,但她別無選擇。
峭崖絕壁。
滿月,銀輝輕灑,銀白色的寒霜將“魔域山”三個字,徹底凍結在峭壁上,硃紅色的字跡,筆鋒遒勁,一副呼嘯而出之勢。一襲灰衫身影,獨立在峯巔,漆黑的雙眸中,呈放着腳下的無底深淵,黑乎乎的懸崖下,漆黑一片,在遠方,一條河水婉言流淌,如一條盤旋的白龍。
眉間的惆悵,似乎多年來從未退散,以至於,久而久之凝結出一個川字,深刻眉間。
中年男子,下巴一撮小山羊鬍子,棱角堅毅,眸子中,深邃發着黑暗的光。忽然,放佛黑洞一般的眸子,一陣發亮,就像一道光,斬破了黑暗一般。
一道白光,劃破蒼穹,留下一道燦爛的痕跡,不少人對着着放佛流星一般的身影,祈禱訴願。很快拿到流星砸落在魔域山的峭壁上,旋即一道靚麗的身影,輕輕一旋,因爲停的猛烈,精緻的粉色布鞋,剛剛落在巨石上,就將那塊巨石踩碎,道道縫隙如蜘蛛網一般,四處擴散。
柳眉間的光潔額頭,反射着淡淡的光輝,加上一身白裙裹身,讓這個女子,看起來宛若天使一般。然而,她一開口,這個印象便是當然無存。
“負心賊,真是不巧,竟然在這裏遇到,你還認識本皇麼!”
站在對面的男子,嘴角輕輕一咧,噙着一抹苦澀之意,道:“當然認識,人稱瘋婆子的,歐陽琴心。二十年輕,我們還一起......”
“閉嘴!休得再提!”
“既然不想再提,你又爲何要來這裏找我!”
“誰說本皇是來找你的?你未免太自負了些吧!”
“如果不是的話,道真顯得我有幾分自戀了!”
兩人對視一眼,僅僅是一瞬間,放佛時間的輕舟,已經飄然了萬年之久,不知是誰先轉移了視線,纔打破了時空的定格。
“哈哈……”歐陽琴心一陣癲狂的大笑,她以爲在笑,可到了最後她都奇妙,明明是笑,爲什麼眼裏會有淚。三十年前她曾經和一人暗定下終生,那時她還是一名溫婉的淑女,那時候,他還是一名魯莽急躁的年輕人。兩人邂逅在繁華的街頭。
在時間無垠的荒野,沒有早一點,沒有喫一點,恰好遇到了你,只是簡簡單單的說一句,你也在這裏?歐陽琴心就是這樣的感覺,兩人私定終身之後,有一天那個年輕人突然說有要是要辦,必須離開。?他承諾要親自登門提親。
可是,兩個月後,三個月後,一點消息都沒有,倒是她的肚子越來越明顯了。她急的就像熱鍋上的螞蟻,被父親罵的狗血淋頭,視爲家族之辱,可到那時她依然堅信,他一定回來。
只有孩子呱呱墜地的那天,她依然相信他不會拋棄他,爲了證實這個念頭,她親赴冰城,不遠千里的來到了魔域山,見到了眼前這個男人,一身硃紅色錦袍,在一片道喜聲中,推杯換盞,滿面紅光,賓客喝醉了,撞到在一個抱着孩子的母親身上,還未來得及道歉,如匹練一般的勁道,就已經講那個男子擊殺。
眼淚,奪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