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羣的黑衣人突然殺來,見人就砍,把劉家人嚇傻了。
與王家家主圍攻劉樹人的劉懷義也傻了,原來的劇本不是這樣子的啊。
驀地,劉懷義感覺到一股氣機鎖定自己,毫不猶豫的閃身急退,晚了,冰冷的刀鋒透體而過。
是王家家主,在黑衣人殺入的瞬間,他果斷一個急轉,抽冷子來了這麼一下。
此時,他的任務是不擇手段重創劉家高層,不管參與族變,只要是劉家人,都在他的襲殺範圍。
劉樹人老而彌堅,圍攻多時都拿不下,襲殺難度很大。相反,自己這個“臨時隊友”見到黑衣人湧入的瞬間有些失神,因爲劉懷義知道的劇本之中,訓練場是由劉懷義自己掌控拿下的,此時正是下手的最好時機。
“你……”劉懷義口吐鮮血,面色死灰,卻仍抱着一絲僥倖,“大人承諾過……”
王家家主面色嘲弄,舉刀再次砍來,“不好意思,大人的目的自始至終都是你們劉家!你,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
棋子?
怎麼可能,大人承諾過,一切都計劃好的,我將是未來的劉家家主,我將得到我夢寐以求的東西。
我是這個計劃之中重要的一環,怎麼可能,大人要我?
難道,大人一直都在欺騙我,這根本就是一個利用我達到目的的陰謀!
劉懷義徹底絕望,就像被欺騙又被**的少女,充滿了無辜和懊悔。
自己幹了些什麼啊。
他的目光所及,是族人的慘叫哀鴻,是黑衣人帶血的屠戮。堅硬如他的心,在明白自己被利用之後,有如噬骨之痛!
他最清楚這些黑衣人的實力,最低都是靈士,大靈士居多,十人一隊,正副隊長都是靈師。他所知道的,黑魂山此番在白石城的人就足足有五隊之多,再加上白眼兇狐,這股力量莫說劉家,完全可以輕易摧毀白石城。
劉家,高層十五人是靈士,大靈士十人,只有四個靈師。
這點力量,在白石城三大家族中毫無疑問的超級力量,但對黑魂山來說,連塞牙縫都不夠。
可悲的是,靈師之中,二祖被九祖所殺。
噩耗是,九祖隨即被白眼兇狐所殺。一衆高層,被黑衣人突襲,一照面就死傷大半。
劉家,陷入死地,覆滅在即,自己是個罪人啊。
面對王家家主的刀,劉懷義沒有避讓,沒有反抗,閉目就死!
自己該死啊!
叮!
有人架住了王家家主的刀,卻是劉樹人,擋住了這致命一擊。劉樹人頭也不回,語氣中盡是恨鐵不成鋼的惱恨,“蠢貨,死有什麼用,起來殺敵。我劉家之人,死也要咬敵人一塊肉下來!”
劉懷義一個大男人,頓時眼淚如注。自己是罪人啊,劉家現在的局面,是自己一手導致的,家主……家主竟然還救自己。
劉懷義本就是心思敏捷之人,被劉樹人一呵斥,頓時恢復了幾分理智。死,容易。但自己的罪,誰來還?
劉懷義強撐着傷體,拿着兵刃,瘋狂的撲向一個黑衣人,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自己的罪,自己還!
“殺啊,擊退黑魂山!”劉懷義大吼出聲,告訴參與族變的人,將刀劍對準黑魂山。
“黑魂山利用我心,我已知罪。我們,都是罪人,死又何惜,殺一人,家族便可少死數人。”
“就讓我們,死在戰場吧。”
不得不說,劉懷義的確是個有能力的人,幾句話,每一句都擊中族變族人的心。
剎時,族變族人調轉矛頭,瘋狂的殺向黑衣人,人人悍勇無比。
“大長老,大哥啊,你一定要殺了白眼兇狐,劉家的一線生機就靠你了。”沒有任何時候,劉懷義是如此的希望大長老更加強大,儘管他知道大長老的實力與白眼兇狐相比,差了整整一道鴻溝!
大長老轟隆隆降臨,目光如電,掃過全場。
下一刻,他的身影衝入戰場,那些處境堪危的族人立馬覺得人影一閃。自己對面的黑衣人就倒飛出去,或死或傷,爲他們贏得寶貴的喘息時間。
渾身浴血的劉昊然也從危機之中救急出來,他的對手,李家家主,直接被大長老一掌拍碎了胸膛,當場死亡。
劉昊然不顧重傷和疲憊,高聲大呼,“大長老迴歸,死戰!”
“死戰!”立馬有劉家人高喊呼應,大長老回來了,劉家最強長老!
“死戰!”劉昊然雙眼通紅,如同被偷走情人的野獸,咆哮怒吼。
“死戰!”更多的族人開始響應,他們一邊戰鬥,一邊高喊,似乎這簡單的兩個字給他們帶去無窮的力量。
“死戰!”連劉家那些弱小的靈者靈徒都亡命的撲向黑衣人,似乎哪怕能阻滯黑衣人一秒,這一生都沒有白活,死亡便可坦然面對。
“死戰!”
劉封竭盡全力的大吼,身體裏湧出強大的力量和勇氣!與他戰況僵持的大痣,在劉懷義喊話的同時,便撇開了劉封,殺向黑衣人去了。
“死戰!”
方圓不過兩裏的訓練場吼聲如雷,氣奪雲霄!
“死戰!”
此起彼伏的聲浪匯聚着,以鮮血和生命,要去改變劉家的滅族命運!
似有逆天之勢!
白眼兇狐獨眼驚駭,人多勢重的黑衣人竟然有被壓制的趨勢,所有的劉家人都瘋了一般,完全以命博命的打法,如同瘋狗,如同野狼,如同最噁心的蟑螂,讓人遍體生寒!
這大長老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幾乎在他出現的同時,竟然讓一盤散沙甚至族變的劉家萬衆一心。
“此人壞我大事,某親殺之!”身影一晃,白眼兇狐閃電般撲向大長老,神色猙獰恐怖。不知何時,手中更是多了一件泛着血光的兇鉤!
大長老注意到了白眼兇狐,可是,他剛好正站在劉封的身邊,他看了劉封一眼。劉封裸露的上身傷痕密佈,可他鬥志昂揚,戰役沸騰。
大長老的眼中,竟然閃過一絲潮溼,只是這潮溼,瞬間便消失不見。五日前,劉封墜崖的當晚,劉樹人修書一封,鴻雁傳書到平山宗,說了劉封墜崖身亡之事,對劉封之死非常自責。
但劉樹人又非常隱晦了提道,“近日心中不安,城中過於平靜,不知是我年邁,還是多想。大蓉國遣人不日駕臨,事關劉家未來,我暫且壓下封兒之事。”
大長老次日收到來信,怒不可竭,連夜參拜宗主請求下山。
宗主不但同意他下山,還允許他調用飛船,助他早日返家。飛船之速,日行數百裏,這才及時趕到。
入目卻是劉家的滅門之禍。
養子被人所害,家族要被人所滅。他如何能不怒,能不狂?
可是,他看到了劉封。
養子還活着。
這讓他備受摧殘的內心,升起一股幸運。目睹劉封力戰大靈士而不退,他更是升起一股做爲父親的驕傲。
“封兒,我們並肩作戰,戰他孃的!”大長老目視白眼兇狐,豪氣萬丈。儘管他知道,與白眼兇狐的一戰,必是苦戰。
因爲他從白眼兇狐的身上,感覺到一股超越靈師的氣息,那是另外一個境界的強者。
但,他不懼!
“好,並肩作戰!”劉封打量了一番大長老,年紀四十來歲,國字臉,濃眉劍眼,雙眼如劍。
這個男人,就是蠢牛的養父,也是自己的父親。
當見到這個男人的一刻,心中竟莫名的升起一股暖意和依賴,自己,竟然馬上就認可了這個男人,也是自己的養父。他多少有點怪異,但隨即忽略,這個男人,真是條漢子,自己是他的兒子,多麼幸運。
劉封率先向着一個黑衣人衝去。
轟!
火焰,在大長老的周身燃燒。
這不是真的火焰,這是火屬性靈力濃郁到一定的極致後,造成了一種靈力實體化,不是火焰,更似火焰。
大長老氣勢全開,掄着拳頭與白眼兇狐戰到一處。
白眼兇狐一鉤劃過,大長老便受了傷。那鉤詭異無比,明明上一秒還在前方,下一秒卻突然有了靈智一般,繞到大長老的身後,狠狠就是一鉤。
大長老面色不變,掄拳再上。
這下他有了防備,那鉤子雖然神出鬼沒,卻只是給他帶去一絲皮肉傷。不過大長老也鬱悶得吐血,他擅長拳法和力量,但對上白眼兇狐這隻兇殘又狡猾的狐狸,拳法和力量根本就沒有發揮出來。
白眼兇狐仗着鉤子的神出鬼沒,腳下踩着某種步伐,偏偏就是不給大長老近身的機會。
大長老卻不知,白眼兇狐對他的喫驚不比他少,殺機卻越來越濃。
到了白眼兇狐這個境界,已經可以初步運用神識,這也是鉤子神出鬼沒的原因,以神識操控鉤子,就像鉤子有了自己的靈智一般,戰鬥靈活多變,讓人防不勝防。
但神識更神奇的妙用,在於神識攻擊。
趁着鉤子突襲周旋的時候,白眼兇狐已經連續三次發動神識攻擊,神識攻擊直接作用於對手的腦海,可以直接從腦海摧毀敵人的神智精神,輕者發瘋,重則立死。
可是,這個明明不過是靈師的男人,哪怕是靈師巔峯,竟然抵抗住了神識攻擊。
那隻好出絕招了。
“重影。”白眼兇狐低喝一聲,頓時,大長老的面前,出現兩個一模一樣的白眼兇狐。
本就有些處於下風的大長老,頓時陷入危機。
另一邊,劉封找到了一個發揮自己長處的小訣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