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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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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妍嬌羞一笑:“謝謝宋大哥!”

她早看出宋傾崖的袖釦和領帶夾鑲嵌着真鑽,皮鞋的樣式也是精緻高檔貨。

偷偷問了趙落恆,她才知道原來這位是富二代,若是交往這樣氣質不俗的男友,大學帶出去纔有面子呢!

這麼一杯接着一杯的飲,大半瓶的紅酒,被徐妍喝光了。

溫菡被擠在一邊,有些鬧不清埃克斯要幹嘛。

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誰的虛擬男友?竟向徐妍大顯殷勤。

按照短劇的節奏,酒吧包廂被灌醉,下一步就是開房一夜激情了!

溫菡決定,等療愈結束就跟宋橋提出抗議,她腦袋上的綠帽子夠多了,不必虛擬男友再來添磚加瓦!

她對綠帽過敏,起身想走,卻又被身邊的男人單手強扯了回來。

下一刻,這一局便要散了。侍者端來賬單。

直衝六千的賬單讓趙落恆瞪圓了眼睛。他雖然說要做東……可也只帶了兩千元。這是沈怡給他的最高活動經費了。

這家平價酒吧正在搞優惠,按照團購價,七八個人在包間,差不多也就人均不到一百元啊!

等看清賬單上那瓶紅酒加上開瓶費居然要五千多,趙落恆立刻無措看向大哥。

宋傾崖善解人意,開口道:“這酒就不要算在內了,你一個學生哪裏有錢,自然是誰喝誰付錢。”

趙落恆長鬆一口氣,幸好大哥解圍,不然他還得硬着頭皮給媽媽打電話,讓她給自己轉賬,那就太丟人了。

就在衆人以爲多金的宋大哥會瀟灑結賬時,他慢悠悠繼續說:“既然誰喝誰付錢,我倒了小半杯,雖然沒喝,就是十二分之一計算,正好四百一十六。”

說着,他從懷裏掏出錢夾,抽出了五張一百,放在了桌子上,然後衝捂嘴打着酒嗝的徐妍輕笑:“五百整,不用找錢。剩下的酒都是這位同學喝的,麻煩你也結一下賬!”

徐妍酒還沒醒,迷茫地問:“不是你請我……”

宋傾崖再不見方纔迷人的笑,他半垂眼眸冷冷道:“我都不認識你,是你坐過來自己拿酒喝。我有潔癖,別人碰過的,就不會要了。這位同學滿身正品名牌,不會想白白蹭人酒喝吧?”

說完,他不待其他人反應,拉起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法文小妞,大步走出了包廂。

走出包廂門時,還能聽到裏面傳來的雞飛狗跳。

“什麼!憑什麼讓我付錢?酒又不是我點的!”

“行啦,徐妍,人家宋大哥都沒怎麼喝,就你湊過去一口接一口全喝光了。這酒這麼貴,五千多呢!你怎麼好意思當可樂喝?”

“明明是他讓我喝的!”

“人家只是跟你客氣打一聲招呼,什麼時候讓你喝了! 我都看到了,是你眼巴巴過去,不問自拿,你蹭得起嗎?”

“可今天不是趙落恆請客嗎!”徐妍哭唧唧說道。

其中還有趙落恆充當和事佬的聲音:“我錢也不夠,要不然大家幫幫徐妍,剩下的我們一起AA吧!”

“憑什麼!五千的紅酒,老子可一口沒喝!你哥都說了,誰喝誰付!”

方纔還激情拉踩窮苦同學的一夥人,很快就爲了分賬吵得面紅耳赤。

接下來如何,溫菡沒來得及聽,宋傾崖長腿邁得很大,拉着溫菡出門上了他的車。

溫菡歪頭看着宋傾崖,笑眯眯問:“你……方纔故意的?”

宋傾崖繫着安全帶,故作不知:“什麼故意的?我一向習慣親兄弟明算賬。”

溫菡纔不管埃克斯嘴硬呢!不管怎麼樣,他替自己出了氣,果然貼心,真是個好寶寶!

於是她湊過去,貼着埃克斯的耳,用法文說了一句:“Merci(謝謝)!”

宋傾崖刻意忽略耳旁帶着柑橘清香的熱氣,心不在焉道:“你的法文就是跟錄音磁帶學的?”

他注意到溫菡用的居然是世面不常見的磁帶隨身聽,由此可以想象所用的磁帶該多麼老舊,磨損音準。

跟這玩意學,能發對音纔怪!

溫菡笑着摸了摸隨身聽:“這是我媽媽留給我的。她在我爸破產那年離了婚,臨走的時候,留下了她自學法文的磁帶和隨身聽。她說她要去南方打工,將來賺錢供我去法國留學。”

宋傾崖看了看她。溫菡的母親是位畫餅行家,畫得不算高明,偏偏有人相信。

溫菡的經歷與他類似,不過看她對待母親留下的東西如此珍惜,似乎並沒有對拋棄丈夫和女兒的母親產生怨恨。

由此可見,傻兔子的蠢,由來已久了!

想到這,他漫不經心道:“把磁帶扔了吧,跟着它學,沒一個音是準的!”

溫菡不服氣:“瞎說,我雖然自學的法文,但很正宗的,跟法國人對話都沒問題!”

想起被她蹩腳法語爲難的那位法籍侍者,宋傾崖再次難得好心指正。

他遞給溫菡一瓶礦泉水,示意她含一小口,然後讓水在喉嚨處滾動,感受小舌顫音的技巧。

期間,因爲溫菡不得要領,宋傾崖不得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讓她把手放在脖子正確的位置上,感受音顫變化。

溫菡試了幾次,漸漸掌握竅門,發出正確讀音時,高興地回握住埃克斯的大掌,將之放在纖細的脖頸上,讓他感受自己的顫音。

脖子的皮膚微涼,嫩如豆腐,他的長指可以輕鬆握住纖細脆弱的一截。

指尖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識,忍不住在那一寸肌膚上微微摩挲了幾下。

溫菡剛剛小舌音入門,只是興奮問他感受到了沒有。

宋傾崖心不在焉敷衍,同時不動聲色,從她的手裏將自己的大掌撤回,然後啓動車子,送溫菡回家。

指尖的酥麻讓人不適,他覺得自己對這女人浪費太多無用的時間了。

不過是爲了套出密匙提示的正確答案,爲什麼要無聊做她的法文指導?

說到前男友,宋傾崖突然想到什麼:“你跟趙落恆這次聚會後,有沒有私下約會?”

他居然差點忘了正事,高考既然已經結束,溫菡和趙落恆的感情不是馬上就升溫了?該死心動節點是不是要到了?方纔他把溫菡帶走,有沒有耽誤了趙落恆的感情進展?

溫菡眨了眨眼,沒想到埃克斯居然說喫醋就喫醋,讓她一點防備都沒有,還真是款黏人霸道型呢!

“沒有啦!我被人那麼嘲笑,當時恨不得鑽地縫,沒等聚會結束,我就一個人離開了……”

宋傾崖知道自己沒有打亂那兩人的感情節奏,終於放心了。

他突然警覺自己今天做了很多不該做的事情。

也許是因爲溫菡目睹了他在家裏失控的一幕,讓他略微鬆懈了防備心。

不過,也就這麼一次。

宋傾崖直覺不該跟這女人繼續糾纏下去。以後她與趙落恆有交集時,在一旁默默看着就好。

自己不該沾染更多的傻氣!

想到這,他毫無預兆一打方向盤,將車滑向路邊,踩停剎車後,利落命令:“下車!”

溫菡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不送我回家了?”

方纔耐心的法文老師已經沒了鬼影,宋傾崖冰冷詢問:“要不要我親自把你抱上牀,再唱首催眠曲?”

這是什麼王八虛擬產品?在她的文裏,要是敢在半路趕女主下車,不虐他個死去活來,她都能把自己的筆名喫了!

剛剛升起的好感度就這麼瞬間清零。

溫菡氣鼓鼓下車,眼看着埃克斯的車一溜煙飛馳而去,便舉步朝家走去。

等她到家時,天色已漸黑了。

溫菡走到樓門口時,慣性看了看自己的手錶,指針正指在七點半的位置。

當看清時間的時候,溫菡的心猛地縮緊,腳步頓住,直直看着黑壓壓的樓門洞。

這個時間若是一人走進去,是不是有些冒險?

於是她掏出手機,發現有爸爸的未接來電,應該是方纔在酒吧太吵,她沒有聽到。

於是她撥打回去:“爸爸,你回家了嗎?能不能下樓來接我。”

“小菡,我是你錢叔叔,你爸在貨站卸貨,不小心從卡車上摔下來了,好像將小腿摔骨折了。我們就在骨科醫院,能不能把你爸爸的醫療卡拿來,不然辦理住院沒法報銷啊!”

接電話的不是爸爸,而是爸爸的工友。

電話裏的話讓她一時混亂,在原本的記憶裏,爸爸並沒有摔骨折啊!

她想起來了,之前因爲不堪忍受聚會的嘲諷,早早離開酒吧,所以回家很早,也及時接到爸爸的電話。爸爸聽她哭得傷心,就早早就跟工友請假回家了。

可是這次,因爲埃克斯拉着她故意給徐妍灌酒的緣故,她一直等到散場才離開。

怎麼辦,依着爸爸的性格,若沒有醫保報銷,他寧可疼死都不會自費高價治療的。

雖然是虛擬情景,可邏輯算法支配着邏輯的行爲,她別無選擇,只能抱着僥倖急匆匆地進了樓道。

當走到二樓的時候,溫菡噔噔噔加快腳步,想要一口氣跑上四樓。

二樓一扇斑駁的門卻悄然打開,就在溫菡路過時,一個高壯的身影如熊一樣撲了出來,從溫菡的身後將她死死抱住:“別走……陪我玩!呵呵呵……”

撲過來的人,手勁兒大得嚇人,像蟒蛇一般裹住了她,同時帶着口臭味的溼氣襲向脖頸。

當感覺有黏膩觸貼上來時,溫菡淒厲大叫,同時用腳狠狠朝着身後人的大腳踩了下去。

那人疼得大叫一聲,卻不肯撒手,拽着溫菡一同跌下臺階,溫菡的肋骨撞到了一旁的鐵扶手上,疼得她猛一抽氣。

拿到第一筆稿酬時,她就報名參加了跆拳道。

熟諳各色防身術的身體自動做了反應,她用後腦狠狠砸向身後人的面部,期望他受痛鬆手。

可惜演習豐滿,實戰骨感,襲擊者比她高了兩頭,她一後腦勺,只砸到了襲擊者的前胸,壓根無濟於事。

她又握緊拳頭,用手肘去狠砸身後人的肋骨。

可那人肚子上都是肉,痛感也跟正常人不一樣,雖然被砸得哇哇叫,卻依然不撒手,用蠻力拖拽着尖叫的小姑娘,朝着昏暗的屋內而去。

整個舊樓,總共就沒有幾家住戶,還有上夜班的打工者,就算溫菡拼命大喊也不見有人出來。

極致絕望中,溫菡用力按動手心的按鈕,希望自己手裏立刻生出什麼武器,與糾纏者來個徹底了斷,絕了纏繞自己多年的夢魘!

就在手心傳來一陣刺痛時,另一個黑影突然從陰暗的通道裏竄出,拳風襲來,一直纏着溫菡的手臂伴着慘叫終於鬆開。

溫菡被人大力拉拽出了房門,同時有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先上樓!”

溫菡藉着微光仔細辨認,發現來者身形高大,穩穩如牆,擋在了她的前面,竟然是??埃克斯!

難道是她按動了按鈕,所以系統派了他來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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