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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血刀門再背黑鍋;識文斷字三次破限,衝擊蛻凡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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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萬籟俱寂。

青陽古城外城,只剩一片死寂。

“叮鈴鈴!”

清脆卻透着詭異的鈴音,在空蕩蕩的長街上打着轉,硬生生劃破了夜的寂靜。

原本還有幾個行人的街道,眨眼間便空無一人。

長街盡頭,一名白衣男子領着一隊人,正一步步過來。

這白衣人面色慘白如紙,右手捏着只銅鈴,按着重律搖着;左手拿着一塊圓盤,身後跟着十餘個身影。

那些人影個個目光呆滯,步履蹣跚,動作要得像木偶,眼裏半分神採也無,活脫脫是行屍走肉。

白衣人手中銅鈴,每晃一下,便響一聲“叮鈴鈴”。

這鈴音聽進入耳裏,卻像裹了層無形魔力,竟能攪得人心魂發額。

所有人嘴裏,都反覆念着一句話,聲音呆滯得沒半分起伏??

“迷障破開尋路走,宿命一去竟自由!”

街道兩旁破敗木屋裏,????的關窗閂門聲接連響起。

偶爾從門縫裏漏出的目光,沒一個不裹着恐懼,帶着忌憚。

整條街道,徹底沉進死寂裏。

往日裏,青陽古城的百姓就不敢沾拜月教的邊,這幾個月更是聞鈴色變。

城裏各方勢力都清楚,拜月教在找一件神祕寶物,爲這個,廝殺就沒停過。

每晚外城的北城,都要添幾條人命。

稍有家當的,早咬牙搬去了內城。

這外城,官府從來不管。

便是死了這許多人,拜月教依舊夜夜遊蕩,跟走自家院子似的。

街道一側的屋頂陰影裏,一個蒙着黑布的身影悄悄伏低。

楚凡目光如刀,默默盯着下頭那支詭異隊伍。

袖袍裏忽然傳些微響,一條小青蛇順着他袖口遊到胸口,探出個小小頭來,吐着信子低語道:“小心些,我能感應到四周藏了不少人,裏頭還有好些是凡入品的角色。”

楚凡眼裏閃過一絲瞭然。

這些自然是青陽古城各方勢力的高手。

只是和往日不同,如今他們都選了沉默觀望。

如此倒也正常。

當初他把拜月教找寶物的消息傳了出去,那些勢力就跟聞着血腥味的鯊魚似的,一擁而上。

連拜月教的邊都沒摸着,先自相殘殺起來。

寶物影子沒見着,已死傷慘重。

如今各方勢力總算明白自己愚蠢,白白折了許多好手,便開始隔岸觀火????但是都想等拜月教先找到寶物,再動手去搶。

拜月教的人顯然也知道這點,卻沒把那些人放在眼裏。

這段日子,他們殺了不少人,許是以爲早把各方勢力殺怕了,不敢再動手。

可楚凡的心思和旁人不同。

沒人知道,拜月教費盡心機找的“鑰匙”,如今就在他身子裏。

他今晚來,是衝拜月教徒手上的“烏金纏絲手套”來的。

拜月教教徒似主修“極夜寒獄手”,人人都戴着這種特製手套。

楚凡已得了三副,打算再搶幾副,拆了重新織成一副內甲。

今夜他蒙着面而來,只帶了刀,沒帶常用的隕星弓。

因爲“血魄九刀”和“九重驚雷刀”破限,他的刀法已足以壓制蛻凡入品。

此時,青蛇感應到,那白衣人身後的一隊人裏,還藏着兩個蛻凡入品的。

難怪各方勢力不敢再輕易來挑事......

三個凡入品的聯手,要滅青陽古城裏一個家族,那是易如反掌!

只是依青蛇的感應中,這三人的修爲,並不如迷霧澤裏楚凡殺的那兩個白衣人。

如此倒是簡單許多......

楚凡也不再思考戰術,身形如狸貓一般,從一座座土屋屋頂輕輕掠過,悄聲息摸到了拜月教隊伍後頭。

剛離隊伍不足十丈遠,那搖鈴的白衣人忽然停了腳步。

“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白衣人聲音冷得像冰。

楚凡知道已被對方發覺,不再藏着,從屋頂一躍而下。

幾乎就在同時,白衣人,還有藏在行屍隊伍裏的兩個灰衣人,一起動手!

三道陰寒風直撲過來,學風裏裹着刺骨的冷????正是拜月教的招牌武學“極夜寒獄手”!

楚凡的“極夜寒獄手”早已二次破限,自不會在意這種大成級別的“極夜寒獄手”。

他跨前一步,手中長刀驟然轉成暗紅!

“血魄九刀,燃血!”

刀光如血,在月光下劃道悽豔弧線,刀身上進出凝得跟真的似的血色刀罡。

這刀罡足有一丈來長,裹着濃郁煞氣,朝那三人橫掃過去!

白衣人面露怒色:“血刀門的人?你們好大的膽子!”

楚凡卻不說話,刀勢反倒更盛!

他這“血魄九刀”,早練到圓滿後破限的境地,得了“血煞侵神”的特性。

刀罡裹着煞氣,能使肌蝕骨,還能亂人心神。

刀鋒掃過,不單能造成重傷,更會把自己修煉積下的兇煞氣,跟附骨疽似的鑽進敵人身子裏?????邊蝕對方的經脈氣血,一邊擾亂對方的心智!

中了刀的,輕則氣血亂走、滿腦子幻象,重則心神失守,再沒半分鬥志!

況且今晚動手前,他的“九驚雷刀”也圓滿破限,得了“嶽”特性。

刀勢沉雄,跟山嶽似的重,每一刀都裹着絲凝實厚重的意境!

再加上“劈柴刀法”破限後的特性“刀疾如電”和“刀沉如山”……………

這一刀劈出,端的是鬼驚神也驚!

血色刀罡一下就破開了三個白衣人的學風,緊接着便朝那搖鈴的白衣人橫掃過去!

那白衣人倒不在意。

三個“蛻凡入品”的高手圍殺一個連元?都沒掌控的貨色,要是讓對方撐過三招,那都是奇恥大辱!

他手上的“烏金纏絲手套”刀槍不入,足夠硬抗任何兵器,便想一掌拍碎劈來的刀.......

可刀剛碰到他手掌,他臉色猛一下就變了!

轟!

白衣人這一掌,手套雖說擋住了刀,可那凝聚如實質的罡氣,卻像柄巨錘,狠狠砸在了他手掌之上!

“咔嚓”一聲脆響,白衣人手腕斷掉,整個人慘叫着,如斷線風箏一般飛了出去,重重撞在街邊石牆之上!

“烏金纏絲手套”,終究只是軟甲,哪扛得住這一刀的重擊?

更嚇人的是,那刀上凝的煞氣已侵蝕骨,瞬間破了白衣人的護體元?,鑽進了他體內!

白衣人只覺滿腦子幻象,心中的殺意和恐懼等各種負面情緒難以控制,體內元?也是瞬間大亂!

他顧不上重傷,趕緊掙扎着盤坐下來,想催動元?把體內煞氣驅逐出去,可臉色卻飛快變得灰敗......

楚凡這一刀,也讓另外兩個灰衣人喫了一驚,動作不由得慢了半分!

可楚凡哪會放過這機會?

他刀勢一轉,血色刀罡跟瀑布似的潑向左邊那灰衣人。

那人急忙使“鬼影幻身步”想要躲避。

可將“鬼影幻身步”修煉到了大成的楚凡,早已預測到了他移動的位置!

那恐怖刀罡刷的一下,便從其肩頭掃過!

只聽一聲悶哼,灰衣人肩頭的衣裝一下便碎了,皮膚上現出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更令人恐懼的是,那傷口周圍飛快漫起股黑氣,一個勁往其體內鑽去。

“好可怕的煞氣!”

另一個灰衣人驚呼,雙掌連拍,幾道寒冰掌風朝楚凡背心襲去。

楚凡倒像背後長了眼,回身一刀劈出,又快又準,一刀便輕易撕裂了風!

撕裂學風后,長刀去勢沒減,直逼對方面門!

那灰衣人嚇得趕緊後退,纔算險險避開這一刀,可刀帶起的煞風,還是讓他喘不過氣,體內元?運轉一下就滯澀了。

“他是血刀門養的'煞魔'!不可硬拼!”

兩個灰衣人對視一眼,都起了退意。

煞氣這東西,他們也不是沒見過,可能把煞氣凝練到如此恐怖境地,他們聞所未聞!

除了傳說裏的煞魔,他們實在想不通,一個沒蛻凡入品的武者,身子如何能扛得住如此嚇人的煞氣!

可此時再想逃,卻是有些晚了......

他們身上已沾了煞氣,元?運轉越發不順,動作也是遠遠無法和先前相比!

兩人沒說話,卻默契的朝着不同方向去,竟把白衣人同伴丟在一邊不管,各自逃命!

想跑?

楚凡眼裏寒光一閃,身形跟鬼魅似的,追上了左邊那受傷的灰衣人。

那人感應到身後追來,回身拼命拍出幾掌,掌風裏裹着刺骨的冷,街道上空竟凝出片片冰晶。

楚凡不閃避,長刀直劈下去,血色刀罡跟摧枯拉朽似的破了冰寒學風,重重劈在那灰衣人胸口。

"--"

灰衣人一口鮮血噴濺而出,在地上連滾了數圈!

楚凡眼皮都未抬,轉身便追向另一人。

他若用的是“九重驚雷刀”,這般一刀,若沒有將對方身軀劈開,還真未必就能取人性命。

可“血魄九刀”既已破限,刀罡裹着的煞氣,足能廢了這蛻凡入品初期的武者!

那灰衣人中了這刀,不死也!

楚凡轉身追向另一人,衝出去不足三十丈,便追到了其身後。

那人因煞氣侵體,速度大減,竟連普通“入勁境”都不如,卻哪裏比得過楚凡的速度?

“大膽!你竟敢殺拜月教的......”

灰衣人話未說完,楚凡一言不發,長刀從其頸間橫掃而過。

無頭屍體“咚”地一聲,撲倒在地上。

最後剩的那白衣人,見同伴全死了,強忍着體內煞氣折騰,掙扎着起身要逃離。

可他中了楚凡全力一刀,周身煞氣翻湧,連站都費勁,逃跑速度還不及全盛時十分之一。

不過幾息工夫,楚凡便已追到他身後。

刷!

手起刀落!

街道重歸寂靜,只餘下三具屍體,還有一羣茫然無措的行屍。

楚凡飛快摸屍,將摸出來的東西和三副烏金纏絲手套,全部進懷裏,隨後身形一閃,消失在了黑暗巷道中。

直到他走了好一會兒,四周才漸漸響起細微動靜。

遠處閣樓上,幾雙眼睛將方纔一戰瞧得真切。

“好傢伙!那是何方人物?竟能獨力斬了拜月教三個凡入品的高手!”

一個聲音發顫,滿是驚惶。

“看那刀法與煞氣,該是血刀門的人。可血刀門若有這等高手,怎會被各方勢力蠶食地盤,落到今日這般境地?”

“怪了!我竟沒察覺到那人身上有元?波動......他那刀,分明是氣血之力摻着煞氣,半分元?都沒有啊!”

“莫非是血刀門祕養的煞魔?聽說血刀門有門祕法,能用煞氣養死士,煉成只知殺戮的兵器,實力遠勝同階。”

“瞧這模樣,拜月教把血刀門逼到絕境,他們終是要反擊了。這般煞魔若多幾個,拜月教怕是要頭疼了。”

“可拜月教絕不會善罷甘休,青陽古城怕要掀起腥風血雨了......”

“可憐這血刀門,怕是還不知自己即將大禍臨頭。

“血刀門的人狡猾至極,將總壇建在了內城,就算是拜月教,也不敢跑內城去殺他們吧?”

夜色漸深,青陽古城這一夜,註定有許多人無法安睡。

楚凡悄無聲息回了七星幫。

他點亮房中油燈,將今晚所得一一擺到桌上。

一條小青蛇從他袖袍裏鑽了出來。

煙霧嫋嫋升起,青蛇化爲人形,盯着桌上東西喜不自勝。

“他孃的!從前我就想幹這勾當,可連進城都不敢!”

桌上三副烏金纏絲手套,在燈光下泛着幽暗光澤,和楚凡先前得的三副一般無二。

這手套質地奇特,瞧着薄如輕紗,實則堅韌無比,正是做內甲的好材料。

“曹李兩家該能找着手藝精湛的織女。”

楚凡點了點頭,小心將三副手套收好。

他打算在曹李兩家裏,找個巧手女子,把這些手套拆了,再將烏金纏絲重新織成貼身內甲。

接着,他清點起其他戰利品。

銀票他只隨意點了點數量,便揣進懷裏。

倒不是他將金錢視作糞土,而是那些個丹藥和寶植,更吸引他的注意力。

五瓶丹藥整齊排開......

兩瓶“聚?丹”,一瓶“開脈丹”,一瓶“雷神淬體丹”,還有一瓶楚凡並不認識。

他把那瓶不認識的丹藥遞給了青蛇。

青蛇喜笑顏開,伸手就往懷裏,卻被楚凡拍了下手背:“讓你瞧瞧這是什麼丹藥,不是給你的!”

“......哼!”青蛇咬着牙打開瓶子,倒出顆丹藥細細瞧了瞧,才道:“三紋通竅丹!這下發了!這瓶可是五瓶裏最金貴的!”

楚凡又驚又喜:“有何用處?”

“你現在用不上。”青蛇小白道:“這是通跨境武者開闢竅穴用的,你還早呢......這瓶有九顆,給我兩顆!”

楚凡:“一顆!”

“就兩顆嘛!”青蛇扭着水蛇腰發嗲:“我雖說沒出手,可也出了力啊!”

楚凡看了她一眼。

早在迷霧澤時,他就琢磨着,怎麼把青蛇留在身邊。

雖說兩顆通竅丹着實肉疼,可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罷了......就給你兩顆吧。”

楚凡又倒出顆通竅丹,遞給青蛇。

青蛇笑得花枝亂顫。

她常年待在迷霧澤,偶爾纔敢到外面轉悠,幾乎沒進過城。

沒料到這次進城找妹妹,妹妹沒找着,倒有這般收穫!

“今晚多虧你了。”

楚凡拿起一瓶聚?丹,倒出三顆給青蛇。

青蛇盯着丹藥,口水都快流出來,接過了丹藥嬌聲道:“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要不是我提前感應到那兩個藏在行屍裏的高手,你想輕鬆殺了他們,哪有這麼容易!”

說着,她指着桌上幾個玉盒:“那玉合縫隙裏有奇香,定是年份極高的寶植!”

楚凡打開玉盒一瞧,又看向青蛇。

這些東西,他從未見過。

青蛇小白指着一個玉盒道:“這是三葉青芝,適合修寒冰類功法的修士服用......這株該有一百五十年份,價值不菲。”

她又指向另一個玉盒裏的黑色果實:“這是黑葉火蓮果,蛻凡入品的高手破境,或是油盡燈枯時能用,短時間內能增不少元?。”

楚凡眼中閃過驚喜,可小白接下來的話,讓他冷靜了下來。

“但這些寶植,除非有我們妖族這般強橫的身軀,不然人族最好別直接喫。”

小白認真解釋:“一來裏頭靈機太盛,普通修士的經脈根本扛不住;二來是藥三分毒,年份越高的寶植,毒性往往越烈。”

“所以你們人族才創了煉藥術,把這些寶植或大藥煉成丹藥再喫。”

“我們妖族,尤其是散妖,沒這能耐,但活得夠久,肉身夠強,遇上寶植便是囫圇吞下,有時還得爲此跟其他妖魔大打出手。”

楚凡小心收起玉盒,慶幸這些寶植保存妥當,靈機沒外泄。

他忍不住嘆道:“這些蛻凡入品的強者身上,好東西倒真不少......”

小白眼睛發亮,躍躍欲試:“明晚咱們再去幹一票如何?”

“不成!”楚凡搖頭道:“拜月教遭各方勢力攪擾後,帶隊的早從“熬境”換成了蛻凡入品。”

“今晚一下死了三個,他們定不會善罷甘休。”

“咱們先避避風頭爲好。”

青陽古城裏,一個大家族,甚至一個大幫派,裏頭也沒幾個蛻凡入品。

一下被殺了三個,拜月教不可能不怒。

楚凡忽然想起之前得的鎖鏈,問道:“奇怪,今晚那三人身上,怎沒那種符?或是靈兵?”

小白解釋:“那種符?,普通蛻凡入品根本得不到;‘鎖妖鏈”這類靈兵更珍貴,尋常拜月教徒哪能有?”

“你那老師曹峯,如今都成了七星幫幫主,你見他有靈兵麼?”

“曹手裏那把‘炎龍刀”,也只是法器級別罷了......”

“跟靈兵比,差得遠呢。”

“......”楚凡無言以對。

他俯身從牀底取出一條“鎖妖鏈”。

那黝黑鏈身在燈火下泛着冷光。

望着這條鎖鏈,他又想起自己的“金剛不滅身”。

他總覺這“金剛不滅身”該有層級。

每次藥浴或是服下“雷神淬體丹”,他都能覺出些微提升。

也正因如此,他跟凡入品高手交手時,向來格外謹慎。

多次面對攻擊,都是靠“鬼影幻身步”避開。

只對上七星堡刑堂堂主林落雪時,對方劍招太快,避讓不及捱了幾劍。

可林落雪的劍,終究沒破開他的“金剛不滅身”。

但若是遇到比林落雪更強的人呢?

又或者林落雪手裏有靈兵呢?

楚凡瞥了眼小白,從她散出的沖天妖氣判斷,她該比林落雪更強一些。

他若有所思問道:“小白,你是什麼修爲?”

“嗯?”小白眯了眯眼。

太冒昧了......

問人修爲,跟問女人年齡一樣。

換作旁人這般直白髮問,她怕早反手一巴掌過去了。

可她看了眼手中還沒收起的丹藥,翻了翻白眼,緩聲道:“妖族與人族修煉路數不同,修爲境界也差得遠.......我是靈妖,若非要按你們人族境界實力來算,該是開靈境五重天,也就是開靈境巔峯了。”

“但我肉身強度,比你們人族神通境還強得多。”

“這是妖族的先天優勢,也是幾百年打熬出來的。”

“開靈境五重天......”楚凡低聲重複,心裏有了數。

當初在迷霧澤,那兩個白衣人若沒“鎖妖鏈”,怕早被小白打出屎來了。

可惜小白不能在城裏隨意釋放妖氣,不然他真想跟小白切磋一番,看看自己如今最強實力到底到了哪一步。

楚凡暗自琢磨:若底牌盡出,現在的他該比林落雪強上一籌。

上回遇着林落雪,他速度完全跟不上,接連捱了幾劍。

若非有“金剛不滅身”,後果不堪設想。

可現在,他有足夠的把握殺了林落雪!

楚凡心念一動,起身往院子走。

“小白,是兄弟就用這把刀砍我。”

他把自己的佩刀遞過去,想測測“金剛不滅身”的極限。

可等小白接刀時,他又補了句:“控制點力道,別讓妖氣漏出去......被人發現就麻煩了。

小白皺眉:“你確定?”

楚凡點頭:“先使三成力。”

小白接刀輕揮,刀鋒在楚凡胸前,竟似擊中金石,發出“鏗鏘”一聲。

楚凡只覺一股巨力撞來,身子控制不住“騰騰騰”退了兩丈,才勉強站穩。

他往劈開的袍子裏一看,胸前只一道白痕,連皮都沒破。

“簡直是怪物………………"

小白看着這幕,嘴角抽了抽。

“五成力。”楚凡沉聲道。

小白加了力道,刀鋒再落,楚凡身子直接從門口飛了出去!

他快步站穩,又看了眼胸口,依舊沒傷。

“八成力!”

楚凡輕喝一聲。

小白猶豫片刻,提刀狠狠劈下!

“轟!”

巨響之中,一股恐怖力道在楚凡胸口炸開!

那把長刀應聲折斷!

楚凡的身子,也像塊隕石似的,被轟飛出去!

院子外,曹興達與李青聽見動靜,忙過來查看,正見楚凡從地上慢慢爬起。

“這是………………”

兩人都有些心驚??方纔動靜實在太大。

楚凡拍了拍胸口,道:“我在練功。

這是捱打還是練功?

曹興達與李青悄悄瞥了眼院子裏的青蛇,沒敢多問。

楚凡又走回院子。

“你沒事吧?”

小白急忙上前。

楚凡搖了搖頭:“沒事......但我猜,你再多加三成力,我就要受傷了。”

“我哪裏還有三成力?”小白咋舌道:“方纔那一刀用了八成功力了!”

“瞧這樣子,我若想傷你,只能用十成功力,並使用某些強大武學纔行……………”

楚凡點了點頭,下意識揉了揉胸口。

“金剛不滅身”倒還完好,可小白的元?打進體內,攪得他氣血翻湧,好一會兒才平復。

“你真是個怪物!”

小白驚歎:“肉身強悍程度,比我們大妖還厲害!”

楚凡沒接話,又拿出鎖妖鏈:“用這個試試......先五成力。”

小白將元?灌進鎖鏈,鏈身上頓時冒出密密麻麻的鋒利尖刺。

她深吸一口氣,“鎖妖鏈”“嘩啦啦”一響,抽在了楚凡身上!

楚凡悶哼一聲,身子像片柳葉似的,輕飄飄飛了出去。

這回,“鎖妖鏈”上的尖刺扎進了他的皮膚!

雖只淺淺一層,卻真讓他受了傷。

“這就是靈兵的攻擊力麼!”

楚凡低頭看着胸前滲出的血珠,眼裏反倒閃過驚喜。

他大概摸清自己如今的防禦極限了。

更讓他意外的是,被鎖鏈打傷的傷口,竟在慢慢癒合!

癒合速度雖不如當初服下天行那半根野山參時驚人,卻也肉眼可見!

“金剛不滅身.....……不…….…………”

楚凡喃喃自語,終於懂了“不滅”二字的真意??不單有強悍防禦,還有再生之力!

“我進屋塗點開瘡藥。”

楚凡找了個藉口回房,卻只在一個傷口上塗了藥,其餘傷口任由其自然癒合。

他想知道,這癒合能力到底有多強,要花多久。

更深重,萬籟俱寂。

楚凡獨坐房中。

窗外風穿入戶,吹得燭火搖曳,映得冊頁上的硃筆批註愈發清晰。

這冊子是曹師所贈,冊頁已泛黃,上面密密麻麻記的,全是突破“入勁境”後衝擊蛻凡入品的法門??匯聚了曹峯、曹炎與李清雪三人衝擊蛻凡入品的經驗領悟,字字珠璣,句句藏玄機。

比“十二形拳”拳譜更顯玄奧深微。

“靈臺覺醒需觀想氣血爲樹,以泥丸爲樞。”

“築基五關,皆爲蛻凡之基......”

楚凡輕聲唸誦,目光如炬。

【識文斷字經驗值+3】

他既已破了築基五關,氣血也凝了七十二縷,距蛻凡只剩一步。

可這一步,卻如隔重山,前路漫漫,難?堂?。

此刻捧着冊子細讀,一字一句,都牢牢記進腦海。

多虧了“識文斷字”的助力,他早就能過目不忘。

“識文斷字”二次破限後,他的悟性更是今非昔比。

冊中內容雖比“十二形拳”拳譜艱深晦澀得多,卻也難不住他。

初讀便覺心有靈犀,沒半分滯澀。

只因“觸類旁通”的特性在身,看這修煉法門,竟像讀舊友書信一般,脈絡自現。

【觸類旁通,漸有所成:心神澄澈,思如泉湧,靈臺方寸,自有璇璣。觀一葉知秋,覽百家而明道。凡修習諸般技藝,皆可窺見脈絡,領悟精髓......】

【觸類旁通,驚人悟性:心神洞明,慧光自生。觀微末可推演天地至理,覽殘篇能補全無上玄功。舉一反十,悟性超絕......

【技藝:識文斷字(二次破限(4459/4500) (特性:觸類旁通,漸有所成;觸類旁通,驚人悟性)】

“識文斷字”眼看就要三次破限。

楚凡倒也不着急修煉。

前頭破限的兩個特性,已讓他能無師自通。

這第三次破限的特性,對往後修煉必定大有裨益。

不如先把“識文斷字”第三次破限再說。

他一遍又一遍翻着手中冊子。

第一遍,只是機械記下內容。

第二遍,漸漸有了些感悟。

第三遍,感悟愈發深切......

第四遍時,忽覺豁然開朗!

半個時辰過去。

【識文斷字經驗值+5】

【“識文斷字”已至極限,消耗100點靈蘊可破限,是否消耗?】

楚凡心念一動。

面板上的靈蘊瞬時少了100點。

一股奇異又熟悉的暖意,自丹田起,遊走四肢百骸。

【技藝:識文斷字(三次破限(1/7000) (特性:觸類旁通,漸有所成;觸類旁通,驚人悟性;萬法通明)】

【萬法通明,慧心獨具:慧根深種,靈臺無塵。世間萬法皆有其理,凡涉獵者,不拘武道功法、丹陣符器、奇門雜藝,皆能瞬息洞察覈心本源。修行諸技,非止精進迅猛,更可推陳出新、融會貫通,乃至窺得一絲大道真意】

望着這特性註釋,楚凡心頭大喜。

或許說辭略有些誇張,但若論提升,確是在先前兩次之上!

且這悟性增進,竟不侷限於武學??便是丹陣符器,奇門雜藝,也能融會貫通!

這般一來,再衝擊凡入品,定然事半功倍!

楚凡深吸一口氣,合上冊子,閉目凝神。

冊中字句彷彿活了過來,在他識海裏翻騰流轉,終是推開了一扇玄妙大門。

“入勁境後欲凡,首在覺醒眉心靈臺,感知天地靈機??”

這是蛻凡第一步。

踏不出這步,後續皆是空談。

唯有覺醒眉心靈臺,方能以築基五關凝聚的七十二縷氣血爲骨,在下丹田凝出“氣血之樹”。

這“氣血之樹”的枝幹,要貫通全身,連起所有經脈。

上丹田在督脈印堂處,人稱“泥丸宮”,乃腦部之神,古人喚作精根;

下丹田在任脈關元穴,臍下三寸之地,是藏精之所。

上丹田爲性根,下丹田爲命蒂。

性命交修,方能打通大小周天,臻至煉神還虛之境。

人之身軀便是微觀天地,含四季變化、五行之神,泥丸宮便是這小天地裏的中樞,統轄全身百節。

依修煉之法引元?入泥丸,便能養氣、氣足神完,終至聚氣衝關的境地。

一旦打通大小周天,便可引元?入泥丸,令其活躍,開通那傳說中的“第三隻眼”??能“看”到天地靈機,也能“看”到自身經脈骨骼。

泥丸與全身百節相通:臟腑神氣能循“息息相通”之路,上朝泥丸:

泥丸之神明也能循此路,下行臟腑與各節,形成上通下達的通路,顯神明之德。

覺醒眉心靈臺這步,主靠觀想......

雖有外物可助,能事半功倍,但根本仍在自身。

楚凡斂神收念,依冊中法門盤膝坐於蒲團。

他雙目輕闐,舌抵上齶,先調呼吸??吸氣時如納山巔清露,呼氣時似吐腑內濁氣。

三息過後,心神漸沉,落於下丹田:臍下三寸關元穴,正是藏精命蒂之處。

初時觀想,氣血之樹虛影朦朧,只剩一團霧繞着丹田,看不清,摸不着。

楚凡按冊中法門靜心觀想,想象下丹田處有棵氣血凝成的大樹。

剛開始雜念紛飛,難能專注。

他卻不急不躁,徐徐調息,將心神穩穩沉在丹田之中。

隨着觀想,體內氣血開始往丹田匯聚,纏在一處,沒凝成樹,反倒成了團亂麻。

兩個時辰過去,燭火已短了半截,楚凡忽有所感。

憶起冊中“泥丸爲人體天宮,統轄百節”的話,他將神念上提,聚於印堂泥丸宮。

剎那間,眉骨處微微發癢,似有細蟻爬過。

他知是靈臺將醒的徵兆,愈發凝神。

觀想下丹田的赤霧漸漸凝聚,化爲小樹苗,根鬚深扎命蒂,枝幹向上蔓延,要通任脈。

周遭那稀薄的天地靈機,竟被他隱約感知到了!

更奇的是,這兩個時辰裏,他的感知似是強了許多????比往日更清楚地“看”到了自身經脈骨骼,還有其中流淌的氣血。

觀想之道最耗心神,每一縷氣血凝作枝葉,都要神念精準控御。

初時樹苗枝幹易散,他便依冊中“以七十二縷氣血爲骨,逐縷注入樹身”之法,將丹田氣血分作七十二般,如絲線般纏在枝幹上。

這般反覆三次,樹苗才得穩固,枝葉間竟泛出淡淡赤光。

又過兩刻,楚凡忽覺周身似有細風拂過??不是窗外夜風,是天地間稀薄的靈機!

這靈機如輕煙,觸之微涼,繞身三圈後,竟有少許滲進皮膚,匯入丹田樹苗。

他心頭一喜,神念再凝,試着“內視”自身??起初只見經脈輪廓模糊如霧,待靈機入體,霧靄漸散,竟能辨清手臂處手少陽三焦經的細微分支,經脈中氣血流轉,如溪流漱石,脈脈可見。

冊中說,常人觀想到感應靈機、初窺經脈,需每日苦修數個時辰,歷數月才成。

楚凡只用兩個多時辰便達此境,堪稱神速!

可他仍覺太慢......

他太想凡入品了。

除了蛻凡後實力的飛躍,更因“魔龍天罡經”、“九霄御風真經”這些絕學,都要蛻凡入品後才能正常修煉。

“鬼影幻身步”還能借氣血之力勉強

可“魔龍天罡經”與“九霄御風真經”,若無元?支撐,根本無從練起。

更何況,未蛻凡入品,控不了元?,便用不了那靈兵“鎖妖鏈”。

蛻凡入品第一境,便是“開靈境”。

傳說中的“武道九境”,又稱“蛻凡九境”,是九重天闕,周天祕藏。

第一境開靈境,泥丸初醒,最關鍵便是覺醒眉心靈臺,再以七十二縷氣血爲骨,凝聚氣血之樹。

楚凡又觀想了兩個多時辰,窗外已現濛濛天光。

這般觀想不耗體力,卻極耗精神。

他只覺眉心隱隱作痛,似有千斤重擔壓在靈臺。

可一晚上苦修,成果也喜人??他“看”到的體內經脈骨骼,越發清晰了。

實打實的精進,如滴水穿石,終能成河。

楚凡從懷中摸出個小玉盒,打開時,顆紅豔朱果映入眼簾,果皮泛着瑩潤光澤。

這果便是“赤炎朱果”,當日在迷霧澤,青蛇小白爲請他幫忙尋妹,所贈的禮。

這寶植與別處得來的不同??拜月教高手身上的寶植,價值或許在它之上,可對眼下的楚凡來說,這“赤炎朱果最是珍貴。

緣由無他......

那些寶植主在易經伐髓、提供靈機,這朱果卻能蘊神,可助修煉者覺醒眉心靈臺、塑造“氣血之樹”。

對青蛇小白而言,這果已無用;

對楚凡來說,卻是雪中送炭!

有它相助,能抵數月苦功!

可此刻服用,似乎還早。

按小白提醒,最好能清清楚楚看清每一縷氣血和經脈骨骼之後,再喫這果。

到那時先覺醒眉心靈臺,三日內凝聚“氣血之樹”,一切便是水到渠成。

楚凡強忍心頭悸動,合上玉食。

即便他有這般驚人悟性,要到看清每一縷氣血和經脈骨骼的境界,恐怕也需三五日纔行。

可細細一算:五日後服朱果,再用三日凝氣血之樹????豈不是九日左右,便能?凡入品?

如此速度,比築基五關的每一關都快上許多!

但這卻是託了驚人悟性與“赤炎朱果”的福。

少了哪一樣,怕是都要增數月之功。

但究竟能否九日內突破,楚凡也不敢斷言。

當下最要緊的,是每日多花時辰觀想,儘早覺醒眉心靈臺。

楚凡望了眼窗外微亮的天光,雖覺精神疲憊,卻仍沉下心神,再入觀想之境。

這一次,他清晰感覺到眉心靈臺處似有溫熱流轉,那“內視”的能力,又精進了一分。

雖只一分,卻如暗夜螢火,照亮了凡之路,讓他心頭生出幾分踏實的成就感。

這條路縱遠縱艱,一步一步走下去,終能到得彼岸。

三日後。

青陽古城內城,松鶴樓。

方箐箐坐在二樓靠窗處,纖纖玉指輕輕摩挲着茶盞邊緣,目光卻時不時往樓下街道瞟去。

她眉宇間凝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視線總不由自主飄向西南方向。

那裏,是血刀門在內城的總壇所在。

“二小姐,血刀門如今已是強弩之末,只能縮在內城苟延殘喘,成不了氣候了......”

侍衛石青衣輕聲問道:“老爺和幾位族老都沒說要再對付他們,咱們爲何還要日日來這兒盯梢?"

方箐箐臉頰微紅,強作鎮定道:“血刀門被逼到絕境,得防他們狗急跳牆。”

“多盯着些,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嘴上雖這麼說,她腦海裏卻浮起那道神祕身影。

第一次相遇,是她追蹤拜月教時????那人救下青年捕快,身手矯似獵豹;

第二次相見,在血刀門的藥草園山谷??他們聯手殺了躲在那兒療傷的血刀門堂主華陽,掃空了滿園藥草:

第三次,是那人來方家尋她,要當初答應分他的好處????他始終蒙着面,取走該得的,便悄無聲息離去。

“竟連他真容都沒見過......”

方箐箐暗自輕嘆,指尖無意識收緊。

她只能從聲音和身形判斷,對方約莫比她大一兩歲。

可她也得了些線索......

那人會使血刀門的“血魄刀”,且造詣極高。

這讓她一直把對方當作了血刀門弟子。

尤其是三天前夜裏那場戰.......

三天前,聽雨閣下那一戰,早震動了全城。

一名神祕人以一敵三,斬了三名拜月教蛻凡入品高手。

據些人描述,那人沒蟻凡入品,用的正是“血魄刀”!

方等等又驚又喜,卻又不敢信。

第一次見面時,對方只能殺拜月教“熬筋境”,還得她幫忙才扛得住蛻凡入品一擊;

第二次相見,他已能斬”入勁境”的血刀門香主唐瀟,更以箭術逼得蛻凡入品的華陽忌憚;

而今才過兩月,他竟能獨戰三名凡入品,還輕鬆將那三人殺死!

“或許......不是他?”

方箐箐望着街道上來往行人,心頭泛起一絲迷茫。

這些日子,她總盼着能在人羣中瞥見那道身影,卻次次失望而歸。

三天前那一戰,早傳遍了青陽古城。

各方勢力都在猜,那神祕人是不是血刀門用祕術養的“煞魔”。

可方箐箐回想三次相遇,連最後他來討報酬時,身上也沒濃重煞氣。

煞魔會跟她討價還價嗎?

煞魔會只把刀架在捕快脖子上,只爲要副手套嗎?

她輕嘆了口氣,起身道:“天色晚了,回去吧。”

石青衣看着自家二小姐的神情,暗自搖頭。

二小姐這顆心,怕是系在了某人身上......

可血刀門如今哪有什麼好光景?

只剩血腥、殺戮,還有滿眼悽慘。

那人若真是血刀門弟子,這段情緣,註定艱難。

說到底,或許只是少女懷春的一場幻夢罷了。

二人下了酒樓,往內城方家宅院走。

剛走沒多遠,忽聽得旁邊暗巷裏傳來“咻”的破空聲。

方管等和石青衣反應極快,同時閃身貼在黑暗牆壁上。

就見數道黑影施着輕功,從頭頂掠了過去!

方管等與石青衣對視一眼,隱了身形,悄悄跟了上去。

見那幾個蒙麪人直撲血刀門總壇,二人都喫了一驚。

血刀門總壇可是在內城!

青陽古城各方勢力早有默契??無論有何仇恨,無論怎麼廝殺,絕不在內城動手。

這也是官府衙門的底線!

外城殺得血流成河,衙門還能睜隻眼閉隻眼;

若在內城掀起殺戮,那些官老爺絕不會坐視不管。

這也是血刀門雖殘破,總壇卻能保住的原因之一。

“哪方勢力如此大膽?”

方箐箐心念急轉。

到如今,外城和城外的血刀門地盤,幾乎被搶光了。

冒着這麼大風險,跑來血刀門內城總壇鬧事,有何好處?

突然,方箐箐猛地想起三天前那場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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