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朝鮮,漢城外。
漢江邊,一排李氏朝鮮官員,背縛雙手,跪倒在地。
大明東廠的鄭掌班、錦衣衛的盧百戶,二人在監督行刑
這些人,都是朝鮮中,親近清軍之人,被東廠,錦衣衛查出來之後,就被捆在了這裏。
朱慈?想要重建東江鎮,朝鮮是重要一環,必須要保證大明在朝鮮的絕對掌控。
這些親近清軍的人,自然是需要加以剔除。
李氏朝鮮中的官員,對於此舉,絕大部分是贊同的。
他們雖然被清軍徵服了,但李氏朝鮮自詡爲小中華,打心眼裏就瞧不起清軍那幫野人,更瞧不起親近清軍的朝鮮人。
更重要的是,李氏朝鮮內部的黨爭,比大明朝的黨爭還要激烈。
都不用東廠和錦衣衛的人刻意的去查,朝鮮人自己就上趕着舉報。
對此,全權負責對朝鮮外交工作的禮部主客司主事黎遂球,持積極肯定的態度。
熱烈歡迎你們來舉報。
東廠和錦衣衛就按照舉報來抓人。
凡是不親近大明朝的,沒說的,抓的抓,逮的逮。
這次,東廠的鄭學班,錦衣衛的盧百戶,又在處決人犯。
盧百戶吩咐道:“老規矩,一個一個的殺,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了,給建奴當辦事是什麼下場。”
“屬下明白。”
鄭掌班走到盧百戶身邊,“在這辦差,可比在大明朝痛快多了。”
盧百戶深有同感,“那可不嘛。”
“在大明朝想要弄死一個官員,沒皇上點頭,咱們是不能辦的。”
“在這多好啊,不僅沒人管,那些朝鮮人還上趕着舉報。判處死刑,甚至還比咱們還要着急。”
鄭學班:“朝鮮這巴掌大的地方,黨爭比咱們大明朝還厲害。”
“還真就應了那句話,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
盧百戶:“就是這地方......”
“你們幹什麼呢!”
盧百戶聽到遠處有人厲聲發出質問,不是漢話,而是朝鮮話。
鄭學班尋着聲音望去,果然看到了一行身着朝鮮服飾打扮的人。
“剛說池淺王八多,這王八就露頭了。”
“你們這是幹什麼!”那行朝鮮人靠近了,爲首之人再次發出質問。
鄭掌班、盧百戶,沒一個人搭理他。
“邸下。”有跪在漢江邊的朝鮮官員認出了來人。
邸下,這是李氏朝鮮對於世子的稱呼。
聽到這個稱謂,鄭掌班、盧百戶,明白了來人的身份,朝鮮世子李,但他們毫無畏懼。
“錦衣衛辦案,閒雜人等迴避!”有錦衣衛直接趕人。
聽到錦衣衛說的是漢話,李]的隨從不敢說話了。
原因很簡單,在李氏朝鮮,只有貴族纔會說漢話。
貴族平時說的也是朝鮮話,不說漢話。這些人張口就是漢話,那就說明他們不是朝鮮人。
他們雖不認識錦衣衛的服飾,但能侍奉朝鮮世子,這點眼力界還是有的。
敢在漢城外如此對待朝鮮官員,這等人物,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在世子沒有發話的情況下,他們自然不會去觸碰這個黴頭。
有隨從就上前介紹。
“這位是世子邸下,這位是鳳林大君。”
他說的是朝鮮話,趕人的那錦衣衛聽不懂,直接喝斥:
“會說人話就說,不會說人話就滾。”
朝鮮世子李的臉色的沉了下來。
他的弟弟鳳林大君李?見狀,默默的與他拉開了距離,以免打雷的時候劈到自己。
手下人不會說漢話,李]只得自己上前。
“我是朝鮮世子李,你們憑什麼擅殺我朝鮮的官員?”
“世子邸下。”錦衣衛的盧百戶走了過來,“注意你說話的語氣。”
“你,憑什麼質問我們?”
“我是朝鮮的世子,你們殺的是我朝鮮的官員,我爲什麼不能問?”
盧百戶笑道:“我剛剛的話,可能沒有說清楚,以助於讓世子邸下產生了誤會。”
“我,重新再說一遍。”
“世子邸下,你怎麼敢質問錦衣衛的?”
李]的臉色,更沉了。
鄭掌班笑呵呵的走了過來,“好久沒有遇到這麼勇敢的人了。”
“沒想到在這遇到了。”
鳳林大君李聞言,同李]的距離,拉的更遠了。
“荒唐!”李大聲道。
“大明自詡爲禮儀之邦,沒想到竟然有如此蠻橫之人!”
盧百戶扭頭看向行刑的錦衣衛,“你們幹嘛呢?”
聽到這話,錦衣衛的刀又舉了起來,又落了下去。起落之間,帶走了生命。
“放肆!”李大怒。
他都攔了,這羣人竟然還敢當着他的面殺人,真是沒把他放在眼裏。
“攔住他們。”李口對着自己隨從下令。
“是。”隨從們剛向前邁步,盧百戶的刀已經出了鞘。
沒有廢話,出鞘的刀直接見了血,一具死屍栽倒。
“劫法場者,死。”
隨從們聽不懂漢話,但他們卻明白一個道理,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應該珍惜。
他們不敢再上前,畏畏縮縮的退了回去。
李]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他沒想到,錦衣衛竟然敢在他眼前人,殺的還是他的人。
“你們......”
盧百戶看着李,“《大明律》載有明文,劫囚者,無論從,皆是斬監候。”
“世子邸下,切莫自誤。”
李:“我是朝鮮人,《大明律》管不到我。”
盧百戶刀向前推,指向李,“李,朝鮮國,名爲,有明朝鮮國。
“《大明律》載有明文,凡化外人有犯罪者並依律擬斷。”
“《大明律》管不到你?找機會問一問你的父親,看看他敢不敢說這樣的話。”
鄭掌班朝手下一揮手,“李身犯律例,即行緝拿。”
“綁起來,押到監護府,待審。”
東廠番子可不會管李是什麼身份,抹肩頭,找二臂,氣勢洶洶的就抓。
鳳林大君李忙的上前,“上差息怒,上差息怒。”
鄭學班問:“你是什麼人?”
“回稟上差,我是朝鮮鳳林大君李?。”
李姿態放的很低。
伸手不打笑臉人,鄭學班見李如此識時務,沒有爲難。
“大君是從北京回來的?”
“正是。”
“那就趕快進城去覲見朝鮮王殿下吧。這裏,不幹大君的事。”
李?看了李]一眼,又看了看鄭掌班,見對方態度堅決,知道多說無益。
只能先見到自己的父親朝鮮王,再想辦法了。
李?行了一禮,而後離去。
鄭學班揮手示意手下將李押回監護府。
盧百戶在地上死屍身上蹭了蹭刀上血漬。
“這個朝鮮世子和鳳林大君,在建奴那當了八年人質。”
“從朝鮮人打探到的消息,這個朝鮮世子,對建頗有讚譽。”
鄭學班:“這個李不就是看大明朝不行了,纔敢這麼放肆。”
“看來,咱們應該同黎主事好好的商議商議,這個朝鮮世子的人選,是不是該換一換了。”
盧百戶深以爲然,“這種人,確實該換一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