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40章 鄭芝龍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衛胤文一巴掌,打懵了許定國,同樣也打惜了高傑。

對於自己的這位監紀,高傑很熟悉。

那是文人墨客,知識分子,雖然沒什麼架子,但該有的涵養那是一點不缺。

怎麼今天這麼衝動呢?

“衛先生,你這是怎麼了?”

不等衛胤文回話,許定國那裏先不願意了。

“興濟伯,下官是曾上疏彈劾過您,可也斷不至於如此欺辱下官吧?”

這也就是看着衛胤文帶着兵來了,不然,捱了一巴掌的許定國,可沒有這麼好說話。

高傑當然得向着自己人。

“許總鎮,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衛先生雖然打了你一巴掌,你臉疼,可衛先生的手也疼啊。”

“這麼算起來,你們倆就扯平了,誰也沒喫虧。’

許定國肺都快氣炸了。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還是當着我手下小弟的面,給了我一巴掌,我這叫沒喫虧?

高傑表示,你許定國就是沒喫虧。

反正在這個院子裏,我的兵多,不服就練練,看看你到底喫不喫虧。

許定國看高傑這傢伙護短,只好將尋求的目光投向袁樞。

“袁兵憲,剛剛的事你可都看到了,你可得給評評理。”

袁樞還是比較正派的,“衛監紀,有什麼事情好好講,你不能上來就動手啊。”

衛胤文還真給袁樞面子,“袁兵憲說的是,我確實不應該動手。”

“來呀。”衛胤文招呼來四個士兵,然後指向許定國,“打!”

“是。”四個士兵當即張牙舞爪的撲了過去。

袁樞一時之間哭笑不得。

你衛胤文本人是沒再動手,可你也沒說找人代打呀。

許定國的親兵見主帥捱打,想要幫忙,卻被衛胤文的親兵攔下。

高傑一看,雖然咱們佔理,可許定國畢竟是一個總兵,也不好就這麼欺負人吶。

“衛先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衛胤文解釋道:“這四名士兵,是山東總兵邱磊邱總鎮親兵。”

一說是邱磊讓打的許定國,高傑和袁樞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崇禎十五年,李自成兵犯河南。

爲了制約不聽調遣的左良玉,崇禎皇帝特意啓用對左良玉有恩的侯恂爲督師,啓用與左良玉有過命交情的邱磊爲副將,統兵剿賊。

許定國時任山西總兵,也歸侯恂調遣。

有一日,中軍大門未開,許定國就硬要往裏闖,被副將邱磊阻攔。

當時松錦戰敗,朝廷缺兵少將,許定國仗着自己手裏有幾個兵,不可一世,把阻攔他的邱磊揍了一頓。

等到拜見侯恂的時候,許定國仍舊出言不遜。

侯恂的兒子侯方域,力勸恂立許定國,以正軍紀。侯恂不同意,許定國從此以後就更加無法無天了。

邱磊不是什麼好人,許定國平白無故揍了他一頓,事後還沒有受到一點懲罰,他心裏一直憋着一口氣呢。

高傑一看,既然是邱磊要打許定國,那就打吧。

邱磊不是什麼好人,許定國更不是什麼好人,倆壞人打去吧。

許定國一個人同單挑四位壯漢,而且他本人上了年歲,屬於是單方面捱揍。

但,沒辦法。

邱磊身後站着左良玉,他要打你許定國,你許定國只能受着。

善惡到頭終有報,當初你許定國是怎麼打人家邱磊的?

不過,看熱鬧歸看熱鬧,你邱磊和許定國有矛盾,你們倆自己解決。雖然高傑也和許定國有過節,可他並不願意摻和這倆人的私鬥。

“衛先生,邱總鎮和許總鎮他們二人之間屬於私人恩怨,咱們不好太多介入。”

衛胤文:“興濟伯,您放心,這件事,不僅僅是邱總鎮和許定國之間的私人恩怨,還是公事。’

一個是邱總鎮,一個是許定國,從衛胤文對二人不同的稱謂之間,高傑就聽出了別樣的味道。

“衛先生,你的意思是說打許定國,是公事?”

衛胤文點點頭,“當然。”

高傑兩眼直冒光,“既然是公事,我等身爲大明臣子,是不是不應該置身事外?”

衛胤文再度點頭,“當然。”

高傑雙手一叉腰,“行了,都先別打了。”

“把許定國這傢伙給我吊起來,皮鞭蘸辣椒水,給我抽他!”

高傑同許定國之間,有過節。

當初朱慈?封爵的時候,許定國覺得自己也能封爵,但他就是沒封爵。

於是,許定國就上疏彈劾高傑。

其他封爵的人,都是行伍出身,唯獨高傑是流寇出身,柿子要撿軟的捏,許定國玩命的彈劾高傑,說他不配封爵。

把高傑氣的呀,不止一次的說:“吾見定國,必手刃之!”

高傑早就想收拾許定國了。

這次,高傑之所以答應赴宴,就是憋着壞想要收拾許定國。

沒想到,剛打瞌睡,就送來了枕頭。

那就不要怪我高傑公報私仇了。

袁樞是個正派的人,他清楚許定國背後做的那些勾當,可朝廷自有律法,他覺得這樣直接打人,有些不妥。

“衛監紀,這麼做,怕是......,還是應該慎重。”

衛胤文走到袁樞身旁,“袁兵憲,我找到了許定國私通建奴的證據。”

袁樞眼神一震。

“帶上來。”衛胤文朝着門外一揮手,當即有兩人被五花大綁的押來。

“袁兵憲。”衛胤文用手一指,“左邊那個叫許爾安,右邊那個叫許爾吉。”

“這是親哥倆,都是許定國的兒子。”

“許爾安跑到長垣去找建奴,被我逮着了。許爾吉趁亂跑了,可回睢州的路都被我派人堵了。”

“這傢伙慌不擇路之下就往山東跑,正巧,山東的邱總鎮帶兵在曹州一帶巡視,一看是許定國的兒子,二話沒說就把人抓了。”

“等我和邱總鎮交接的時候,邱總鎮特意委託我替他狠狠的揍許定國一頓,以報當年之仇。”

“我一想,反正許定國是難逃一死了,就做個順水人情,答應了。

衛胤文這麼說,可袁樞卻不能這麼聽。

衛胤文脫離隊伍的理由是去前線偵察敵情,怎麼就那麼巧能抓住私通建奴的許家兄弟?

山東總兵邱磊怎麼就那麼巧,帶兵在山東、河南、北直隸三地交接的曹州附近巡視?

袁樞有理由懷疑,衛胤文應該是得到了某種命令,專程到前方去抓許家兄弟的,邱磊應該是在配合他行動。

“原來如此啊。”袁樞沒有挑破,還是按照衛胤文說的那一套往下走。

“天佑大明啊,及時發現了許定國的狼子野心。”

衛胤文知道自己的說辭逃不過袁樞這樣聰明人的眼睛,也就沒在這上面多做糾結。

“袁兵憲,你是大梁兵備道,歸德也歸你管轄,”

“許定國叛國,難逃一死。睢州是你的老家,這裏又是令尊大司馬袁老先生的故居。睢州的軍隊,暫時就由袁兵憲接管吧。”

“興濟伯的軍隊,會在此配合袁兵憲接管睢州的防務。”

高傑當即表示,“袁兵憲,你就放心大膽的動手。我帶兵在這給你鎮場子,誰敢鬧事,我替你收拾他。”

袁樞一拱手,“那就有勞興濟伯和衛監紀了。”

福建承宣佈政使司,福州府。

總兵府內,福建總兵鄭芝龍坐立不安,來回踱步。

旁邊還坐着他五弟,鄭芝豹。

“大哥,我聽說朝廷派人到福建來了。”鄭芝豹將自己打聽到的消息及時的通報給自己的兄長。

“我也聽說了。”鄭芝龍愁眉不展。

“老五,你說朝廷這是怎麼了?怎麼三番五次的往福建派人?”

“最開始派來了一個南陽郡王朱聿鍵,說是來巡閱海疆。”

“這個南陽王朱聿鍵,我派人打聽過了,就是一個新近才從鳳陽高牆裏釋放出的獲罪宗室,而且還是有僭越不臣之心的宗室。”

“就這種貨色,他還來巡閱海疆,他懂得什麼呀。”

鄭芝豹說道:“朱聿鍵是不懂得什麼帶兵之道,可朝廷不是緊接着又派過來一個懂行的樊一蘅嘛?”

聽到樊一蘅的名字,鄭芝龍的臉色更難看了。

“樊一蘅是行伍出身,一看就是個行家。”

“朝廷派他於浙閩督餉、練兵。督餉,應該去浙江杭州啊。練兵,要麼在海邊練水師,要麼在山地練步兵。

“他樊一蘅倒好,選仙霞關作爲駐地,美其名曰位置適中,可以兼顧浙閩兩省。”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仙霞關是福建的門戶,我看他樊一蘅就是衝着我們鄭家來的。”

鄭芝豹點點頭,“朝廷缺錢,肯定是眼紅咱們鄭家在海上的生意。”

“不過,咱們暫時也沒什麼好辦法。海上咱們說了算,可在陸地上,還是大明朝積威更深。”

“總鎮,總鎮。”堂外有親兵急匆匆的跑來。

鄭芝龍聞聲看去,是自己派去護衛府邸的親兵,他下意識的以爲是家裏出了什麼事。

“怎麼回事?”

“總鎮,朝廷來人了。”

鄭芝龍:“朝廷來人了,礙着你什麼事了?”

“你還着急忙慌的從家裏跑過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爲朝廷的欽差到我家裏去了呢。”

那親兵:“總鎮,您說的一點不錯,朝廷的欽差就是到您家裏去了。”

鄭芝龍一臉的疑惑,“朝廷的欽差到我家裏幹什麼去了?”

“放着好好的巡撫衙門、總兵衙門不來,跑我家裏去算怎麼回事?”

那親兵:“總鎮,欽差就是到您家裏去了,張肯堂張中丞陪着一塊去的。大少爺讓我來向您報信,讓您趕快回去。

鄭芝龍:“備馬。”

鄭芝龍府上,正堂中。

上位一左一右,左側爲駙馬都尉遵化伯鞏永固,右側爲福建巡撫張肯堂。

旁邊有鄭芝龍的長子鄭森陪同。

“這位就是鄭總鎮的長子鄭森少將軍吧?”

鞏永固一來,就注意到了鄭森。

張肯堂回道:“正是。”

“大木,還不見過遵化伯。”

“見過遵化伯。”鄭森行禮。

鞏永固一擺手,“少將軍不必這麼客氣。”

“鄭總鎮乃我大明軍中將,今日一見少將軍,果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對了,聽說少將軍是戶部錢謙益錢大司農的門生?”

鄭森回道:“正是。”

“在南京國子監讀書時,僥倖拜在了錢先生的門下。”

“聽說少將軍是在日本長大的?”鞏永固問道。

“不敢瞞遵化伯,確實如此。’

鞏固知道鄭森的母親是日本人,但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麼。

晚明的士大夫,相對還是比較開放的。

鞏永固本身又不是迂腐之人,相反,他見到鄭森如此彬彬有禮後,還生出了幾分欣賞之意。

“令慈是在海外?還是已經回了大明?”

“回稟遵化伯,今年年初,家母便回了大明,現在在了安平老家生活。”

鞏永固:“看時間,鄭總鎮應該快回來。少將軍,準備香案吧,聖上有旨意。”

“是。”

不一會,鄭芝龍騎馬趕回。

“不知欽差駕臨,未能遠迎,罪過,罪過。”

剛一進大門,鄭芝龍立刻請罪。

鞏永固笑道:“鄭總鎮言重了。公務在身,來的確實也匆忙了一些。”

“鄭總鎮,有旨意,先接旨吧。”

聖旨的內容,也很簡單,就是封鄭芝龍爲安肅伯。

安肅,是北直隸的一個縣。

以安肅爲爵位之名,爲的還是不忘收復失地。

鄭芝龍有點恍惚。

爵位,鄭芝龍肯定是想要的。可這冷不丁的給我一個爵位,是準備要我出多大的力氣呀?

鞏永固又將一道敕書交給鄭森,“皇上已封令慈爲安肅伯夫人。”

“既然令慈在泉州安平老家,那就有勞少將軍將敕書還有一應賞賜之物,轉交給令慈吧。”

鄭森接過敕書,“小人代家母,叩謝皇恩。”

鄭森幼時便隨母親住在日本平戶,直到鄭芝龍被招安,他才被接回安平老家。

他同母親之間,感情深厚。對於朝廷封母親爲安肅伯夫人,他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聖旨宣完,衆人再次返回大堂。

鞏永固、張肯堂依舊是坐在上位,鄭芝龍、鄭森父子陪同。

“公務在身,未曾提前傳信,來的匆忙,安肅伯勿怪。”

鞏固笑着說道。

“哪裏,哪裏。”鄭芝龍當然不能介意。

“讓遵化伯等了這麼長時間,怠慢了遵化伯,應該是我請遵化伯勿怪纔是。”

鞏永固接着說,“我這次來福建,除了宣旨之外,朝廷還有一些別的事情。”

鄭芝龍一聽,果然,果然。

我就知道這個爵位不能白給。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諜戰:我成了最大的特務頭子
紅樓之扶搖河山
帝國王權
大明:哥,和尚沒前途,咱造反吧
大宋爲王十三年,方知是天龍
天唐錦繡
戰爭宮廷和膝枕,奧地利的天命
萬國之國
從我是特種兵開始一鍵回收
大明煙火
唐奇譚
隆萬盛世
神話版三國
年方八歲,被倉促拉出登基稱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