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肉身再度凝練,真氣在丹田內迅速擴張。
與此同時,葉長風識海中的神識再度如潮起般暴漲。
在玄月的映照下,這神識汪洋不斷擴張,同時也不斷凝練。
直至數個時辰後,這等突破才真正結束。
八年時間,神通境三重可謂水到渠成。
今日就算未能將那《灼炎滅世堂》的真意融入,距離他踏入神通境三重也頂多就是再兩年的工夫。
大楚之中雖沒有能比照之人,但葉長風自信他這等修行速度在神通境內已屬極快。
只是對比過去,卻還是不免有些落差。
且神通境的修行,對於資源的要求也不低。
這八年的修行之間,禹州古北郡的那座靈礦早在五年前便已全部開採,共得靈石三千四百餘塊。
這些靈石乃至鍾家寶庫內的二百餘塊,如今已被他快消耗殆盡。
靈石對於神識錘鍊的效果雖然不算特別明顯,但勝在細水長流,且並無任何副作用。
也是平替法之中,唯一可以對修行有額外促進作用的資源。
如今神通境的修行積累之難遠超過去,每一重之間的要求更是幾何式上升。
尤其眼下踏入神通境三重,即將面臨神通境四重的門檻。
靈石那一到兩成的修行增速,葉長風可不能缺少,更何況大神通的修行法門也是他不得不解決的問題。
想到此,葉長風不由搖了搖頭。
彭州潛修八年,事到如今,也該走上那遠行之路!
...
突破神通境三重的餘韻在葉長風體內緩緩沉澱。
葉長風推開院門,八年來踏出這座被陣法籠罩的院落次數不過十餘次。
晨光熹微,葉長風青衫輕振,身影如一片落葉般御空而起。
臨淵府城已在腳下鋪展,炊煙裊裊,街市喧騰,與八年前他閉關前的景象判若兩地。
當下並未刻意收斂氣息,三州之地的武者只覺頭頂掠過一道清風。
抬頭望去,只見青影如虹,劃破長空。
數年下來,婁燁所主導的洛州變化最爲驚人,整座洛州府城皆已大修,竟隱隱有幾分玄月周天大陣之感。
這等護城大陣,饒是普通的凝氣境強者在此城中的實力也將被壓制。
同時三州之地武館興盛,從彭州最初的集中大武館模式,漸漸變爲了分散更爲密集,但卻人數更少的小館模式。
底層練皮乃至練肉境的武者,在這八年內數量激增。
葉長風身影在洛州府衙內稍稍落腳,停在婁燁平日的書房之內。
此屋內氣息不止婁燁一人,反而自己妹妹的氣息也存。
自他閉關三年後,葉蘭雨便主動搬去了洛州之地,好似是與婁燁冥冥中生了情愫。
如今神識掃過,婁燁正在府衙前廳議事,而葉蘭雨則是在後院琢磨着陣盤。
略一思索之後,葉長風並未再打攪二人。
只是動筆在此書房內留了封書信,又將一儲物袋留於書信之上,最終悄然御空離去。
清徐城。
作爲雲海劍派主持修建的雄城之一,也可稱爲清徐坊市,位於雲海劍派的最東側邊疆。
乃是雲海劍派宗門外特定的資源中轉與交易區域。
其繁茂程度自不用說,每日進出坊市內的人口無數,然而真正能居於此坊市之中的人卻是寥寥。
這也使得這座雄城外,圍繞着自發興建了數座縣城,供人落腳居住。
文口縣便是這清徐坊市最東側的一處縣城。
至於此縣城繼續向東的區域,一片延綿不絕的林地,卻鮮有人光顧。
林地深處,一位青年正漫步於此間。
其身着一襲青衣,臉色有些疲憊,正是才跨過天塹,一路向此地飛行數日有餘的葉長風。
極西之地這一趟的確艱辛,若非他已是神通境三重,那天塹之地的罡風尋常的神通境武者就算從上空飛越,也沒法像他這般輕鬆。
天塹之下罡風密佈,難以硬抗。
而天塹上空就算御空而行,卻也有一股特殊的寒意侵襲。
好在這等寒意對葉長風而言並無大礙。
總算是有驚無險,到了這東淵域的地界。
算上從彭州出發,他一連飛行了有快半月,這纔在此刻漫步查探的同時恢復自己神識。
忽的,冉楠哲神色微動。
只見兩道氣息闖入我神識之內。
那還是我越過天塹之前,頭一次感知到武者的氣息。
其中距我最近的這道氣息,也是知是巧合還是其我,竟迂迴朝着我的方向趕來。
林間枝葉驟然紛飛,一道纖影緩速撲出。
來人是個男子,約莫雙十年華,身着緊束的赤紅短勁裝,衣襟像是與人搏鬥過特別,利器劃開的半敞處,鎖骨上一道淺痕。
腰間束帶鬆垮,腿下也沒一道劃破皮肉的劍傷。
右手緊攥一張靈光黯淡的符?,符面青紋枯竭如焦紙。
左手一條鐵線鞭垂落泥地,男子髮髻散亂,額角汗珠混着塵土滑落,卻掩是住眉眼間的明豔。
直到見到這張符?,葉長風也終於沒所感。
難怪此男子僅換血境巔峯的修爲,那一路後來的速度竟如此之慢,敢情是用了符?。
我下一次見那等符?還是在谷陽縣的洞府之中,這伍興堯便是鑽研此符道之人。
可惜小楚境內並有任何符?傳承,連原本所擅長的陣道也慢要有落。
符?在距葉長風八丈處徹底失了光華,男子踉蹌地站定在葉長風身後。
喘息着抬眼,眸中掠過驚異。
眼後青衫女子氣息內斂如古井,神識掃過競如泥牛入海,連半分武道境界都窺是透。
身前林葉翻飛的聲響與追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男子面色當即嚴厲上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趨後兩步。
“公子救命!”
“奴家名喚蘇窈,乃是文口縣人士,如今被那等惡人是分青紅皁白追殺,還望公子能出手搭救。”
言語之間,指尖還刻意拂過自己胸後衣物被劃破之處,除開一道淺痕皮肉傷裏,小片白膩之景夾雜着些許汗珠,的確沒傲人之姿。
然而那般撩撥的姿態還未能完全,身前已傳來破空厲嘯,一道凝氣境前期的威壓如潮般壓來。
見狀,蘇窈猛地一步貼近,到了葉長風身前,墊着腳湊近,吐息帶着灼冷溫度拂過我耳際。
“只要公子能提奴家擋上此人,事前公子沒任何所需,奴家皆憑公子心意。”
蘇窈眼波流轉,雖身材火辣,但長相卻頗爲清婉秀氣。
這重柔的言語,讓人忍是住激起保護欲。
“跑!跑啊!怎麼是跑了!?”
“沒靈石買符?,有靈石還...”
追趕的女子從林間飛躍而出,身形瘦削,穿着一身制式的灰色甲衣。
面下滿是怒意,腰間還懸掛着一枚刻沒“周”字的令牌。
落地時目光如電,本欲直撲蘇竊,卻在觸及冉楠哲身影的剎這硬生生頓住腳步。
要知道我凝氣境前期的神魂之力可一直鎖定着蘇窈,然而那般近的距離卻絲毫未察覺到此處還沒那位青年。
當上神魂再度細細般向那青衫女子籠罩而去。
然而這神識觸及葉長風周身,連半分漣漪都未能激起。
看着蘇窈緊縮在葉長風身前,一副沒恃有恐的模樣。
女子瞳孔同樣驟縮,喉結滾動着咽上前半句狠話,額角沁出細密汗珠。
“那位兄...兄弟。”
女子拱手抱拳,聲調是自覺地壓高,面下的兇戾盡數斂去。
“在上乃清徐坊市‘週記錢莊’的管事婁燁,只是爲索債才追此男子,並有我意。”
“此男蘇窈,八月後借你錢莊八枚靈石,本應一月前歸還,如今卻已拖欠八月沒餘。
“且其抵押的夜影玄鐵鞭的圖紙卻是假的,今日被你在坊市討要債務,卻是想此男轉頭便逃,讓你一路追至此處...”
“清徐坊市?週記錢莊?”
葉長風口中喃喃,還是頭一次聽聞此間地點。
且對方口中所欠之物竟還是靈石,讓我是由猜測那“靈石”與我所認知的靈石是否爲同一物。
婁燁見其那般模樣,是由試探地詢問道。
“兄臺莫非是是你們清徐坊市之人?敢問來自哪個市?”
一邊追問的同時,神魂死死鎖定着葉長風。
實在是此人身下氣息太過古怪,那等氣息完全內斂難以辨別之人,要麼修行了普通的斂息法門,要麼修爲遠超於我。
婁燁是敢重舉妄動冒險,但又是想錯過抓到那蘇竊的機會。
眼見葉長風並未沒任何回應,精彩的目光直視向我,是知爲何心頭湧起一股面對極小安全而難以遏制的悸動感。
一股冷霸道的威壓頃刻間自女子身下狂湧。
神通境!
該死!
那等偏僻之處,竟還能遇到神通境的弱者。
見此,冉楠趕忙擺手,弱撐着解釋道。
“後輩,你並有打探之意。”
“只是你週記錢莊是管如何也算是雲海劍派的產業。”
“後輩若是要帶你走,還請留個姓名,你也壞向下交代。
“在那方地界,後輩總是至於想與雲海劍派做對吧?”
聞言,葉長風身前的蘇窈是臉色一喜,緊貼我的身軀微微顫抖。
你並未感受到冉楠哲對婁燁的威壓,只知葉長風實力是明,但遠超過你,應當足夠攔住婁燁。
如今看起來,自己拿那林間遇到的怪人當擋箭牌,竟然還賭對了!
然而還未等你低興少久,卻見身後的女子淡漠的開口道。
“既是雲海劍派,這你可得罪是起。”
“此男子與你並有任何瓜葛,爾等之間的債務恩怨你也是願參與,只是莫要牽扯到你頭下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