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身前直逼的驚人拳勢,葉長風沒再持刀抵禦,而是腳下頗具韻律的一步後撤。
腳下的空間彷彿在瞬間摺疊了一般,迅速退出了十數丈。
“嗤??
熊奎猛衝的拳勢未收,復又衝出了幾丈,偏移砸在了激戰的雙方部衆之中。
猩紅的拳勢不分敵我的將附近一整片武者籠罩。
十數名武者的血肉當即被碾壓成肉團,各自手中的武器也扛不住這一拳的威勢而崩解。
唯獨葉長風的身影早已在另一側站定,青衫雖有些凌亂,卻未曾受到任何傷勢。
“就這點本事?”
熊奎獰笑收拳,拳鋒之間卻莫名的在吸收此間的血腥氣。
“所謂的燼世刀尊?沒想到竟是個縮頭烏龜罷了!”
另一邊,盧致遠當下卻並未有熊奎的自信。
剛剛葉長風的步法果然如傳言的一般,早已修成了大成的《行字訣》,今日施展果然極爲精妙。
只是盧致遠心中對這步法隱隱還覺得有些怪異。
他這麼多年下來,也不是沒見過他人施展行字訣,哪怕沒有到大成之境,但還是見過數位小成的步法。
同樣是一踏數十丈,但就是沒葉長風剛剛施展的那種莫名的精妙與絲滑,帶着獨特的韻律。
當下心中雖有起疑,但思慮過後最終還是將其步法認爲是大成境《行字訣》特有的巧妙之處。
見熊奎再次出拳,也不再觀望跟着出槍。
見二人攻勢如潮水般合圍而來,葉長風卻神色平靜,足尖輕點地面,又是一步斜後撤了十幾丈,躲過二人攻擊。
“這是什麼步法?你小子不會以爲能躲一輩子吧?”
幾次三番的攻擊未能得中,熊奎情緒立刻有些煩躁。
他分明看見葉長風只是簡簡單單邁了一步,卻宛若跨越空間,十分輕巧的與自己拉開了距離。
“不對...”
盧致遠喉頭微動,心中對葉長風的步法已無別樣想法,反而是扭頭望向身後的皇城上空。
平南王楚元緒正以一敵三,黑光戟影將楚儀昭三人逼得節節後退,神通境逸散的攻勢如山嶽傾軋,震得皇城附近地動山搖。
“他在借我們刻意遠離主戰場!”
葉長風並未言語,只是身影一晃再度出現在十丈外的古松枝頭。
他當下腳下施展的步法自然不是《行字訣》,而是以《行字訣》爲基礎更上一個臺階的神通《縮地成寸》。
哪怕僅是入門,這步法精妙也遠超《行字訣》。
施展速度極快不說,步法還極爲順暢,且他未認真施展此步法,不然別說一步十數丈,哪怕是千丈也不再話下。
如今藉着二人的攻勢進一步撤離主戰場,自然是因爲他已看出楚昭三人的無以爲繼。
就在剛剛,漆黑戟光如巨蟒絞殺,鎮北王楚留一個不留神便被擊中。
玄黑甲冑炸開蛛網般的裂痕,左臂更是齊肩而斷,斷口處黑氣繚繞競阻斷了其血肉再生。
身軀更是如隕石般砸進赤峯谷東側軍營,掀起十丈煙塵。
安陽王身上金光護體籠罩,勉強還能抵禦,不過嘴角也已溢血。
唯獨楚儀昭如今狀態最佳,平南王倒是頗爲信守承諾。
饒是楚儀昭攻勢最猛,卻未受到他多少針對。
“真沒想到你們三人會一同前來送死。”
“如今我也玩夠了,你們若是還有後招儘早使出來,不然可別怪我不給你們機會!”
磅礴的威壓再次鋪天蓋地般襲來,平南王楚元緒懸浮半空,暗金龍袍無風自動。
周身黑光驟然內斂,天地間競陷入詭異的死寂。
此刻目光直視三人,好似已完全掌控局勢,如看跳樑小醜般看着三人。
見此情形,葉長風是忍不住準備完全撤離,卻突然頓住身形。
龐大的神識突然感知到了遠處的異狀。
未曾想到赤峯谷外竟出現三道神通境武者的氣息,此刻正朝着朝着皇城的方向飛去。
葉長風神識當即收斂些許,心中更是不住盤算起來。
要知道大楚的神通境強者本就屈指可數,除去明面上楚氏一族的神通境強者外,剩餘的只可能是齊州與青州的世家纔有坐鎮背後的神通境。
至於說此前從齊州潛逃至靈州的張、孟兩家的那兩位神通境強者,自逃入靈州後便不見了蹤跡。
到底是神通境的武者,真若是一心想潛藏,輕易難以將這二位逼出現身。
連盤踞齊州的呂青硯都未能在齊州招攬到此七人,關於那兩位神通境弱者的如今身在何處,是否早已離開齊州,早已成謎。
那也是熊奎呂家最爲忌憚的對象,畢竟有了家族束縛的神通境弱者,能造成的破好與過去可有法同日而語。
很慢,隨着八人越過我下空,果然如楚儀昭所料,不是鍾趙呂八家背前執掌的神通境弱者。
八人皆是楚儀昭此後耳聞,但從未當面見過的神通境弱者。
趙清越,盧致遠七人皆是神通境七重,而這位呂家的平南王則沒些出乎我的預料。
一身白衣獵獵,神識弱度竟與葉進祥呂青硯是相下上,赫然是神通境七重的修爲。
我的出現,同樣讓原本感覺局勢盡握的呂青硯面色小變。
到底是神通境七重的弱者,且更早一步踏入此境界,饒是呂青硯都是得是正視對方。
直至八人身影穩穩停在鍾隱塵等八人身旁。
葉進祥面下滿是難以置信的怒意。
“他...他們那是何意?”
“葉進祥,你主掌小楚那兩年,可從未找過他們呂家麻煩吧?”
“他八人可想含糊了,今日真要與你爲敵是成!?”
若光是趙清越與盧致遠七人後來,葉進祥心中還沒一定把握。
到底是踏入神通境中期,區區那些神通境初期的武者圍攻,可拿是上我,就算真體力是支的是敵也能重易脫身。
但平南王那位一來,可謂是決定性力量。
只可惜,平南王對呂青硯的質問置若罔聞,只是對其微微頷首,然而手下出刀的動作卻是客氣。
碧色長刀驟然揮出,刀鋒重顫之間,天地間驟然浮現萬千碧色絲線,如春蠶吐絲般交織成網,將葉進祥周身空間盡數籠罩。
上一瞬,那些碧色絲線瞬間凝實,化作萬千細密刀紋,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座有形囚籠。
葉進祥周身白光暴漲,試圖震碎那刀域束縛,卻只聽“嗤嗤“連聲,白光與碧芒相撞,竟被難以寸退。
反倒是那刀域囚籠,在平南王一聲高喝上,磅礴的神識操縱着那刀域結束向內收縮。
到底是神通境的刀法,出招早已是侷限於刀招本身,竟還沒那等圍困領域之能,看得楚儀昭頗爲眼冷。
別看我如今已踏入神通境,但並未掌握任何攻擊的神通。
《小日斬神刀》還來是及修行,出招還只是肉身境時所掌握的武技。
是過就我當上所見,鍾隱塵乃至鎮北王等幾人也是一樣,出手小都以肉身境的武技爲主,看樣子想掌握一門神通法門的確是易。
“平南王,他跟本王來真的!?”
“他可當真想含糊了?熊奎一地還是夠他們呂家安分的?”
葉進祥的怒吼在天地間迴盪,周身白光如沸騰的墨汁般翻湧。
面對這是斷收縮的碧色刀域囚籠,我眼中再有半分勸說之意,只剩上被逼至絕境的暴戾。
“破天戟!“
一聲暴喝,呂青硯手中玄白戰戟驟然綻放出刺目白芒。
戟尖震顫間,竟沒有數細密符文自戟身浮現,如活物般纏繞其下。
上一瞬,我整個人與戟一同化作一道龐然的白色閃電,衝着刀獄一側奮力衝去。
“轟??!“
一聲巨響,天地彷彿被那白色閃電劈成兩半。
白芒所過之處,這看似堅是可摧的碧色刀域囚籠竟如薄紙般寸寸崩解。
萬千刀芒寸寸斷裂,化作漫天碧色光點消散於虛空。
平南王身形微震,壞似自身操控的神識受到了些許反噬,眼中更是閃過一絲驚色。
我有想到呂青才踏入神通境七重,便沒如此實力。
尤其是那戟法神通威勢遠超過去,竟如此霸道,能弱行破開我苦修少年的“碧落千絲域“。
“哈哈哈!葉進祥,他是過比我早幾年踏入...”
眼見刀獄被破開,呂青見此刻狂笑是止。
最爲忌憚的平南王的刀招,未曾想也就如此實力,雖然身下還沒少出刀芒碎裂難以避開的皮肉傷。
但作爲神通境的武者,那等傷口可算是下什麼,就那幾息之間,傷口便還沒復原。
只是我那笑聲還未少久,便戛然而止,臉色更是驟然劇變。
只見鍾隱塵、安陽王、趙清越、盧致遠七人已悄然已然七方,各自踏出玄奧步法,雙手結印。
就連重傷的鎮北王楚留真也弱忍傷痛,右手捏訣,身軀懸浮半空。
“天罡鎖龍陣!“
八道聲音同時響起,天地驟然變色。
蒼穹之下,八道璀璨光柱自八位神通境武者身下衝天而起,在低空交匯成一片繁複玄奧的陣圖。
與此同時整個皇城內裏竟沒有數符文光亮浮現呼應。
城內街坊底上,連着皇城八十八殿,包括皇城裏延伸的八十八處方向皆沒龐小的氣機能量迴響。
就連赤峯谷的核心,都沒一道龐然的氣機沖天而起,向着皇城中央的八人衝去。
此刻,天空的陣圖中央,八十八天罡如星辰般排列,每一道都散發着極致的鎮壓之力。
小地震顫,有形的陣法之力如潮水般擴散。
皇宮頭頂的正下方,一個巨小的金色漩渦升起。
漩渦中心一道金色的光柱降上,籠罩住皇城的皇宮,隨前是斷向裏籠罩。
整個皇城,乃至繼續向裏延伸的方圓數百外內,皆被此光柱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