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黎博榮整個人被拍飛了出去。
葉長風也沒了逗弄這妖牛的心思,當下一刀揮出,將這畜牲徹底斬殺。
眼見雲豹再次向着黎博榮撲去,趕忙趕到他身側。
一把拎起對方到了自己背上,腳下《虛光踏影步》再度施展。
饒是這雲豹速度再快,但在實際同爲練筋境的葉長風面前卻也不夠看的。
哪怕馱着黎博榮,身影依舊難以琢磨。
行過的路徑上,唯留幾道殘存的虛影。
等這雲豹落地撲空,葉長風已然出現在他側身,假意的一刀落空,但掌法緊隨其後。
黃品高階的《天堂》,頗爲“勉強”的一掌將這畜生拍回了原先纏鬥的戰場中。
在場圍攻的巡衛可不少,尤其是何以琛爲首的一波家族子弟都在。
葉長風可巴不得這雲豹大開殺戒。
“葉兄...多謝。”
口中服下自帶的益氣丹,同時將金瘡藥快速抹過左肋。
這雲豹還真是有些戲耍的心思,不然剛剛那一擊早足以要了黎博榮的小命。
當下不管是他,還是最早那位受傷的巡衛皆只是重傷。
“不必謝我,你下次還是莫要再...”
話說到一半,葉長風也沒再繼續講下去。
黎博榮眼神已繼續關注在這戰場之中。
除了原先的葛懷永之外,黎博榮對他人都是這般,身上自帶一股挺身而出的俠氣。
饒是其餘人原先排擠過他,或者他自己不喜之人。
只要沒過他心中的底線,在危難時都樂意拉一把。
這般行徑,葉長風心中是暗自搖頭,好人可不長命啊!
他也就如今能出手則出手,未來若還是這般...他也管不到。
戰場之中,局勢又有了不小的變化。
衆人原先還驚歎於葉長風的步法與身手,只是很快便再無暇顧及這些。
只見雲豹好似被葉長風的一掌激怒,或是覺得有些丟臉,當下攻擊再無任何收斂。
只是兩次撲進,便有兩位巡衛陣亡,其中一位還是家族子弟。
這般變局,原本還信心十足圍攻的衆人一下冷靜下來。
心中瞬息便已想明白,自己衆人剛剛能牽制這畜生的感覺全是假的,都是這雲豹在要他們罷了。
三階的妖獸絕非他們這些練肉境武者可比擬的。
“要不跑...跑吧...!?”
“這又不是咱們的任務,何必與這畜生死磕!”
一位巡衛在此刻高聲提議後,立刻開始撤退。
有了帶頭的,之後自是一位接着一位開始竄出。
葉長風腳下同樣不慢,半扶着黎博榮撤離。
倒也是稀奇,面對他們衆人的逃離,這雲豹竟也沒追擊的想法,就這般放任他們離開。
一個時辰後。
回谷陽縣外的營地的路上,衆人是撞見了匆匆趕來的褚巡長與唐巡長兩人。
“雲豹?你等確定是三階的雲豹?”
“大人,必然是雲豹。”
“我等聯手與這畜生熬戰時間不短,才發現其只是戲耍我等。”
...
“不好!”
唐鈞聽聞好似想到了什麼,臉色陡然大變,一聲驚喝後立刻朝着西南方向趕去。
這還是葉長風頭一次見其這般失態,怕是真出了什麼大事!
衆人見狀是面面相覷,最終還是在褚巡長的示意下,立刻跟上。
一連兩個時辰,趕路到了夜深。
如今早已出了谷陽縣城的範圍,在唐鈞的帶領下,衆人幾乎是在這附近的幾處山頭不斷輾轉。
終於在這一處山頭上,在唐鈞朝遠處遙望之後,臉色才徹底鬆了下來。
褚巡長當下一臉疑惑的順着唐鈞所望方向望去。
一路上他好幾次想叫停對方,卻根本不被對方理會。
如今隨着這視線望出後,臉色立刻凝重!雙眼更是瞪得老大!
葉長風等幾位巡工自是同樣,眼神朝着遠處遙望。
今夜的月色皎潔,也無什麼濃霧遮蔽。
只見極遠的一處坡下,密密麻麻的黑點正不斷來回流動。
定眼細細查看,才發現這密密麻麻的黑點,竟都是妖獸!
那處區域竟是妖獸羣駐地!
...
“所以,你早就知道妖獸羣在這地界?”
回過神的褚巡長當下好似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唐鈞這會兒臉色早已平復,眼神掃過身後的衆人,一番沉吟後才點頭道。
“本不該讓你們知曉的。”
“其實我跟毛巡長的上一次的任務便是與這妖獸羣相關。”
“既然這妖獸羣沒有異動,那便一切無妨。”
“回去吧,莫要在這兒繼續逗留,萬一引起妖獸羣的震動,你我都負不了責任。
匆匆前來,又匆匆回去。
離開前,葉長風眼神再次掃過這妖獸羣的地界。
不同於上次他與王墨文一同查探的盆地,如今這處可謂是新的地界。
且距離谷陽縣是更近了,這般盤踞於此,也難怪城內準備再次組建獵妖隊。
這簡直跟炸彈一般,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爆炸,以及是否會衝擊到古林郡城本身。
谷陽縣外的臨時駐地。
此刻,褚巡長在知道距縣城不遠的妖獸羣后,對唐鈞的態度可謂大變。
再無半月前的那般不服氣對方,要與對方論個長短。
相反是小心翼翼的請教着對方,可惜在刻意避諱下聲音太低,葉長風等人自是聽不到內情。
只能看出來褚巡長頻頻點頭,唐鈞臉上更多的是思索,像是在衡量有些情報是不是能夠告知。
這時,谷陽縣城內。
一行五位巡衛是臉色欣喜的從城內趕來。
由一人領頭,朝着兩人彙報。
頓時褚巡長的臉色便驚喜起來,反而唐鈞是面色不變。
且在褚巡長的示意下,一行五人是領着兩位巡長再次入城。
又是一個時辰後,七人才重新從城內出來。
看樣子好像是真發現了城內的某處異常?
只是這會兒從縣城內出來後,褚巡長與唐鈞兩人之間的爭吵是再度發起,且這一次是未在避諱些什麼。
“唐巡長,那邊妖獸羣如此盤踞,不是已經有了些收穫麼?我們爲什麼不回?”
“這哪算得上什麼異狀?根本說明不了什麼!我拿這些回去交差,這不是敷衍指揮大人麼!”
“褚巡長,我記得原先還是你嫌我行事不夠利索,不夠大膽吧?”
“如今這是怎麼?被妖獸羣嚇破膽了?急着想躲回郡城?”
“你這是什麼意思!?”
"long..."
面對褚巡長的質問,唐鈞當下是一臉冷笑道。
“原本我在此處安營等待,你跟你手下的公子哥們便嘰嘰歪歪。”
“現在知道妖獸羣了就急着想跑了,難道不是麼?”
“我再次提醒你!褚赫良!”
“這次任務的主導是我,是你來配合我行事!”
“調查這才哪兒到哪兒?你若是怕了,就自己帶人滾回去!”
兩人聲音此刻都再沒剋制。
這般爭吵的言論,衆人都聽得真切。
各自的形勢也可謂是一百八十度的逆轉。
唐鈞的言論在如今妖獸羣的事情知曉後,衆人雖不樂意其一些平時的態度,但他還真是一心爲了任務,主動爲巡衛司考慮。
反而褚赫良這位新銳家族出身的巡長,好似真的有些貪生怕死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