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石昭正欲轉身離去,忽然一道勁風襲來,直撲她的咽喉。
寒光凜凜,那是一支粗長的鐵箭,便是連龍角象的鱗甲也能射穿,在這深山密林之中,射來這樣一支冷箭,簡直防不勝防。
下一刻,一隻素白的纖手突兀將那支箭攥住。
直到這時,尖銳的呼嘯聲才傳來,那是箭桿劃破長空的聲音,可隨即一聲轟鳴,那支箭又以更快的速度被擲回。
“轟??!”
鐵箭沒入遠處的一塊山石中,轟然炸開,露出一個持弓的少年,十四五歲的模樣,眼中的陰狠與憤怒瞬間被恐懼代替。
石昭搖搖頭,原本想着只誅惡首,不想波及尋常人,畢竟她又不是什麼濫殺之輩。
失去祭靈,狽村只能夾起尾巴做人,何況不久後大荒災禍爆發,將血流十萬裏,更沒必要髒了自己的手。
但沒想到還有人主動來找死,那她自然也不會留情。
“你...是你?爲何要殺我族祭靈?!”狽風臉色因爲激動而漲得通紅,眼中充滿了怒火。
他認出了這個少女,數月前曾路過狽村,當即驚爲天人。
“我姓石。”石昭淡淡的說道。
狽風如遭雷擊,瞬間就明白了爲什麼,緊接着口中低吼,瘋狂開弓。
可惜,雙方實力差距太大,皆是無用功。
“勇氣可嘉。”石昭一指點出,將其了結。
這時候她纔想起,那頭老狽似乎還祭煉了個寶具,雖然不堪大用,不過拿回去給小石把玩也挺好,卻被直接毀了。
“來都來了,也不好空手而歸,順便去看看那頭老狻猊怎麼樣了。”她喃喃自語,大眼轉動,望向深山。
旋即腳步一動消失在原處,身姿輕盈似孔雀舞空。
山脈深處,一頭狻猊垂垂老矣,不時在咆哮、掙扎。
這是一頭恐怖的太古遺種,縱然不能真正稱王也相差不多了,但它確實很老了,壽元將盡,連最後奮起一搏嘗試突破的力氣都沒了。
它緩緩從大荒深處的山脈中走出,想爲自己挑選一個埋葬之地。
石昭站在一座山峯上,大眼中有點點星輝閃爍,遠遠望見了那頭老狻猊,渾身散發着黃金光澤。
它形似神獅,有六米多長,頭上生有黃金龍角,額前佈滿金色鱗片,通體璀璨,獸毛比金色的綢緞子還亮。
雖不是純血,卻依然在山脈深處稱霸一方。
“超過化靈境啊,真的要老死了。”石昭只遠遠看了一眼,這頭老狻猊還有餘力,沒必要現在對上。
她修爲畢竟還低了些,縱然身懷寶具也難以發揮多少力量。
返迴路上,意外遇到一頭似?的豹獸,竟頗爲強大,動用了狴犴術纔將其擊殺。
來都來了,她順手還向一些晚上睡不着覺的兇獸借了點獸奶,主打一個不空手而歸。
轉眼又過去了大半月,石村都很安寧,隔壁狽村失去祭靈的庇護後根本不敢再來招惹石村。
可山脈深處卻不平靜,時時有獸吼驚天,震得羣山都在搖動,並影響到了外圍區域。
以至於村人都不需要冒着危險深入山川大澤去狩獵了,隨便去山裏逛一圈,往往就能撿到慘死的巨獸。
“這是好事,但也預示着深山中越來越危險了,一定和那頭老狻猊有關。”有族老說道。
“如果能得到它的遺體,提取到真血,甚至摹刻下骨骼上的原始寶符,那等於是開啓了一個寶藏啊!”
村人很眼熱,恨不得立刻尋過去,得到這個大寶藏。
“不可貿然行動,我們只能耐心等待。”族長凝重告誡道,目光下意識看向盤坐在焦黑柳樹下的那個少女。
微風和煦,吹動了她的髮梢,柳樹僅有的那根柳枝也隨風而動,正好搭在了少女的肩頭。
“咿呀,姐姐身上在發光!”小石大眼撲閃,有些迷糊道。
這兩天石昭都沒有開課,因爲她要準備突破。
積累早已經足夠,開闢出第七口洞天也不過是水到渠成。
是夜,星輝灑落,村口處霞光升騰,瑞彩陣陣,石昭順利突破,沒有任何意外,身上第七口洞天開啓。
火山口內“岩漿”滾滾,流淌而下,注入她的體內。
“她才十歲吧,竟已開闢出七口洞天?!”族長石雲峯目瞪口呆,第一次明確得知這個少女的實力。
哪怕忽略掉年齡,僅僅只談論七洞天,便已是不得了的成就了。
“七個洞天,很厲害麼?”小石歪頭問道。
“自然很厲害。”族長輕嘆一聲,道:“要知道,一般的人開闢出四五個洞天後,就可以準備突破下一個大境界了。”
“而能夠開闢六個洞天的人,已經算是此境中的佼佼者;至於開闢七個洞天,那必然是少見的天才;開闢八個洞天的人就如鳳毛麟角般稀少;而九洞天更只是古籍中的傳說!”
石雲峯本不想對小石昊早早談論這些,奈何看到少女就在眼前突破,實在忍不住感慨一二。
“咦,那些洞裏面,好像藏着什麼東西?”小石眼神很好,盯着自家姐姐周身懸浮的洞天,還真被他瞧出點花樣來了。
“怎麼有一隻灰色的大烏龜?哦,原來是個烏龜殼!”
“還有一把紫色的大錘子,這要是砸人不得青一塊紫一塊的哇!”
“那個銀色的鼎,煮出的獸奶特別好喝!”小傢伙說着說着嘴角都快流口水了。
他想起了上次姐姐帶回來的獸奶,記憶猶新!
這些都是石昭所擁有的寶具,灰色的龜殼是一面玄龜盾,族中賜下用以護身;紫色的大錘有些違和,其實是四太爺的武器;銀鼎自然就是皇室的那口寶鼎了。
此外,還有兩口洞天中藏有寶具,不過他就看不真切了,只隱約瞧見似乎有一隻鵬鳥和一頭金色大隻虎若隱若現。
“千萬不要將你看到的說出去,這些是你姐姐的底牌。”老族長神色微變,再三叮囑小石。
“嗯嗯!”小石捂住嘴,很認真地點頭。
就在這時,石昭睜開眸子,像是兩道星光照亮黑夜,整個村頭都一片燦爛,令人目眩神迷。
七口洞天漸漸收斂,隱於虛空中,她身上的波動也如潮水般退去,慢慢平復了下來,變得平和近人。
石昭站起身來,星眸清亮,平和而寧靜,淡淡的笑道:“寶具雖好,但這些可不是我的底牌,不用緊張。”
她不着痕跡地看了自己左手掌心一眼,七個細微的紅痣像是有了什麼變化,如今纔算初步展現神異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