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星河璀璨。
石昭盤坐在一塊巨石上,通體燦爛,肉身散發寶光。
最終能做到這一步,令她自己都有些感到意外,但仔細想想,並非沒有道理和緣由。
首先是資源充足,加之曾在典廟研習符文和寶術,輔以星輝淬體的手段,當然最重要的,是她驚世的智慧和無上的天資!
“好吧,其實是元神反哺肉身。”她搖搖頭,心中喃喃自語道,頗有些自娛自樂的意思。
修行枯燥乏味,她莫名養成了自己和自己說話的習慣。
“今夜星光正好,宜突破,宜晉升。”
石昭開始準備突破洞天境界,這對她來說毫無難度,唯一需要考慮的是後面如何打破洞天極境。
“定個小目標,先開十口洞天再說。”她心中無喜無悲,不時還抬起頭觀看星河,非常的平和。
洞天境界的各種奧祕早已瞭然於心,隨時都能突破,漸漸的,她的精神思感蔓延天地間,心神超脫出去,彷彿與道相融。
在即將突破的剎那,她進入了悟道境中!
這一刻,石昭整個人都昇華了,心靈純淨,通體晶瑩,沒有一絲的雜質,被無數符文所包容。
羣星璀璨,星光如薄霧凝霜,像是爲她披上了一件紗衣。
一個又一個符文演化成的星辰在其血肉中閃爍,如同一口口仙道爐鼎,在淬鍊天地造化,爲其晉階做最後的準備。
洞天是一個境界,也是一種修行的手段,汲取大天地精華,悟生出道符真義,理解這個世界的秩序以及規則變化,像是重演一方小天地。
這就是洞天境,在人體內或者體外,開闢一個不朽的通道,或者淨土,亦或是一片世界,可藉此溝通無垠虛空,奪取天地造化,讓自己體內符文神力暴漲,並始終保持在鼎盛狀態。
“轟隆!”
突然,一道宏大的聲音發出,宛若某種大道綸音奏響。
這並非現實中的聲響,石昭的元神附近,一片符文出現,密密麻麻,璀璨奪目,似是以仙金鑄造而出,烙印在識海之中。
一道精神之光劃過識海,如一掛星河般璀璨,最後在她元神的頭頂上方出現了一個光輝燦爛的洞環,宛若一扇星空門戶。
“這是什麼,也是洞天?”她驚異不已,卻又感到似乎本應如此,如水到渠成般自然。
洞天一般來說都是類似火山形,可以開在體外或體內。
她這個直接開在了識海之中,像是由晶鑽打磨而成...很快,她就意識到了,這恐怕還真是一口洞天,一口元神洞天!
準確的說,是元神洞天的雛形。
既然小石日後十洞天合一能弄出個肉身洞天,那她誤打誤撞搓出一個元神洞天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毋容置疑,石昭在這一刻確實破入了洞天境界,完成了一次生命昇華蛻變,實力突飛猛進,比之前提升了一大截。
更重要的是,識海深處那塊幾乎不見什麼動靜的破布也有了反應,像是與那口元神洞天雛形產生共鳴。
她分出一縷元神沒入那口洞天中,下一刻,竟出現在一個荒蕪的世界中。
只見金翅大鵬沖霄搏天,孔雀展翅劃過五色神光,亦有貔貅踏血芒,真?吼明月,更有狻猊與狴犴獅虎相爭。
“這是...來到了破布背面,那些寶術烙印居然自成一界?”石昭意識到,自己終於開啓了破布的另一個寶藏。
寶術烙印化作兇獸真形,她可分出元神進入其中與之廝殺,以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方式領悟種種寶術的真諦!
“先不急探究,一鼓作氣繼續開闢洞天。”
她心神迴歸,終於開闢出一口正常的洞天,像是由巖石開鑿而成,呈灰褐色,大氣而古樸,懸在天靈蓋上方三寸處,其內精氣滾滾,灑落如星輝般的絢麗光雨。
隨之又一口氣開闢出另外兩口洞天,正好一左一右懸在身體兩側,很對稱,源源不斷的從虛空中汲取力量,分別顯露出紫色和金黃色的生命精氣。
若是算上最開始開闢出的元神洞天雛形,便是連續開闢出四口洞天,剛一晉升就連破四重小境界!
石昭卻覺得自己身心輕靈無比,彷彿就要得道飛昇。
她睜開眼,眸子中射出兩道驚人的光束,眼底化生出數不清的細微符文,像是倒映着漫天星河,瑰麗夢幻,懾人心魄。
這亦是開啓元神洞天後的收穫,精神力再度蛻變,打開了沉寂的肉身神藏,像是要凝聚出精神天眼。
若是能夠完全開啓,絕對可媲美所謂的武道天眼!
旋即,石昭又閉上一雙動人的星眸,靜靜體悟洞天境的不同,沉浸在其中,待到旭日東昇,她才悠悠轉醒,站起身來,迎着朝霞吞吐曦光,徹底鞏固了境界。
體外的三口洞天神華內斂,漸漸消失,體內的元神洞天雛形也暗淡下來,沒入元神之中,靜待未來大放光彩。
“如何?”四太爺急不可待的出現,捂着心臟問道。
其實他早已看到昨晚突破時的景象,三口洞天啊,何時見過這樣的場景,實在忍不住想要親口問一句。
“我感覺好極了。”石昭大眼清澈,非常的純淨。
連開三口洞天,雖然驚世駭俗,但比起聞所未聞的元神洞天來說,也算不得什麼了。
“你放心,昨晚只有我看到了,絕不會泄露分毫!”四太爺當場發誓要守口如瓶,然後詢問起她接下來的打算。
這時候,縱然作爲長輩和前輩,也不敢對如此天驕指手畫腳什麼,那些所謂的經驗根本沒有用處,只能按照她的意願行事。
石昭望向某個方向,眼神有些迷離,過了好久才輕聲道:“我想去祖地。”
四太爺臉色一變,下意識就想否決,但一想到昨晚親眼目睹她連開三口洞天,又把話給嚥了回去。
“這...我知道你心繫昊兒,可祖地難尋...唉,罷了,你若執意離去,我也攔不住你。”他唉聲嘆氣,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是了,雛凰總有展翅的一天,真正的強者都是從大荒中廝殺出來的,但無論如何你也要再多等些時日,多做準備...”
“請您放心,我不會貿然行事。”石昭說道。
她自然不會一個熱血上湧就衝進大荒,何況在武王府還有事沒完呢,怎會就此離去。
“弟弟,我的好弟弟,姐姐看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