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就血債血償吧!”石子陵眼中寒光畢露,手中戰矛直指石毅,殺意如潮。
“爾敢!石子陵,毅兒乃是我族未來至尊神人,你敢動他便是天翻地覆!”石淵怒喝,卻被趕來的四太爺橫擊。
“住手!木已成舟,無論如何我石族至尊不容有失!”又一族老趕到,名爲石笠,擋在石毅身前。
“那就先把我兒之骨還來!”石子陵狀若瘋魔,一矛向前掃去,如蛟龍橫空,穿透石笠的護體寶具,將其抽飛。
石笠小半邊身子都炸開了,再也沒有爬起來,差點殞落。
夫妻倆心有靈犀,秦怡寧閃身上前,眼神冷然,直接剖開石毅胸膛強行取出了至尊骨,霎時神光照亮整座地宮。
“瘋了,你們簡直瘋了!”石毅之母霍然抬頭,眼中戾氣驚人,尖聲叫道:“竟敢傷害毅兒,就不怕毀掉至尊骨,不怕成爲石族罪人嗎?!”
“六嫂,罪人是你,瘋了的也是你!”秦怡寧冷笑道,“便是毀掉至尊骨又如何,那本就是我兒之骨,不用你操心。”
“我兒若死,便是瘋魔又如何,真以爲我不敢毀掉重瞳嗎!”石子陵大喝,一步一步向前踏去。
就在這時,整片地宮被濛濛光輝籠罩,那是太古遺種的寶骨,困鎖住了這片天地。
“子陵,暫且收手!”老祖現身勸道,“千錯萬錯都是那惡婦的錯,依照祖訓,要殺要剮隨你。”
“子陵,是非曲直我們可以慢慢分說,但重瞳絕不能妄動。十年之後你來接掌石府如何?”另一位老祖開口。
石子陵冷笑,卻也稍稍冷靜下來。
幼子生命垂危,或許還有救,如今確實不是血拼的時候。
倘若真的無力迴天,到時候再殺他個天翻地覆!
他轉身,準備先誅殺惡婦,以泄平心頭之恨。
“直接殺死太便宜她了,先廢了她,我要她生不如死!”秦怡寧開口,聲音冰冷,眼底寒光幽幽。
“休想!”石毅之母恐懼,大聲驚叫。
她深知一個女人瘋狂起來有多可怕,竟被嚇得當場自絕心脈而亡,最後死死盯着石子陵夫妻,眼中充滿怨念:“我爹和雨族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可悲可笑,她死前只想着復仇,卻不曾看一眼親子。
衝突暫熄,但地宮中的氣氛依舊壓抑。
石淵和石笠急忙檢查石毅的狀況,就見一縷縷霞光自重瞳淌出,慢慢將他自身包裹,宛若形成一個繭,滋養其身。
“至尊骨才取出,還能接續回去嗎?”四太爺急問。
“難,取出來就很難立時接續上了,至尊骨本還在蘊養中,昊兒又太小了,根本禁受不起來回折騰。”秦怡寧抱着奄奄一息的小石,美眸蘊淚。
“真沒有辦法了嗎?”石子陵顫聲問道,悲從中來。
這時候,早已到來的石昭終於勉強壓下雜亂心緒,突然插嘴道:“取出至尊骨中真血,或可爲小昊延續生機。”
她聲音清冷,很平淡,像是在訴說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情,但是落到衆人耳中卻如同平地起驚雷,一下子就震住了所有人。
“不可,至尊骨不容有失,這代表我石族的一位至尊,絕不能因此而消逝!”一位老祖開口,聲音迫人。
“沒什麼不可!”石子陵斬釘截鐵道,“這是我兒的骨,該是他的就是他的,便是毀掉又何妨?只要他能活下來,哪怕沒有這塊骨,我相信他依舊可以崛起,縱橫天地間!”
他看向自己的妻子,卻見她搖了搖頭,滿臉悲愴。
“不行,至尊骨中已經融入了另一股血精,真血不再純淨,取出也無用了。”秦怡寧嘆息,以她的見識怎麼會想不到這點。
她轉頭忽地喊道:“小昭,過來。”
石子陵神色一動,沒有多言,只是默默接過了幼子。
地宮邊緣,石昭下意識走過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轉而看到一羣人的眼睛都緊緊盯着自己,頓時心頭咯噔一響。
她瞬間就清醒了過來,甚至想要奪門而逃放聲尖叫。
壞了,自己成替身了?
“堂嬸,你不會是想...”石昭瘋狂搖頭,小臉煞白。
“小昭,只有把至尊骨交給你,我心裏纔會好受些,相信昊兒若是醒着他也會願意的,沒有人會怪你。”
秦怡寧眼中含淚朝她走去:“就當是堂嬸求你了,若是昊兒...真的出現不測,至少也讓我們有個念想。”
“除了你,其他人沒資格染指昊兒的骨。”石子陵也說道。
石昭哪還聽得進這些,眼中充滿驚恐與哀求,完全沒想到自己還會遇到這種事。
她好想逃,卻逃不掉,被打暈過去。
“......”
至尊骨上符文無窮,密密麻麻,似流轉諸天奧祕。
但在接續入石昭體內的時候,不僅有熾霞爆發,更有諸天星辰,山川草木等浮現,還有莫名的誦經聲響起,令人陣陣心悸。
只是在場無人能明晰,都以爲是至尊骨的神異。
最終,異象內斂,符文凝聚,化成唯一至尊源骨,沒入石昭胸腔內,被一團強大旺盛的生機裹着。
秦怡寧以手拂過,有符文衝出,令傷口癒合,止血生肌。
“成了!”四太爺老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至尊骨雖有損,但仍不失神異,好啊,方纔差點看走眼了,這小丫頭亦是天資非凡。”一位老祖鬆了口氣。
“既然保住了至尊骨,今天就先到這裏,其餘的回府後再分說。”一位身份最古的老祖說道,他已有三十年不曾出關。
石淵目光陰翳,萬萬沒想到石子陵夫妻會如此果決,膽敢強行取回至尊骨,並轉手就接續在養女身上。
在他看來,這一步簡直妙到絕巔,不僅直接化解了來自老祖們和家族的壓力,還繼續擁有一位未來至尊。
只能說,心黑的人,看什麼都是黑的!
而在武王府內,一時風雲變幻。
諸多珍稀寶藥被分別送往兩處,可憐小石,實在太過幼小虛弱,即便每日服用寶藥也難以復原。
不幸中的萬幸是,他體內還殘留些許至尊真血滋養己身,暫時擺脫了性命垂危的狀態,但失去至尊骨後,一身精氣神也像是散去了,整個人都有退化和縮小的傾向。
石子陵悲極生怒,開始清算,他絕不認爲這件事只是那毒婦一人所爲,定然還有其他人蔘與。
“調查清楚了嗎?”他問道。
“查出來了,那幾個帶昊兒出去玩的孩子,就是她那一脈的旁系所出。”
“還有地宮中的黑影人,不出意外來自她孃家雨族。”
“此外,疑似還有某些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