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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醫院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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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屍檢還在繼續,三具屍體,老陸今晚會非常忙。

老陸全名陸正南,在粗略檢查完三具屍體後,心神震盪,看着身旁的吳臨風欲言又止。

“咋了?直接說。”吳臨風開口。

陸正南沉吟少許,說道:“...

耿雯掛了電話,菸頭在指間明明滅滅,青灰的煙霧被晚風撕成細縷,飄向遊戲廳鏽跡斑斑的捲簾門。他沒再吸,只是夾着,任它自己燒。火光映在他瞳孔裏,像兩粒將熄未熄的炭。

他抬腳跨過遊戲廳門口那道半塌的水泥門檻——門面早已停業,玻璃上糊着發黃的膠帶,捲簾門底部被撬開一道十五公分寬的縫隙,裏面黑洞洞的,只有幾臺歪斜的街機輪廓,在昏光裏浮出鋸齒狀的剪影。他沒開手機電筒,也沒掏執法記錄儀,只把左手插進褲兜,右手垂在身側,拇指無意識摩挲着褲縫上一道舊劃痕。那是上個月追捕一個扒手時,被防盜網鐵刺刮出來的,結了痂,現在碰着還微微發癢。

他蹲下來,湊近那道縫隙。氣味先湧上來:陳年汗味、劣質塑料軟化後的酸腐氣、還有極淡的一絲……鐵鏽混着乾涸血液的腥甜。不是新鮮的,是滲進水泥地縫、又被潮氣反覆蒸騰過無數遍的餘味。他屏住呼吸,鼻尖幾乎貼上捲簾門下方翹起的金屬邊沿——那裏有一道新鮮刮痕,約莫三指寬,邊緣毛糙,是硬物強行撬動後留下的,時間不超過四十八小時。刮痕下方,水泥地上有兩點暗褐色污漬,不規則,呈噴濺狀擴散,但被踩踏過,模糊了原始形態。他掏出手機,調出前置攝像頭,放大十倍,拍下污漬邊緣一處細微的纖維殘留:灰藍色,約兩毫米長,帶有輕微捻度,非棉非滌綸,倒像是某種工裝布料的斷絲。

他沒動那纖維,只記下位置,起身退開兩步,從口袋摸出一副薄乳膠手套戴上,又取出便攜式紫外線燈。藍光掃過地面,那兩點污漬泛出微弱熒光——血紅蛋白反應陽性。再照捲簾門內側,靠近地面一米範圍內,三處熒光斑點呈弧線分佈,間隔約七十釐米,高度一致。他眯起眼,用指尖虛量距離,忽然轉身快步繞到遊戲廳後巷。

後巷堆着發黴的紙箱和斷裂的塑料椅,牆根處污水橫流。他蹲下,掀開一隻倒扣的破桶,底下壓着半截斷裂的拖把杆,木柄頂端有新鮮劈裂紋,斷口纖維外翻,明顯是暴力折斷。他掰開斷口,內裏木質溼潤,尚未乾透,斷茬上粘着一點灰藍色纖維,和門前刮痕旁發現的那根完全一致。他小心刮下,封進證物袋。

回到前門,他撥通張雲航電話:“老化肥廠員工名單,什麼時候能給我?”

張雲航聲音帶着喘:“剛拿到掃描件,正在OCR轉文字,馬上——等等!耿隊,你猜我剛查到什麼?老化肥廠保衛科,九三年到零二年,有個叫李巖的保安隊長,零三年因酗酒鬥毆被開除,之後在城東派出所當過兩年協警,零六年辭職,再往後……沒了。但零五年,他老婆在市二院精神科住院三個月,診斷是‘偏執型人格障礙伴攻擊傾向’,主治醫生……叫周敘白。”

耿雯喉結滾了一下:“周敘白?”

“對,就是那個私下接單、專治‘難搞病人’的周醫生。”張雲航頓了頓,“他診所地址我發你微信了,青昌路217號,二樓,招牌寫着‘心源心理諮詢’,沒掛牌,但門框上釘着個銅鈴,鏽得很厲害。”

耿雯掛了電話,直接打給方舟:“川子,查周敘白,所有執業記錄、社保繳納、房產登記,重點查他零五年到零八年接診的患者名單,尤其是有精神科住院史、診斷爲偏執型或反社會人格的男性。另外,把李巖零三年到零六年所有的報警記錄、治安調解書,全調出來。”

“明白。”方舟聲音很穩,“但耿隊,周敘白……他十年前就註銷了心理師資格,現在算非法行醫。”

“所以他纔敢接李巖這種人。”耿雯盯着遊戲廳門縫裏漏出的那一線幽暗,“正規醫院不敢收的瘋子,他敢當搖錢樹養着。”

他收起手機,沒走正門,而是側身擠進旁邊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窄縫——那是兩家店鋪之間的夾道,堆滿廢棄空調外機,鏽水滴答。他彎腰穿過,繞到遊戲廳後牆。牆體斑駁,爬滿枯死的爬山虎,其中一株藤蔓被粗暴扯斷,斷口新鮮,汁液凝成暗綠小珠。他伸手抹過斷藤,指尖沾上黏膩溼痕,湊近鼻端——不是植物汁液該有的清澀,而是一股極淡的、類似消毒水與廉價香薰混合的甜腥氣。他心頭一跳,迅速掏出證物袋,刮取藤蔓斷口處附着的微量粉末,密封。

這時手機又響。是童峯。

“耿隊,顧行川的刑滿釋放人員名單出來了,共三十七人,女性,罪名全部符合要求。其中七人有過多次性侵前科,三人曾被強制醫療,兩人……”童峯聲音壓低,“兩人在零五年至零七年,連續三年,都在周敘白診所做過‘情緒管理諮詢’,每次收費八千,現金支付,沒有電子憑證。”

耿雯停下腳步,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七個人裏,有兩個去過周敘白那兒。

而李巖,是第三個。

他抬頭望向遊戲廳二樓那扇蒙塵的窗戶。窗玻璃裂了一道蛛網紋,紋路中心,似乎有半枚模糊的指紋印在內側——不是灰塵覆蓋的舊痕,是近期按上去的,邊緣略帶油光。

他掏出手機,調出耿雯家的小區監控截圖。那是三天前,雯雯失蹤當日清晨六點四十二分,畫面右下角,一輛銀灰色麪包車緩緩駛離地下車庫出口。車牌被一塊黑布遮擋,但車頂行李架上,綁着一個深藍色帆布包,包帶末端,垂着一枚銅鈴——和青昌路217號門框上那枚,鏽跡走向一模一樣。

耿雯慢慢呼出一口氣,那口氣在冷空氣裏凝成白霧,瞬間被風扯散。

他轉身離開夾道,沒回遊戲廳,也沒去大區。他攔下一輛出租車,報出地址時,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青昌路217號。”

車子啓動,窗外霓虹開始流淌。他靠在座椅上,閉目。腦中卻無比清晰:老化肥廠舊檔案顯示,九三年建廠初期,保衛科編制五人,李巖是第三批招入;而當年負責安保制度審覈的,是廠裏新聘的法律顧問——高秉陽的父親,高振國。高振國在零一年病逝,遺物中有一本硬殼筆記本,扉頁寫着“青昌化肥廠安全整改備忘錄”,內頁密密麻麻記錄着各崗位人員背景審查結果。其中一頁,用紅筆圈出李巖的名字,旁邊批註:“嶽父曾爲廠勞模,本人酗酒,建議觀察”。

耿雯猛地睜開眼。

紅筆批註……高振國的字跡他見過無數次。去年整理高家老宅舊物時,親手燒掉過三本同樣筆跡的日記。而高振國去世那年,正是李巖被開除的前兩年。

出租車在青昌路停下。耿雯付錢下車,站在217號樓下。樓體老舊,牆面塗料大片剝落,露出底下灰黑的磚。二樓窗口漆黑,唯獨門框上那枚銅鈴,在路燈下泛着幽暗啞光。

他踏上樓梯。木階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走到二樓,他沒敲門,只是抬起手,用指關節輕輕叩了三下——不急不緩,節奏均勻,像某種約定俗成的暗號。

門內寂靜無聲。

他再次叩擊,力度加重一分。

依舊無人應答。

耿雯退後半步,目光掃過門鎖。一把老式彈子鎖,黃銅外殼已磨出深色包漿,鎖舌處有新鮮刮擦痕跡,鎖孔邊緣,嵌着一點灰藍色纖維。

他掏出手機,撥通鄭宏毅電話,聲音低沉:“鄭局,青昌路217號,心源心理諮詢,我要搜查。嫌疑人可能持有管制刀具及未備案精神類藥物,存在極高人身危險性。申請現場指揮權,立刻。”

電話那頭鄭宏毅聲音陡然繃緊:“你已經到了?”

“對。”耿雯看着門縫底下透出的一線微光,“而且,門沒鎖嚴。裏面有人。”

話音未落,二樓盡頭一扇虛掩的儲藏室門,突然“吱呀”一聲,向內緩緩開啓了一條縫。縫裏,一雙眼睛靜靜望着他。瞳孔漆黑,沒有反光,像兩口枯井。

耿雯沒動。他盯着那雙眼睛,右手緩緩伸向腰間——那裏沒有配槍,只有一把戰術手電。他拇指按亮開關,強光如箭,直射門縫。

光柱刺入黑暗的剎那,那雙眼睛猛地閉上,隨即,儲藏室門被一股大力向內猛拽,“砰”地撞上門框!

耿雯一步上前,肩撞向心理諮詢室大門。木門震顫,門框簌簌落灰。他後撤半步,抬膝猛踹門鎖位置——“咔嚓!”鎖舌崩斷聲清脆響起,門向內彈開。

屋內沒有開燈。只有窗外城市微光,勾勒出凌亂傢俱的輪廓。沙發翻倒,茶幾碎裂,牆上掛着的心理學圖表被撕下一半,飄落在地。空氣裏瀰漫着那股熟悉的甜腥消毒水味,濃烈得令人作嘔。

耿雯閃身入內,手電光急速掃過地面——一串新鮮泥腳印,從門口延伸至裏間臥室,腳印邊緣清晰,鞋底紋路是典型的工裝靴。他疾步跟入,手電光柱停在臥室地板上。

那裏,用暗紅色液體畫着一個巨大的、歪斜的圓。圓心,放着一部老式翻蓋手機。屏幕朝上,幽幽亮着,顯示着一條未發送的短信草稿:

【都準備好了。今晚,送雯雯回家。】

耿雯的手電光,一寸寸移向圓圈外圍。光線下,地板縫隙裏,卡着一小片褪色的藍色布料。他蹲下,鑷子探入,夾出——那是一枚紐扣,四孔,樹脂材質,正面印着模糊的“青昌化肥廠”字樣。

他直起身,手電光轉向臥室衣櫃。櫃門半開,衣架空蕩。唯獨最底層,一個黑色旅行袋敞着口,露出半截東西——不是衣物,而是一卷沾着暗褐色污跡的尼龍繩,繩結打得極其古怪,像某種扭曲的蝴蝶結。

耿雯沒碰。他退出臥室,手電光掃過客廳牆壁。那裏原本掛着一幅抽象畫,此刻畫框歪斜,畫布被整個撕下,背面朝外。他走近,用手電照亮畫布背面——密密麻麻,全是用紅筆寫的字,字跡癲狂,力透紙背:

“她笑的時候,像小時候的耿雯。”

“雯雯的腳踝,比郭採靈的還細。”

“韓凌的骨頭,敲起來聲音真好聽。”

“李巖說,要讓她們永遠在一起。”

“周醫生說,我們是乾淨的。”

最後三個字,被反覆描畫,墨跡濃重得幾乎要戳破紙背。

耿雯靜靜看着,呼吸平穩。他掏出手機,對着整面牆拍下全景,然後,鏡頭緩緩下移,聚焦在牆角——那裏,半塊被踩爛的餅乾包裝袋,印着褪色的卡通熊圖案,生產日期:三天前。

他記得,雯雯失蹤前一晚,朋友圈發過一張自拍,背景裏,桌上放着一盒同款餅乾。

耿雯關掉手電。黑暗溫柔地包裹上來。他站在原地,數了三秒。然後,他撥通張雲航電話,聲音輕得像耳語:“雲航,立刻查李巖名下所有銀行卡,最近七十二小時交易記錄。重點找一筆——金額一萬二,收款方,周敘白診所賬戶。如果查不到……”他頓了頓,“那就查周敘白名下所有關聯人,包括他母親、前妻、以及……一個叫高振國的人。”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張雲航的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沙啞:“高……高振國?耿隊,高老師他……”

“他死了十年。”耿雯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層下的暗流,“但他死前,親手把李巖的名字,寫進了化肥廠的黑名單。而李巖,把雯雯的腳踝,畫在了自己家的牆上。”

窗外,遠處傳來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撕裂夜空。耿雯沒回頭。他彎腰,撿起地上那半塊餅乾包裝袋,指尖拂過卡通熊褪色的眼睛。

警笛聲越來越近,藍紅光芒開始在牆壁上瘋狂閃爍、旋轉,像一場無聲的狂歡。

他站起身,推開窗。

夜風灌入,吹動牆上那些癲狂的紅字。紙頁翻飛,嘩啦作響,如同無數冤魂在低語。

耿雯深深吸了一口混雜着鐵鏽與血腥的夜氣,終於開口,對着窗外漸亮的警燈,也對着自己心底那團越燃越旺的火:

“找到李巖。活的。我要他親口告訴我——”

“雯雯的頭,到底在哪?”

話音落下,第一輛警車的剎車聲,尖銳地停在了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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