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鶯開了個頭,就被陳北攆走了。
她講蘇雅當初被許多人追求,經常見她跟不同的男人在餐廳裏喫飯,不知道給顧奈她爸扣了幾頂綠帽子,甚至連顧奈都不一定是對方親生的。
陳北鄭重警告她,以後少在醫院裏亂嚼舌根子,要不然就別在醫院裏幹了。
果然,流言和八卦沒法真正瞭解一個人,還是等到以後對方上班後慢慢接觸,深入瞭解吧。
他也懶得向王醫生打聽了,既然對方毛遂自薦,自己就信她一回,反正一切唯結果論。
一段時間後,她要是幹不好,不用自己攆,也會沒臉待下去。
紅星汽車製造有限公司的廠房內,這段時間,老廠長帶着工人們,把拖拉機生產線又恢復了起來。重點是讓這些人都動起來,有個活幹,不至於白白領工資。
陳建國和新招聘的技術總工都沒有插手,他們的重心還是放在了整車研究上。
陳北現在的資金,重點要放在回春堂工廠和回春公路的建設上,根本沒有多餘的錢投入到汽車廠。
當初承諾的,購入一套整車組裝線,還需要往後延上一段時間,估計明年就有了足夠多的餘錢,投入發展。
陳北來到車間裏轉悠了一圈,老廠長熱情地跟他打個招呼。
經歷過上次的回春堂奠基儀式,老廠長終於意識到,原來收購拖拉機廠的真正老闆,是這個小陳總,而不是大陳總。
真正有錢的是兒子。
陳北在車間裏給老廠長和工人們散了一圈煙,沒有找到陳建國就溜達着出來。
他給柳茹打了一個電話,讓對方明天召集一下家庭成員,他有事要宣佈。
結果在電話裏被柳茹臭罵了一頓。
還有一件事,陳北也覺得挺好玩。
奠基儀式的那天,自己派去車,準備接着文化館柳茹的同事們過來參加儀式。
沒想到卻因爲文化館裏的人,遲到早退成習慣了,那天也是,遲遲聚不齊人,所以便來晚了。
他們來的時候,領導們已經講完話了,正處於奠基的尾聲。
沒見到市長,卻見到了副市長。謝強自然不會跟他們一般見識,但是館長和副館長卻被於宏偉叫過去,陰陽了一大通。
於宏偉身爲市政府的大管家,相當於許妙在公司裏的地位,雖然不一定有各部門經理重要,但是她說話,各部門經理都必須聽着,而且還要提供反饋意見。
因爲大管家這個崗位,本來就是上傳下達的作用,他說的話,帶着上級老闆的虎威。
柳茹第二天去上班時,別人對她的稱呼都變了,從小柳變成了柳老師,而且臉上都帶着發自內心的笑容。
柳茹也知道這是母憑子貴,她也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這個稱呼,並且遲到早退曠工更加隨心所欲,也不需要跟領導請假,演都不演了。
喫過晚飯,陳北便找到林紅纓商量。
“明天我要帶着家裏人,去那棟房子看看,你跟我一起吧!”
林紅纓罕見地有些扭捏,“我去,不太好吧,咱倆畢竟都沒確定關係。”
“要不然今天晚上你睡到我的屋裏?”
“你能登記領證了麼?”
“呃,好像還不行。”
“那你着什麼急?先把身子好好養養。”
陳北感覺像是受到了侮辱,他直接朝着對方撲了過去,結果被輕鬆閃過,然後被摁在了牀板上。
“林紅纓,別欺人太甚。”
“你可要好好努力了,以後練武別偷懶。”
“你耍賴皮,你不是說2000塊錢已經賣給我了麼,你還說我想要隨時可以取。”
“我沒耍賴,因爲當初就是騙你的。天地交感,而生萬物,陰陽和合,乃成夫婦,我覺得這是人生中的大事,總要有些儀式感。當時,你若是猴急地撲上來,我會毫不猶豫把你打暈,然後心安理得地拿着錢跑路。”
“你……………你給我等着。”
“嗯,我一直等着呢。”
陳北奮力地翻了一個身,一把摟住對方的腰,將她用力往牀上壓去,結果搭起來的木板牀不堪用力,直接倒塌。
“怎麼了,怎麼了?”
南南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接着窗戶上,露出了四顆腦袋。
從高往低,依次是高達、小麗、姜半夏和南南。
姜半夏的手已經在了南南的眼睛上。
“姐姐,別擋我,我看看怎麼回事。”
小麗笑道:“南南別看,你的眼睛好不容易治好了,再長針眼。”
“啊,這麼可怕麼,還會長針眼?”
“呵呵呵,兩位繼續,我們都沒看見。”
陳北尷尬道:“早就說了,別省錢,買幾張牀也花不了多少,你非要用磚頭木板搭牀,現在好了,咱們剛一坐下,就塌了。”
林紅纓咳嗽一聲,“肯定是你平時動彈了,我搭的牀很結實,老二的體重都趕上咱倆了,人家也沒把牀弄塌。”
小麗興奮道,“老二上牀的時候都是躺下就睡,誰跟你倆似的,還要在上面練武。”
陳北驅趕道:“都圍在這裏幹什麼,該幹嘛幹嘛去。”
等所有人離開之後,兩人才站起來,林紅纓又把牀,按照原來的樣子擺了回去。
她自己坐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
看到陳北坐在學習桌前有些生氣,她便走過來,從後面輕輕抱住了他,然後彎腰在他的臉上蓋了一個章。
陳北晃晃腦袋,卡在中間,只感覺一陣滿足感,心中的氣早就煙消雲散。
這還是對方第一次主動,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有第三次………………
只要踏出了第一步,抵達終焉之門的距離已經不遠了。
陳北伸手去抓對方的時候,卻只摸到了一片衣角。
林紅纓已經輕笑着飄遠,動作迅捷地像個女鬼。
第二天一早,林紅纓穿上了一件白色的風衣,內襯一件白襯衫,搭配休閒褲,蹬着一雙小白鞋。
林紅纓平時以運動服爲主,上班的時候偶爾也會穿穿西服,穿衣風格偏中性。
這大概是她能找出來的,最具有女性化的服飾了。
雖然樣式很普通很簡約,但穿在林紅纓的身上,卻彷彿擁有了強大的氣場。
對方不苟言笑,冷着一張臉的樣子十分禁慾。
陳北知道這是假象,等她見到柳茹,臉上的冰霜就會化開。
“?,這是幹嘛去?穿的這麼精神?”陳北明知故問。
林紅纓的手中多了一根竹竿,“開始扎雞步吧,十分鐘,然後再練拳二十分鐘。”
陳北早就習慣了,站在院子裏紮起了樁功。
一個小時後,陳北開車,載着林紅纓來到了機械廠小區。
一進家門,就發現家裏整整齊齊的都在。
“紅纓來了,快進來坐。”
“阿姨好,叔叔好,哥哥好,小妹好。”跟自家人在一起待過半天,林紅纓的角色定位已經找的很準。
“不進去坐了,今天我帶你們去看房子,這房子去年就買好了,但是一直沒裝修,你們看看喜歡那裏麼?要是喜歡,我就找人收拾出來,咱們一家都搬過去。”
柳茹驚喜道:“你還買房子了?多大?什麼樣的?”
“反正挺大,我也忘記了,咱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行人兩輛車,直奔老洋房姚公館的位置。
姚公館這塊牌子,已經被陳北摘下來,扔在了院子中的角落裏。
以後這裏應該叫陳公館。
陳建國神情激動道:“你買的是這個地方?”
“咋了,你知道?”
“不知道,以前走這邊,看到過。”
“哦,那你激動什麼?”
“小兔崽子,這以前可都是大買辦的房子,現在咱家也能住上這樣的房子了,我能不激動麼?”
陳北笑道:“這樣的房子,我一月能買十幾套,不用太稀奇。”
陳建國張了張嘴,要不是守着未來的兒媳婦,他都想爆粗口了。
自己兒子,真是越來越能裝了!
陳北拿着鑰匙捅了兩下,結果沒有捅開,他向林紅纓看了一眼,說道:“鏽住了。”
對方從奔馳車後備箱裏拿出了一把砍刀,然後用刀柄在鎖上輕輕一磕,鎖芯應力而開。
“小林,你可真厲害,我以前經常把自己鎖在外面,要是我有你這一手,每次出門,就不怕忘記帶鑰匙了。”
陳北笑道:“母親大人,您是準備出門一次,換一次鎖麼?被砸開的鎖,鎖芯都壞了。”
柳茹接過鎖,看到彎鉤鎖的鎖頭都已經扭曲了。
她震驚地問道:“剛纔明明看着小林沒用多大的力,怎麼這把鎖就變形了?”
林紅纓笑道:“阿姨,這把鎖在這裏風吹日曬快一年了,裏面估計早就生鏽變形了。”
“哦。”柳茹的目光又放在對方手中的砍刀上,問道:“怎麼車裏還帶着這東西,看上去很危險。”
“阿姨,這是特意準備的,您看。”
林紅纓說完,就推開了老洋房的大門。
只見,裏面充斥着各種各樣的綠植,現在已經接近春末,江南雨水充沛,各種樹木的枝條都開始瘋狂生長,把整個院子都堵滿了。
陳南歡呼起來,“太好了,以後在家裏就能玩綠野仙蹤了!”
中間的石板路,也被兩側的樹枝填滿,只留下了一條小道,林紅纓手持砍刀,隨手就將探到路中間的枝條砍斷,保證通行無礙。
柳茹說道:“咱們女孩家不做這種事,你把刀給陳北,讓他砍。”
陳北搖搖頭,他知道這條需要技巧,一般人還真的不斷。
畢竟枝條是晃動的,而非固定的,必須要速度和力量二合一才能做到。
“我不砍,我年紀太小,力氣沒長成,把刀給咱家力氣最大的男人吧!”
柳茹罵道,“咱家的男人,就你個子最高了,怎麼這麼不中用,陳東,你上。”
陳東接過砍刀,興致勃勃地道:“媽,爸,你們看好了,長子就是長子。”
他掄起砍刀就朝着旁邊的一株小樹砍去。
林紅纓看着他的姿勢,再看看刀刃的角度,又確定了下樹幹的粗細和堅硬程度,不由地微微搖了搖頭。
陳東卯足了力氣,用力砍去,卻沒想到,刀刃卻被小樹,以更快的速度反彈了回來,
林紅纓上前一步,一把捏住了被樹幹彈回來的刀身,刀身在她的手中發出震動的嗡鳴聲。
陳東驚魂未定,看着距離自己面部只有咫尺的刀刃,感覺渾身都被汗水打透。
太他媽的嚇人了,差點被一棵小樹反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