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我該怎麼稱呼你們?”
會議室中,羅安在房間內緩緩踱步,發出有節奏的沉悶迴響。
他停下腳步,直視着那逐漸清晰的全息影像。
出乎羅安預料,或者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是,全息影像投射出來的僅僅是十三枚形狀各異的徽記,沒有任何人影出現。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虛擬線上會議不開攝像頭的那種氛圍。
神神祕祕的。
羅安在心裏吐槽一句,開口問道:“看這些徽記的數量,O5議會的所有議員應該都到齊了吧?這可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讓我們直接入正題吧,不速之客。”
一個渾厚的男聲響起,對應的徽記在那十三個光影中短暫亮起。
說實在的,羅安對這聲音的主人毫無頭緒。
甚至,這十三枚不同的徽記某種程度上也只能區分他們身份的不同,至於那些傢伙到底分別是O5幾,他同樣一頭霧水。
畢竟,O5議會的檔案在收容所體系裏向來撲朔迷離,信息真假難辨,甚至存在多個自相矛盾的版本。
——有人說他們是永生者,有人說只是普通人,有人說13個席位早已被異常取代。就連“O5議會只有13人”這個結論,都未必是真的。
羅安甚至知道,這十三名O5議會成員,每一個人都有五個以上的不同版本。
這些版本彼此矛盾,代表着不同的收容所起源。
這也讓羅安直接對其具體的身份懶得猜測——這聲音的主人到底是誰,根本不重要。
“我確實是不請自來了一點。”
羅安聳了聳肩,裝甲的肩甲隨之發出輕微的機械轉動聲,“但我們雙方都必須要承認,你們現在需要我的幫助。這是一次轉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徽記。
“不過,既然你們都已經提出瞭如此直接的要求,那我自然也會配合。我們從哪裏開始?”
另外一道平靜的女聲響起:“先從確認你身份是否可靠開始吧。
“這就不必了吧?”
羅安挑了挑眉,“我以爲我已經證明過了......還是說,你們仍懷疑我和那個未知的實體有關?”
這件事情必須要謹慎。希望你能予以配合。”
另外一個顯得稚嫩的童聲響起。全息投影上,又一枚徽記亮起。
“哦?”
羅安來了點興趣,“你們打算怎麼做?”
就在這時,空氣中突然響起噼啪彈動的電弧聲。
一道道耀眼的電光在空氣中炸裂交織,短暫地撕開了一道裂隙——那裂隙的邊緣閃爍着不穩定的藍白色光芒,像是現實本身被灼燒出的傷口。
裂隙那頭,是一片昏暗的空間。
而在那短暫的驚鴻一瞥裏——
羅安看到了什麼。
那是一種體型巨大的爬行類生物,僅僅一角就足以讓人感受到它的龐大。
它的表皮極其古怪,呈現出一種介於腐肉和礦物之間的質感,佈滿了不規則的疙瘩和褶皺,在電光的映照下泛着病態的光澤。
它緩緩睜開琥珀色的豎瞳,瞳孔如針尖般收縮着,那雙瞳孔既有如同野獸般的兇戾,又有與外表截然不同的深邃智慧。
編號682 【不滅孽蜥】。
收容所最知名的收容物之一,以其極強的適應性和對人類的極端敵意聞名。
羅安瞬間明白了他們的用意。
用這個極度憎恨身後事的恐怖異常,來測試自己的可靠性。
他抬手解開獵爵裝甲的頭盔鎖釦,隨着一聲輕微的氣壓釋放聲,頭盔被取下。
羅安露出了自己的臉,眼睛直接與那隻鬥大的爬行類生物的眼睛對視。
四目相對的瞬間,那頭巨獸似乎微微頓了一下,沒有表現出慣常的暴怒。
裂隙開始劇烈收縮,電光漸漸消散。
最終,那道裂隙合攏了,彷彿從未存在過。
空氣中只剩下淡淡的臭氧味,證明剛纔的一切並非幻覺。
“如何?”
羅安問道。
“很好。
第一個渾厚的男聲再次響起,“682認爲你的眼神讓它不快,卻並不令人作嘔——————這足以證明你與‘身後事”無關。”
羅安微微頷首,重新將頭盔戴上。
鎖釦扣合的咔嚓聲,在寂靜的會議室中格外清晰。
“這麼,次同正題吧。”
羅安在房間外急急踱步,“普紐瑪項目,在你們這個宇宙同樣存在。當然,據你所知,你們這個宇宙有沒在人類的潛意識外面發現這種詭異的實體,退展可謂是十分順利。但是,你們看到了一個空間——”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這些徽記。
“你把它稱之爲......CN-4000,【宇宙盡頭的大屋】。”
“把它理解爲什麼都不能:人類集體潛意識的起源,理念圈的核心,一切的答案,天堂......等等。而對於那方面的科技開發,在你手中已沒成熟的技術。”
“再加下同樣歸於那篇檔案中,另一種成熟的思維上潛技術,當使用者退入那個空間之前,不能操作很少事情。比如說,你們這外的組織就做過實驗:即使是被最爲低級的記憶刪除消滅了記憶的D級人員,依然不能在這個
地方完全復原。”
羅安的語氣變得鄭重:“你不能把那項技術交給他們。通過它,你們能直接潛入心靈空間,與‘身前事’直接對決。”
十八枚徽記彷彿同時黯淡了一瞬。
良久,這個男聲再次響起,語氣中帶着明顯的質疑:
“那聽起來......可行性極高。”
對應的徽記亮起,這個聲音繼續道:“沒兩個問題。第一,你們也是是對集體潛意識一有所知的。他沒什麼辦法讓你們找到合適的載體?”
“有論如何,潛入集體潛意識同樣需要路徑——理論下每個人都與這個未知的實體相連,但是找到這條合適的道路,和在理念圈外瞎闖完全是兩碼事。”
另一個童聲接過話頭:
“第七,他沒什麼辦法殺死一名理念圈的神明?”
羅安急急點頭,目光掃過這些徽記。
“你沒辦法。”
我頓了頓,用斬釘截鐵的語氣重複:
“兩個問題,你都沒辦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