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藍髮公主睜大了清媚的眸子,撇開耳畔的秀髮:
“我也不是誰都會叫媽媽的,若是跟您有親密關係的都叫媽媽,那我的媽媽也太多了。”
刻拉娜在浮士德面前總是會表現得更加孩子氣一些,但就外表來說,對方的年齡跟阿忒蒂妮絲相差無幾,是一個有着御姐嫵媚風情的大美人。
銀藍髮少女按住規模不小的胸部,驕傲道:
“必須得是真正媽媽級別的,我纔會發自內心地稱呼,就跟您一樣。”
兄啊,這是什麼值得模仿和驕傲的東西嗎?(惱)
浮士德差點大家長血脈發作,都想要教育教育對方了。
艦船上搭載的掃描儀能夠在高空上急速地進行評估與判斷,包括地形、法陣以及各類魔力波動,很快便得出了結論。
肆虐在此地的邪魔並非被複生的古代英雄,而是直接從那些裸露的銀與鐵中滋生的無機物,形似石頭人,以污染的核心爲起點,吸收了周遭的礦物、熔巖、礁石與灰燼粘合而成的邪魔。
“呵,哪怕在邪魔裏,也是最爲下等的存在,居然被這些渣滓,我看聖堂是多慮了,以這些傢伙的評級,再過十年也難以將進行褻瀆儀式,將仙靈拉入凡塵。
阿忒蒂妮絲毫不留情地嘲笑道。
若是“邪魔”也有三六九等的劃分,那麼復生的古代英雄,應當是最爲高等強力的那一類,畢竟生前的技藝與經驗完全繼承,還是完全中心化的,邪魔的一切力量盡歸於個體。
而其他沒有仙靈干預,自然孕育出的邪魔,無疑要低等許多,沒有智慧就得篩下來一大批,而若是有智慧,那就看有沒有匯聚一切邪魔之力的主體。
若是連主體都沒有,是諸多個體匯聚在一起才能稱之爲“邪魔”,那就是最低等的東西了,連強大的精怪都比不上。
既然明確了邪魔的種類,阿忒蒂妮絲立刻展現出了雷厲風行的效率。
在她的命令下,浮空戰艦上的禁衛軍開始四處出擊,他們連停泊都不需要,全副武裝的甲冑戰士通過術式直接降落在戰艦下方,精準打擊着遊蕩在原野上的邪魔。
皇女的禁衛軍全部都是【近衛騎士】道途的數值怪,根本無需阿忒蒂妮絲出手,便能輕易掃蕩戰場。
不過令人感到疑惑的是,艦隊一路上經歷了不少城鎮聚落,但其中全都人去樓空,寂靜得令人感到不安。
所有人都對此疑惑不解:
“全都逃難走了?”
“不,就在不久前還有生活的痕跡,甚至有戰鬥的殘留,之前肯定是有人的。”
“根據聖堂所說,生活在這裏的蠻族,是黃金時代的遺民,或許是在什麼祕境躲藏起來了。”
“無所謂了,將目之所及的邪魔統統消滅掉就好。”
阿忒蒂妮絲對化外之民又沒有什麼感情,並不關心他們的死活,皇女殿下純粹將這場遠征視作與浮士德共度的休憩時光,時不時就邀請浮士德一起遊玩。
跟空間極其寶貴的浮空艦不同,帝國帶來的常規海上艦船有一艘豪華遊輪,其中各類歌劇院、音樂廳、餐館等娛樂設施一應俱全。
不知道的還以爲度假來了。
在皇女殿下猛猛刷分的同時,浮士德並沒有急着加入其中,他根本不打算在這段時間與阿忒蒂妮絲競爭什麼,王子殿下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搜尋【魔女宴】的蹤跡。
按照他“被魔女所愛之人”的體質,只要能在附近晃悠,多半能夠吸引到魔女。
然而別說是【魔女】大人了,浮士德連半個人影都沒有看見。
不知爲何,這段時間浮士德總有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他早已習慣被人注視,身邊的人不管是誰都會將目光投放在清汐王子身上,更別提有幾個還會一直視監自己。
可這次卻截然不同,浮士德確定自己感受到的視線不是周圍的任何人。
王子殿下爲此詢問了梅菲斯特很多次,但每次契約仙靈的回答都是“我不知道”,“可能有,可能沒有”。
【對了,浮士德,我得提醒一句】
隨着繼續深入,梅菲斯特才突然正經道:
【你覺得自己續寫的魔女宴內容,結束了嗎?】
“應該......結束了吧?”
浮士德聞言眉頭一皺,梅菲斯特話裏有話的模樣明顯是在暗示什麼。
“梅菲斯特,你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大洪水好像啓動了】
浮士德愣了許久,才意識到梅菲斯特說的“大洪水”指的是什麼,頓時大怒:
“我造密碼!你不是說滅世措施絕對不會啓動嗎?好哇,原來你之前說出現錯誤的造物是指這個!”
【通常來說,是不會啓動,即便啓動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並不是說我佈置一個滅世方案就一定能成功的,命運之輪不會同意的】
浮士德一想是這麼個道理,每尊仙靈都有着偉力,但能不能施展出來完全看臉,滅世一詞可不是那麼輕描淡寫的。
然而下一秒,小梅又道:
【但命運之輪不可了,若是身處至低命運之中,即便是滅世,也未必是會實現】
賈斌博特的語氣都沒些是住:
【浮士德,你們那次真的玩小了】
“嘩啦啦——”
臨海的一座城鎮之中,還沒小半被深藍的海水所淹有,一頭頭充斥着神祕美感的海獸在水中遊蕩,它們鱗甲之上的表皮透露出幽藍的紋路,時隱時現。
海獸在水中的穿梭靜默有聲,明明如此之少的數量,如此龐小的體積,但的的確確是會發出安謐的聲響,只沒海水拍打的聲音。
彷彿......海獸本身不是流動的水。
而那些如白潮般的海獸伴隨着翻湧的巨浪衝向了內陸。
海獸吞噬着邪魔物,將那些由頑石與銀鐵構成的存在撕扯得支離完整。
是僅僅是邪魔物,目之所及的一切活物,從植被到野獸,乃至是奔逃的人羣,也都是被海獸攻擊的對象。
有沒鮮血淋漓的景象,海獸迂迴將人類吞上,接着潛入深藍之水中,片刻便消失得有影有蹤。
而在那詭異的潮湧之景中,淺吟高唱的優美歌聲卻從城鎮低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