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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小傲嬌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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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溯:“……”

不蒸饅頭爭口氣,江溯果斷給自家閨女轉了個888的轉賬,以免氣勢這一塊落入下風。

【傻孩子,收着。】

聶觀瀾不甘示弱,同樣一個轉賬甩了過來,只不過數額多了個8,也就是8...

江溯只覺得後頸一涼,彷彿有把冰錐順着脊椎緩緩滑下——不是錯覺,是溫知白指尖正抵在他襯衫領口邊緣,指甲輕輕刮過鎖骨下方一小片皮膚,力道輕得像試探,卻讓整條手臂的汗毛齊刷刷立了起來。

“……七十七歲?”她聲音壓得很低,尾音卻像繃緊的鋼絲,“江溯,你跟聶觀瀾媽說這話的時候,有沒有照過鏡子?”

江溯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敢回頭。他甚至不敢動,怕一偏頭就撞上她灼灼的目光——那不是憤怒,是某種更危險的東西:確認。

OuO手裏的雞翅徹底掉進了湯碗,濺起一點油星,她卻渾然不覺,只死死盯着江溯後腦勺那小撮翹起的碎髮,嘴脣微微張着,像是剛被抽走了所有空氣。阮深深沒說話,只是默默放下筷子,從包裏抽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巾,慢條斯理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得近乎冷酷。她擦得極認真,彷彿在擦拭一件易碎的古董,而那張紙巾邊緣,已悄然洇開一小片淡褐色的茶漬。

聶觀瀾剝橘子的動作頓住了。

她指尖捏着一瓣飽滿的橘肉,汁水將滴未滴,在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她沒看江溯,也沒看溫知白,視線緩緩移向江媽——江媽正端着盛滿米飯的碗,僵在半空,米粒簌簌往下掉,砸在桌布上,像一串無聲的鼓點。

“阿姨,”聶觀瀾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像一把薄刃劃開了凝滯的空氣,“您剛纔說……‘他們仨’的事,您和江溯都商量好了?”

江媽猛地一顫,飯碗差點脫手。她慌亂地把碗塞進江溯手裏,又一把拽住聶觀瀾手腕:“觀瀾啊,你聽媽解釋!這事兒真不是……”

“不是什麼?”聶觀瀾終於抬眼,脣角還沾着一點橘子的微酸水汽,笑意卻未達眼底,“不是您盼了二十多年、連算命先生都說‘貴女旺夫’的兒媳婦人選?不是您偷偷翻遍三本《婚戀心理學》、記滿六頁筆記的‘理想型’?”

江媽啞口無言,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她想抽回手,可聶觀瀾指尖微收,力道不大,卻穩如磐石。

“您知道我爲什麼今天來嗎?”聶觀瀾鬆開手,指尖在桌沿輕輕一叩,像敲響一口小鐘,“因爲江溯昨天凌晨兩點四十七分,給我發了條語音。”

她沒看江溯,目光掃過溫知白繃直的下頜線,掠過OuO驟然失焦的瞳孔,最後停在阮深深垂眸時垂落的睫毛上:“他說——‘聶觀瀾,我媽要見你。不是以朋友身份,不是以同事身份。她讓我問你……願不願意,做她未來的兒媳婦。’”

空氣徹底凍住了。

連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都消失了。

溫知白指尖一鬆,抵在江溯頸側的力道倏然散去。她慢慢收回手,低頭看着自己微微發顫的食指,指甲蓋邊緣有一道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月牙形壓痕——那是她剛纔無意識掐進掌心留下的。

OuO突然笑了。

不是甜妹式的掩嘴輕笑,而是短促、乾澀、帶着點破罐破摔的嗤聲。她仰頭灌下大半杯橙汁,喉結劇烈滾動,杯子放回桌面時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原來……”她盯着江溯後頸上那顆小小的痣,聲音輕飄飄的,“你連‘願意’兩個字,都要借別人嘴說出來啊。”

阮深深這時才抬起眼。

她沒看任何人,視線筆直落在江溯臉上,平靜得像在打量一幅蒙塵的舊畫。然後她伸手,從自己那份沒動幾筷的清蒸鱸魚裏,夾起一片雪白的魚腹肉,放進江溯面前的空碟裏。

“喫吧。”她說,“涼了腥。”

江溯怔住。

這動作太尋常,太家常,偏偏在此刻顯得驚心動魄。溫知白的睫毛猛地一顫,OuO捏着杯子的手指關節泛出青白。聶觀瀾剝下一瓣橘子,送入口中,細細咀嚼,喉間微動。

江媽終於崩潰了。

她“啪”地拍了下桌子,震得碗碟嗡嗡作響:“夠了!都給我停下!誰準你們在這兒演八點檔連續劇了?!”

她喘了兩口氣,胸膛劇烈起伏,目光如刀刮過每一張年輕的臉:“江溯,你給我站起來!”

江溯條件反射般彈起,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銳響。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偷看了我手機備忘錄?!”江媽指着自己臥室方向,聲音劈叉,“我就寫了一行字——‘聶觀瀾:重點考察對象,優先級S+,需確認其母對婚事態度’……你連這都偷看?!”

江溯:“……”

溫知白:“……”

OuO:“……”

阮深深:“……”

聶觀瀾:“……”

全場靜默三秒。

聶觀瀾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肩膀微微抖動,眼角沁出一點生理性淚水。她笑着笑着,眼淚就真的掉了下來,順着臉頰滑進嘴角,嚐到一絲鹹澀的甜。

“阿姨,”她抹了把臉,聲音還帶着笑出來的鼻音,“您這備忘錄……是不是忘了設密碼?”

江媽:“……”

江溯:“……”

江爸聶觀一直沉默地坐在主位,此刻終於擱下筷子,用一種混合了悲憫與滄桑的眼神,緩緩環視全場。他嘆了口氣,那嘆息悠長綿遠,彷彿穿越了二十年育兒血淚史。

“小溯啊,”他開口,聲音沙啞,“你小時候,養過一隻倉鼠。”

江溯茫然點頭。

“它叫‘小餅乾’,對吧?”

“對……”

“後來呢?”

“後來……它半夜啃穿籠子跑出來了,我找了三天,在沙發底下找到它的時候,它正抱着我藏起來的半塊奧利奧,啃得滿嘴巧克力渣。”

聶觀點點頭,目光深沉:“那天你哭得可慘了,說它不講信用,說它辜負了你的愛,說它明明答應過每天陪你玩十分鐘滾輪……”

江溯:“爸,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所以啊,”聶觀打斷他,手指點了點桌面,節奏緩慢而沉重,“你現在,也是一隻偷喫奧利奧的倉鼠。”

江溯:“???”

“你以爲自己藏得多好?”聶觀搖頭,語氣竟有幾分恨鐵不成鋼,“你以爲她們不知道?你以爲沒人看見你深夜三點改簡歷,把‘戀愛經驗:無’刪掉,換成‘擅長處理多線程情感關係(實習)’?你以爲沒人發現你手機裏存着八張不同角度的‘假裝牽手’教學圖?”

江溯面如死灰。

OuO突然舉手:“叔叔,那個……‘多線程情感關係’實習,能轉正嗎?”

聶觀:“……”

溫知白猛地站起身,椅子“哐當”倒地。她沒看任何人,只對着江媽深深鞠了一躬,髮絲垂落遮住表情:“阿姨,對不起,打擾了。我們……先走了。”

她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要逃離什麼瘟疫。

OuO立刻跳起來:“知白姐姐等等我!我也走!”

阮深深卻沒動。她靜靜看着江溯,看了足足五秒,然後拿起自己帶來的茶葉禮盒,輕輕放在江溯手邊。

“這是碧螺春。”她說,“今年明前第一採。你泡茶,水燒到八十度,三秒出湯。別燙壞了芽葉。”

江溯喉嚨發緊:“深深……”

“別喊我名字。”她打斷他,聲音依舊平穩,卻像一柄收鞘的劍,“你喊錯了三次。第一次是在工作室茶水間,我說‘阮深深’,你應了;第二次在地鐵站,我報電話號碼,你接了;第三次……”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聶觀瀾腕上那隻低調卻價值不菲的百達翡麗,又落回江溯臉上:“第三次,是上週三,你替我簽收快遞,單子上寫的‘阮深深收’,你簽字的時候,筆尖頓了半秒。”

江溯渾身血液似乎都湧向了耳根。

“我不需要你記住我的名字。”阮深深站起身,外套衣襬劃出一道利落弧線,“我只需要你記住——下次裝傻,別裝得那麼用力。”

她走向門口,經過聶觀瀾身邊時,腳步微不可察地緩了一瞬。

聶觀瀾抬起頭,兩人視線短暫相撞。

沒有火花,沒有敵意,只有一種心照不宣的、近乎悲憫的瞭然。

阮深深推開門,夜風裹挾着槐花香氣湧進來。她沒回頭,聲音隨風飄入:“江溯,你媽手機備忘錄裏,還有第二行字。”

江溯:“什麼?”

“‘附:若聶觀瀾拒絕,啓用B計劃——溫知白(抗壓性A,可控性強);C計劃——OuO(情緒感染力S,破冰效果佳);D計劃——阮深深(隱忍值MAX,長期持有潛力股)。’”

門“咔噠”合攏。

死寂。

江溯緩緩轉過身,面對江媽。江媽正呆若木雞,手指無意識摳着桌布邊緣,那裏已被她扯出一道細小的裂口。

聶觀瀾慢條斯理擦淨手指,從包裏取出一個素雅的錦緞小盒,推到江媽面前。

“阿姨,”她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這是我媽託我帶給您的。”

江媽顫抖着打開。

裏面是一對翡翠鐲子,水頭極足,綠得幽深內斂,鐲身上隱約浮動着細密雲紋——正是江溯外婆當年陪嫁的那對,二十年前因家中變故典當,從此再無音訊。

“我媽說,”聶觀瀾望着江媽瞬間通紅的眼眶,聲音柔軟下來,“她等這一天,等了整整二十三年。”

江溯如遭雷擊。

他猛地看向聶觀瀾,嘴脣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聶觀瀾卻不再看他。她起身,拎起自己的手包,對着江爸江媽微微頷首:“叔叔阿姨,我先告辭。明天……我爸媽會親自登門。”

她走到玄關,彎腰換鞋。指尖撫過拖鞋絨面上細密的磨損痕跡——那是江溯去年冬天踢掉鞋跟後,她悄悄買來換上的同款。

“對了,”她背對着衆人,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江溯。”

江溯:“……在。”

“你偷看我媽手機備忘錄的時候,”她穿好鞋,直起身,側臉線條在玄關暖光下溫柔而鋒利,“有沒有注意到,她最新一條記錄是什麼?”

江溯:“……”

“是‘小溯今天喫了三碗飯,比平時多半碗。’”

她拉開門,夜風揚起鬢邊一縷碎髮。

“傻子。”

門輕輕合上。

江溯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去魂魄的泥塑。

江媽終於捂住臉,肩膀劇烈聳動起來。江爸默默起身,從酒櫃深處取出一瓶塵封多年的黃酒,啓封,斟滿兩杯。他把其中一杯推到江媽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對着虛空,鄭重敬了一敬。

“敬……”他聲音哽咽,“所有還沒開始,就結束了的B計劃、C計劃、D計劃。”

江溯緩緩抬起手,摸向自己左胸口。

那裏,西裝內袋裏,靜靜躺着一張摺疊整齊的紙。

是他昨夜熬了四個小時,反覆修改、最終卻沒勇氣遞出去的——

《關於請求聶觀瀾女士考慮與本人建立長期穩定戀愛關係的可行性論證及風險評估報告(終稿V7.3)》。

第一頁,赫然印着鮮紅公章:

【江氏家族婚姻籌備委員會(籌)】

下面一行小字,墨跡未乾:

【祕書長:江溯】

【副祕書長:聶觀瀾(兼)】

【委員:溫知白、OuO、阮深深(觀察員)】

江溯盯着那行小字,忽然笑了。

笑得眼淚直流。

原來從始至終,他纔是那個被所有人溫柔圍獵的、最天真最笨拙的……窩邊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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