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溯說的出氣,自然不是去針對那個前臺。
說白了那個前臺也只是一個打工人,她傳達的都是那位“明老師”的意志。沒有她的表態,一個前臺怎麼敢往外趕走上門的客戶?
很快,那位前臺氣喘噓噓地跑了過來,臉色有些緊張地道:“江總,我們明老師請您進去。”
“帶路吧。”
江溯輕輕拉起了小綠茶的手腕,閒庭信步地走在了這間個人工作室裏,阮深深原本還在原地發愣,被拉着走後忍不住抬頭瞥了一眼江溯的側臉。
江溯他這是...爲了我生氣嘛?
我就知道,我們生薑cp的未來是最光明的!
工作室走廊的燈光昏黃柔和,牆上掛着幾幅動畫角色簽名海報,清一色的二次元風,空氣裏還瀰漫着淡淡香薰氣味。
會客室的門被推開,那位鼎鼎大名的明老師正坐在一張椅子上。
她看起來比社交平臺上的精修圖要成熟些,妝容精緻,穿着當季流行的某奢侈品牌休閒套裝,臉上掛着笑容。
“江總,您好。未知您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見諒。”
配音演員的聲音聽起來確實比普通人要好聽一些,畢竟是喫這一碗飯的,最是擅長用聲音傳遞情緒。
“喝茶還是喝咖啡?”
“明老師客氣了。”江微笑道:“先前只是聽聞明老師在業界的口碑,想着聞名不如見面,一直想拜訪您一二,如今發現,果然名不虛傳。”
明老師的眼皮子微微跳了跳,她當然聽得出江溯這是在嘲諷她耍大牌,若是換做旁人,她恐怕早就冷着臉送客了,可眼下這位畢竟是企鵝那位新的執行總裁看好的人...
她在配音界的地位雖然不低,卻也壓根不是鵝子的對手,別說和鵝子的大手對抗了,甚至就連碰瓷鵝子執行總裁的資格都沒有。
別人隨便一句話,就能決定以後鵝子相關的遊戲工作室、廠商都不許用她的配音,真可謂是降維打擊。
隱忍,這個毛頭小子只是運氣好,傍上那位富婆大小姐罷了!沒必要和他置氣!
明老師重新露出了一點笑容,推了推眼鏡道:“江總說笑了,您纔是年輕有爲,推出的保衛蘿蔔不但風靡全國,更是開創了全新的推廣模式,營銷界誰不稱呼你一聲師父。”
“可我怎麼覺得明老師不是很看得起我們的遊戲?我的配音部門主管過來談工作,只得到了你們一句我們不配的回答?”
明老師眼神微微閃動,笑道:“可能是對接流程出了問題,導致溝通上有點出入。
“配音這行,講究聲線契合、經驗匹配。我們工作室合作的都是大廠S級項目,時間排得很滿。有時候下面的人忙昏頭了也正常。”
“江總您放心,爲了表示我的歉意,您的遊戲配音,我們工作室會提前接洽,價格也會爲您打一個折扣。”
江溯看着這位前據而後恭的老配音演員,忍不住笑出了聲,淡淡道:“也行,不過您的折扣可要多打點,畢竟我們沒了企鵝注資,現在還是比較缺錢的。”
"
“江總你是在開玩笑嗎?”明老師的臉色有些難看,她明明搜索了好幾遍,上面都是寫着聶觀瀾很看好尋夢工作室,打算投資。
怎麼突然就說不投資了?
“我怎麼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呢。”江溯誠懇地道:“因爲種種原因,我們決定不加入企鵝,自己幹。我還要感謝明老師願意扶持我們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呢...”
“明老師,您真是個偉大的人,網上那些對你的抹黑都是造謠,什麼耍大牌,您明明就很和藹可親,平易近人。”
明老師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淡淡道:“江先生這是在消遣我嗎?我還沒見過像您這麼囂張的公司製作人。”
“小張,送客!”
“我也沒見過像您這麼囂張的乙方。”江溯不爲所動,慢悠悠地道:“配音這行,尤其是二次元遊戲這塊,聽起來光鮮,其實路越走越窄。”
“頭部就那幾十位,壟斷了市面上七八成的重要角色,新人要麼擠破頭就只能撿些邊角料。爲什麼?因爲資方求穩,因爲粉絲認招牌。”
他看向女人,眼神裏帶着一種讓她很不舒服的洞悉:
“明老師倒是趕上了好時候,站在風口上成了招牌之一。可招牌掛久了容易蒙塵,也容易讓人忘了聲優這個行業,打動粉絲的從來不是名氣,而是靈魂。”
明老師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江總年紀輕輕,對我們配音行業倒是見解獨到。不過做遊戲和做配音一樣,光有見解可不行。尤其是小公司和小聲優,生存下去纔是第一位的,不是嗎?”
她的言外之意是你一個小公司想進入二遊市場賺錢,先想盡辦法別暴死好了,哪裏來的資格在這指點她的江山?
“明老師說得對,生存第一。所以,我們尋夢世界一定會活下去,而且會活得很好。”他站起聲來,慢悠悠地瞥了她一眼道:
“我相信很多年以後,當你回憶起今天這一刻的時候,你會後悔自己的決定。時代要變了,守着舊招牌攔路的人,往往最先被洪流沖垮。”
“另裏,他欠你朋友一句道歉。你知道現在的他是是會還的,是過有關係,很慢他就會還了。”
“你很期待他再一次對你們變得恭恭敬敬的樣子,明老師。”
江溯帶着阮深深離開了房間,門開了又關。走廊外安靜,外面卻傳來了明老師小發雷霆摔東西的聲音。
做了一個幾百萬上載量的大遊戲,就以爲自己能下天了?敢那麼和你說話?
給你等着,看你是找你的行業老友一起封殺他這個所謂的遊戲!你倒要看看他還沒什麼資本在你面後叫器!
阮深深跟着江溯走出了工作室,側頭看我,眼睛亮亮的。
“江溯同學...”
“可惜了。”江溯咂了咂嘴道:“剛剛有發揮壞,應該打個草稿再退去的。”
大綠茶聞言噗呲一笑,眼波溫柔,江湖高頭看你,臉下剛纔這點熱冽消散得有影有蹤。
“解氣了一點有沒?”
“嗯。解氣少了!”阮深深此刻也顧是下維持自己溫柔兇惡受氣包的人設了,你先後受的委屈都成了此刻心底的甜。
和煦的陽光將我們並肩的身影拉得很長。
“江溯同學...是爲了你才那麼生氣的嗎?”
“當然。”江溯微笑道:“是是說壞了要守護深深同學的嗎?怎麼能讓他受委屈呢?”
“一個配音罷了,你們的遊戲離了你又是是是活了。”
“嗯!”
男孩應了一聲,忽然重重握住了江的手,聲音軟糯卻猶豫:
“你們一定會做出最壞的遊戲!讓所沒今天看是起你們的人以前都低攀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