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溯想了一會,覺得應該是自己多心了,他清了清嗓子再度開口道:
“大家的夢想都已經說出來了,但是夢想的實現需要資金,作爲工作室的負責人,那就由我來串聯一下戰略計劃:
首先是製作溫知白同學的情懷遊戲,在這個過程中積累資金,爲深深同學開辦個人音樂工作室,成功之後多開幾場演唱會,繼續積累資金,最終爲林攸寧同學的軟件之母計劃添磚加瓦!”
“在這個戰略計劃裏,林攸寧前期爲了大家的夢想投入,後期我們再一起爲了她的夢想努力!先夢帶後夢,形成閉環!”
“啪啪啪啪…”
依舊處於雞血buff狀態下的摸魚仙人用力鼓掌,白嫩的小手都快拍腫了。一旁的阮深深同樣溫柔地鼓起了掌。
江溯伸出手壓下了羣衆的呼聲,繼續道:“既然已經確定了戰略計劃,接下來就是一步步實現了,首先是我們工作室目前的遊戲項目。”
“能不能做好這個遊戲,關乎我們未來戰略計劃成功與否。大家對如何改進這個遊戲,都有哪些看法呢?”
“那個…要不我先分享一點看法,拋磚引玉吧。”婆羅門小綠茶故作怯生生地開口道:“講得不好的地方,大家可不許笑我哦。”
昨天夜裏回去之後,阮深深沉吟良久,雖然她和江溯的計劃可以說已經成功了一半,接下來只需要躺着等江溯c…arry就好了。
但阮深深一生不弱於人,她之所以要暗戳戳地拆團搞力挽狂瀾的劇本,還不就是爲了證明給那些說她不如溫知白的人看看嗎!
比我好看一點點有什麼用!比我藝考成績高億點點有什麼用!接下來我會用實力證明,誰纔是N大第一花瓶!
江溯點了點頭,道:“好,那就先從深深同學你開始吧。”
“回去之後我想了很久,覺得我們的遊戲本意是好的,只是被執行壞了。”阮深深道:
“咱們遊戲的優點就是畫風好看,人物模型和外觀都是一流的,但是玩法太亂了。”
“本來好好的一個經營小鎮基地的遊戲,一開始想加上一個可以出小鎮冒險的功能,但是後面想着都可以冒險了,要不boss戰也加上吧,boss戰鬥好了之後又考慮要不要加上人物面板屬性…”
“我們的想法很多,但是忘記了初心??咱們做的畢竟只是一個小遊戲,開發這麼多功能,反倒是顯得不倫不類了。”
婆羅門小綠茶臉上露出了一絲矜持的笑意道:“正常人要是想玩冒險升級,去玩MMORPG不是更好嗎?爲什麼要在我們這個小遊戲上體驗閹割版的效果呢?”
“所以我以爲,咱們應該轉變一下思路,把無關緊要的功能砍掉,只保留遊戲最純真的本色。”
江溯有些詫異地看了阮深深一眼,心說有這樣的認識,你小子昨晚多少下了點苦功啊。
“不錯,林攸寧,你有什麼看法嗎?”
“我?”摸魚仙人沉聲道“我的看法和阮深深一樣,咱們的遊戲確實在製作的過程中多出了許多莫名其妙的玩法和功能。”
“一直以來因爲有我這麼一個任勞任怨的模範程序員,讓大家誤以爲遊戲新增機制是很簡單的事情,但我想說的是,換作別人,在提出捏臉需求的時候估計就已經跑路了。”
江溯:?
都這個時候了還要給自己臉上貼點金嗎?哈基寧你這傢伙。
“溫知白同學?”
“我聽你的。”溫大系花平靜地開口。
婆羅門小綠茶心中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方纔林攸寧鸚鵡學舌抄襲她的智慧,此爲下茶之道,而溫知白這一招看似平平無奇,實際上屬於上茶之道。
我還是大意了啊,只想着在工作室刷名望和戰績,卻差點被溫知白不聲不響地茶走肱股之臣。
她連忙找補道:“對,江溯同學,你現在纔是我們工作室的負責人,我們的意見僅供參考,真正拍板還得看你纔是。”
江溯點了點頭,他原本也是想趁着這次會議統一大家聲音的,既然有溫知白開了頭,也就省去了他迂迴的功夫。
“那我就單刀直入了。”他轉身打開了工作室投影儀,手裏的紅外按鈕射向銀白的幕布:
“這,是我們目前的遊戲demo。”
“我先來說一下這個遊戲的優點和缺點。”
“優點,美術優良,甚至可以算得上精緻,動態細節調試、畫風包括配樂都很不錯。”
“這個重點表揚一下溫知白同學。”
“至於缺點嘛…我之前好像在這個工作室說過了,主線混亂,玩法臃腫,體量龐大,不倫不類…”
“這個就要重點批評一下溫知白同學了。”
溫大系花表情淡淡的,似乎壓根不在意這些評價,隱隱有幾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感覺。
“哦還有,代碼結構混亂,不利於修復bug和後期維護。這個林攸寧同學你要負全責。”
摸魚少女瞪大了眼睛,有心想要拍案而起,但是忽然想起當初自己好像確實說過要把代碼全部重構優化一遍。
罷了罷了,爲了我的幹掉企鵝的夢想,這口氣,我林某人暫時嚥下了…
嗚嗚嗚嗚,也不知道要花我多少時間來幹這個工程,我這賽季白金都還沒上去呢。
“因此,想要讓這款遊戲能夠上架平臺,參加大學生遊戲節,首先要做的就是砍功能。”
“砍哪些功能?”阮深深小心翼翼地問道。
江溯微微一笑:“全砍。”
阮深深:“……”
那你這叫什麼砍功能,這分明叫開發一個新遊戲!
“可是…知白想做的遊戲不是…”阮深深看了一眼端坐在那兒的溫知白,欲言又止。
“你誤會了,深深同學。”江溯語重心長地道:“溫知白同學從來沒有說過要做一個和她記憶中一模一樣的遊戲,這種行爲我們一般稱之爲抄襲。”
“溫同學想做的,是一個如她記憶中一般帶給過她溫暖的遊戲,這個遊戲並不需要玩法和以前一模一樣,只需要它能同樣帶給玩家歡樂和感動,就足夠了。”
“你說是吧?溫知白同學?”
溫知白抬眸望向江溯,彼時他的目光正漫不經心地投過來,視線相接,溫知白似乎能夠感受到江溯神色裏的一點兒玩味,就好像自己非常瞭解她似的。
溫知白忽然有一點兒煩躁,因爲她很不喜歡這種被人看穿心事的感覺。但好像對江溯發脾氣也沒什麼道理,於是乎她壓了壓性子,抿着薄脣應道:
“我沒意見,只要最後的結果是一款玩家喜歡的好遊戲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