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對不起……”魚小晰哭着不住地道歉。現在,她覺得自己不但害了喬陽,也害了嶽爍磊,她的存在就是來害人的。從前喬陽爲了她不息毀了三個家族,現在嶽爍磊因爲她氣死了自己的父親,而昨晚,她頂着嶽爍磊未婚妻的身份跟喬陽待在一起。
她這樣一個罪孽深重的女人,真的只配消失。
抹了把臉上的淚,魚小晰站起來就走。嶽爍磊沒有防備脫了手,他起初有些愣怔地看着魚小晰跑開,繼而從沙發裏蹦了起來,幾步攆上了她,一把將她抱回了懷裏。他緊緊抱着她,嘴裏不住地小聲唸叨:“對不起,小晰,對不起,我這幾天急火攻心的快瘋了,我不是有意那麼說你。”
“你說得沒錯。”魚小晰悶聲說。
“我不是那個意思!”嶽爍磊低吼。
“你根本就不知道……”魚小晰埋頭在他胸口,搖搖頭。
“我知道,小晰,我知道是我的錯,跟你沒關係。是我一直追着你不放。你別離開我……”嶽爍磊在她耳邊說個不停,後來他說了什麼她就都聽不大分明瞭。
她靠在他懷裏哭,心裏跟裂開一樣疼。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會走到這一步。一邊是喬陽,一邊是嶽爍磊。現在對誰她都有了虧欠。本來是答應了嶽爍磊,放開了喬陽,現在又要背棄嶽爍磊回喬陽那邊。可面對這樣的嶽爍磊,讓她怎麼狠得下心?
這場三角關係結得太死。陷在裏面的人,除了她,剩下兩個都是無辜的。
他們兩個抱在一起站在大堂正中,引得來往的人紛紛側目。今天是奕陽全員離開倫敦的日子,有不少帶着行李的員工已經在服務檯處退房間,眼見着公司的嶽副總抱着一個女人上演了一出瓊瑤劇,免不了交頭接耳起來。
可從大門口走進來他們的總裁,而總裁又衝到抱在一起那兩人身邊,將副總拉到一邊,狠狠地朝副總臉上打了一拳這種事情。就更值得他們交頭接耳了。
魚小晰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喬陽推到了一邊,幸虧旁邊有一根廊柱擋着她纔沒摔倒,她穩住了身體回頭看到嶽爍磊抬腿向喬陽踢過去。
他們扭打到了一起,魚小晰站在一邊捂着嘴巴不知如何是好。孫婷婷跑到她身邊。拉着她離他們遠些。接着就看到酒店保安過來拉開了廝打在一起的兩個男人。
有閃光燈。孫婷婷皺眉看着有記者端着相機對着喬陽跟嶽爍磊猛拍,她指着照相那人喊:“別讓他拍照,把相機奪下來!”
拍照的記者立刻拔腿就跑。孫婷婷氣得跺腳。
看着嶽爍磊已經把喬陽打倒在地,魚小晰急了,衝上去拉住了嶽爍磊的胳膊,喊:“別打了,他受傷了!”
嶽爍磊急促地喘着,因爲魚小晰的加入而停了動作。剛纔見到喬陽來了火大地就打了他,沒留意他頭上綁着的繃帶。現在因爲剛纔的廝打,喬陽綁在頭上的紗布洇出血色,他人也坐在地上捂着頭,一臉痛苦。
“你怎麼了?站不起來了?”嶽爍磊冷冷地問。
喬陽蹙着濃眉抬起頭,血從染透了紗布,順着他的臉頰流下來,滴到他穿着的白色襯衫上,顯得觸目驚心。魚小晰看着他心裏快要裂開一樣,她不自覺向他走去,手卻被嶽爍磊抓住了。
她猛然回頭,看到嶽爍磊複雜的眼光。
“放開她!”喬陽的喊聲傳來,魚小晰又回過頭,看到他已經站了起來,用手背把臉上的血跡擦了一把,頓時就猩紅了半邊臉。
魚小晰就朝他喊:“你快去醫院!”
喬陽卻朝她喝道:“你給我過來!”
她紅着眼圈兒看着他,滿臉的爲難。他眼裏怒意更甚,喝道:“魚小晰!你答應過我什麼?!”
“喬陽,回國再說行嗎?你先去醫院檢查一下傷口,我……我現在不方便講……”當着大庭廣衆,魚小晰沒法跟他說明。但是以現在的狀況,嶽爍磊剛經歷了喪父之痛,再讓她跟他說出分手的決定,那樣就太殘忍了。她以爲喬陽這邊是可以緩一緩的,可沒想到喬陽竟然露出一臉失望的表情。她頓時有些擔心,就小聲喚了他:“喬陽……”
可喬陽轉身走了出去。
魚小晰心裏七上八下的看着他走了,這邊又被嶽爍磊拽了拽,她回過頭看着他,臉上還帶着悵然的神色。
嶽爍磊的臉色難看極了,他拉着魚小晰走到孫婷婷面前,張口就問:“你們訂得幾點的機票?”
“四點。”孫婷婷如實回答。
“給我訂一張票。”嶽爍磊命令。
“可是,已經沒有票了。”孫婷婷爲難地回答。
“那就把誰留在倫敦,讓他退票!”嶽爍磊少有地疾言厲色起來。
最終,孫婷婷選擇把艾米留在了倫敦,因爲是這姑娘主動請纓的,她巴不得在倫敦多玩一天。加上艾米的座位剛好跟魚小晰臨着,也是天時地利人和了。
退票跟重新出票的手續很快由酒店協助辦理好了,嶽爍磊帶着魚小晰即刻出發了。
回程對魚小晰而言又是一場煉獄,她暈得不知今夕何夕,好像直接上了天堂一般。飛機在B市落地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是癱軟的,嶽爍磊抱着她出的機場。
感覺到風吹拂在臉上,魚小晰虛弱地問嶽爍磊:“回來了嗎?”
“回來了。”嶽爍磊毫無感情地回答。
她頭還是很暈,睜開眼睛看了看周遭又閉上了。她能感覺到嶽爍磊把她送上了車子,她應該是躺在了後座。車子行了好長一段時間,這期間她有機會緩緩,精神好了一點點。
車子停了下來,嶽爍磊打開車門接她下車。她下車看到入眼是一片高樓林立的小區,有些眼熟。
“這是哪裏?”魚小晰扶着嶽爍磊的胳膊問。
“我們以後的家。”嶽爍磊繃着嘴角說完,帶着她走進了小區。
魚小晰這才記起這裏是嶽爍磊買大房子的地方。
他們一起乘電梯到了13樓,嶽爍磊用鑰匙開門,示意她進去。
魚小晰頓了下,才走了進去。
屋裏瀰漫着花香氣,她進門後就被客廳滿滿的紅玫瑰震住了。那些玫瑰都被剪了花杆,鋪在地上厚厚的一層,像一條花毯。桌子上也插一大瓶紅玫瑰,花朵新鮮極了。
她不知道他幾時佈置下的,這些花都太新鮮了,看着應該是今天剛送進來的。
她環視着擺滿鮮花的房間,留意到對面牆上掛着他們的合照,是嶽爍磊用手機拍的其中一張,跟訂婚隨手禮一樣的那個。接着,她又注意到房間裏第二多的東西相框。有她跟他的合影,有她穿着各色婚紗的個人照。
所有的照片上她都沒有化妝,因爲那些都是在不經意間留下的,並非刻意的影樓婚紗照。她看着這一切,聽到嶽爍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小晰,我在倫敦臨上飛機前讓他們弄的,你喜歡嗎?”
魚小晰咬着嘴脣,不知道該說什麼。嶽爍磊從後面抱住了她,小聲說:“看到這些,你不高興嗎?”
她一驚,低下頭。
“小晰,你是打算開始後悔跟我訂婚了嗎?”嶽爍磊驟然這麼問了,魚小晰的身子一顫。她不知他是怎麼看出的端倪。
“我……”她張了張嘴,剛想說話,嶽爍磊便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別說!”他抱緊了她,像是在怕什麼東西。
魚小晰站在原地由着他抱着,也是難以啓齒了。
他們從那房子裏出來,這纔回了巷子裏的家。念喬跟念陽正好都在家裏,孩子們看到魚小晰後立刻撲了上來,不同的是,念喬抱完魚小晰又去抱了嶽爍磊,她似乎對待嶽爍磊比對待自己的媽媽還親熱。
“嶽叔叔,你怎麼那麼久都沒來啊?”念喬摟着嶽爍磊的脖子撒嬌。
看着那場景,魚小晰別過眼去。
沈春華從裏屋出來,把小狗關在裏屋,笑着招呼剛回來的兩人:“回來前怎麼不說聲,我好準備準備,做幾個好菜給你們接風啊。”
“媽,什麼接風不接風的。”魚小晰嗔了一聲,把念陽放到地上。
沈春華見到嶽爍磊的樣子後怔了下,就問魚小晰:“阿磊他出什麼事了,怎麼這個樣子?”
魚小晰朝沈春華使了個眼色,用方言說:“媽,晚上跟你說。”
沈春華明白是出事了,可還是配合着魚小晰,臉上帶着笑容對嶽爍磊說:“阿磊今晚留家裏喫飯吧。”
嶽爍磊聽不懂,念喬就充當了翻譯。他朝沈春華點點頭表示同意。
“晰,把婷婷也叫來吧。她應該跟你們一起回國了吧?媽做幾個菜給你們洗塵。”沈春華吩咐着魚小晰,自己去門邊換了鞋子。
魚小晰答應着,到裏屋去給孫婷婷打電話去了。
從那時開始,一直到晚上喫飯的時候,這間小屋裏都呈現着宛如從前的狀態。
孫婷婷已經準時踩着飯點兒殺了過來,她也充當了飯桌上炒熱氣氛的角色。沈春華依然笑吟吟地給每個人夾菜,自己喫得很少。嶽爍磊抱着念喬,跟她分享同一碗雞蛋羹,念陽靠着她坐着,有模有樣喫飯,不吵也不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