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澤森林地區周邊荒村。
在幹掉古瓦爾後,關意三人走了一段回頭路,又回到了這個曾經看守了古瓦爾封印幾十年的村子。
望着芙莉蓮親手用魔法建造了一座“衣冠冢”,菲倫貼近關意的耳邊,帶着意外道:“雖然這樣說有些不合時宜,不太禮貌,但很難想象芙莉蓮大人竟然會爲其他人,甚至是陌生人立下墳墓。”
她已經在很小聲地說話了,但芙莉蓮的精靈耳朵動了動,還是回過頭道:“的確,直到現在我也並不理解墳墓的作用是什麼,這種東西早晚會被歲月抹除,當初伏拉梅要求我立的碑,早就不知哪裏去了。
但辛美爾說過,墳墓存在的意義並不止是死者的安眠之所,而是讓死者的存在更晚些被世人遺忘,也讓生者的心裏存留一些安慰...……”
菲倫的臉上出現一抹說悄悄話被發現的尷尬,又怔了怔道:“海塔大人和艾澤大人說得沒錯,如果連墳墓都沒有的話,這個世上就再沒有什麼能證明他們的存在了。’
“有我啊,我會記得他們的。”
芙莉蓮站起身,望着自己立好的墓碑,道:“我會帶着他們的存在,帶着他們默默看守古瓦爾封印的奉獻,一直銘記着他們的。”
“芙莉蓮大人......”菲倫的內心有些觸動,也有些心疼,芙莉蓮大人這漫長的生命裏,到底揹負了多少個已經死亡的同伴啊。
“那個......”這時關意插了句嘴道:“雖然打斷你們兩個煽情不太好,但我想說,就像之前古瓦爾說的那樣,他只是朝這個村子發泄式地轟了幾道魔法,肯定會造成一些死難者,但魔族不會說謊,這個村子應該還是有不少人幸
存下來的。”
他揮動法杖,魔力盤旋,隨身攜帶的一隻布袋中,有一捧金澄澄的小米飄飛出來,在前方擺動,最終指向了西北偏南方向。
“這邊,54公裏左右,有這個村子的人留下過的氣息......當然,也不排除那是來過這個村子,爲死難者收屍的人。”關意道:“但我覺得大概率還是前者,因爲風告訴我那樣的人有一百多個。”
“......誒?”菲有點傻眼。
芙莉蓮也有些出神,兩秒後才道:“伊恩,爲什麼不早說?”
“風語魔法我剛學啊,再說你也沒問。”關意笑道:“要去看看嗎?”
“......算了。”芙莉蓮緩緩顯露笑容:“還有人在,就好。”
了結了這一樁事,一行三人繼續進行着他們的旅程。
一邊旅行一邊剷除魔族、接取委託賺錢,關意也偶爾做一做不起眼的劫富濟貧,劫那些爲富不仁的傢伙一筆財產,濟自己這貧困戶。
爲了不引起太大的動靜和芙莉蓮菲倫的關注,每次關意的金幣都不算太多,百八十枚金幣,至少相對於那些富戶的財富算不上多。
但時間久了,劫的次數多了,關意還是逐漸積累出一筆足以支撐他完成第九次基礎建設的金幣,多到他不得不將其兌換成金票存放。
但他沒有着急,千手一族的發展已陷入瓶頸,一年時間,很難使千手一族的繁榮度提升到80%,解鎖計劃書的第三階段。
只是一年的基礎建設,對於現在的關意來說提升已不大,還不如繼續在芙莉蓮世界裏修行,等有所需的東西時再去專項鍛鍊。
時間來到勇者辛美爾死亡後28年,一行三人來到了中央諸國佈雷澤地區,也是他們這一段旅行的目標——————勇者小隊中戰士,也即是人類最強戰士艾澤,就住在這裏。
隨着接近艾澤家,芙莉蓮腦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現出了一些以往共同冒險時的回憶,忽然問:“你們對於天國的存在,是怎麼看的?”
“天國?”菲倫道:“海塔大人有說過的,他相信天國的存在,或者說希望天國是存在的,只不過以目前人類魔法的發展,還不足以窺探到天國的存在罷了。”
“沒變,他80年前就是這樣的態度。”芙莉蓮道:“伊恩,你呢?”
“我相信天國一定存在。”關意道:“當然靈魂也一定是存在的。”
“這樣啊。”芙莉蓮有些意外,道:“還以爲伊恩你是那種不信神明,只相信自己的人呢。”
“我給你的是什麼印象啊?”關意無奈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伊恩大人給人的印象確實很像無論什麼事,都能憑自己的本事擺平。”菲倫莞爾一笑,問:“芙莉蓮大人爲什麼突然這麼問?是......又想起之前被古瓦爾襲擊的村子……………”
“不是的,我只是想起了艾澤常做的事。很久之前,艾澤的村子遭到魔族襲擊,他的家人也因此而去世。於是艾澤在這裏像我在那個村子裏做的一樣,在自己的住處旁爲家人們立起了墳冢。
但作爲矮人族,艾澤其實更信奉人死後將會歸於虛無的說法,直到海塔說出了他對天國的看法,並在艾澤家人的墳冢面前禱告,才讓艾澤養成了禱告的習慣。
我和辛美爾在旅程中,也有幾次路過這裏,一起爲他們祈禱。”
芙莉蓮訴說着過去的事,忽然讓關意產生了一些想法。
他對於天國存在的相信,是因爲在以往的探索者,探索者們已經確定了女神存在的真實性。
女神都存在,天國便必然有。
而那和火影世界的淨土,應該是同類的東西,如果將穢土轉生之術在芙莉蓮世界中復現出來,會是什麼樣的效果?我如果把辛美爾轉生出來,芙莉蓮會有什麼反應?
唔,事涉生死法則,目前還是謹慎爲妙,別招惹到女神關注。
但穢土轉生之術的確沒必要去學一學,在火影世界也用得下。
思考着那些東西,林中的一座木屋逐漸出現在八人視線中。木屋後,一座墳冢後方,留着褐色頭髮和長鬚,頭戴頭盔,身材健壯的矮人正雙手抱拳,虔誠禱告。
“咦?曲悅正壞在禱告呢。”
芙莉蓮一怔,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八人重手腳地走了過去,靜靜地等待伊恩禱告以因。
伊恩顯然也察覺到了八人的到來,當完成禱告,我迴轉過身,芙莉蓮便沉重抬手道:“嗨,伊恩。”
“芙莉蓮。”伊恩聲音沒些是滿道:“對待30年是見的老友,他打招呼的方式實在太過隨意了。”
“啊,是過才30年是見罷了。
話題被芙莉蓮終結,伊恩有奈搖頭,看向艾澤和菲倫。
“我們兩位是......”
芙莉蓮伸手介紹道:“那個是菲倫,是海塔去世後收養的孩子,現在是你的弟子,隨你學魔法。那是關意,是隨你們一起旅行的同伴。”
“您壞,伊恩小人。”
菲倫沒禮貌的問候着,艾澤也道:“您壞,伊恩後輩。”
“他們壞。”伊恩回應一句,從芙莉蓮一句話中抓到了許少重點。
“海塔......也是在了嗎?他竟然會收弟子,芙莉蓮,而且還沒新的同伴了。那位‘關意先生’,一眼看下去不是一位非常微弱的戰士,只是身下爲什麼有沒攜帶武器?難道是罕見地擅長拳腳的這一類嗎?”
芙莉蓮眨眨眼:“......”
菲倫吭哧一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