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悅來酒樓。
此時。
徐福貴正在準備一份靈膳。
當他聽說這消息後,整個人目瞪口呆,手裏的廚具都掉在地上了。
“什麼?”
“你說周家長老在宴席上突然爆發,就跟癲狂了一樣,殺了很多賓客?”
徐福貴心中震驚,難以置信地詢問爲他帶來消息的酒樓堂倌。
這堂倌連連點頭,臉上滿是驚恐。
“是啊,徐前輩,我剛纔正好路過那裏,好多人都死了,遍地都是血水啊!”
“這,這……”
徐福貴僵在原地,愣了半晌。
這一刻。
他忽然想起了李長安此前對他說的話。
原本,他根本沒當回事。
甚至感覺李長安實在是謹慎過頭了。
可現在。
這條消息一出。
證明李長安完全是對的!
“幸好……幸好我沒有去!”
徐福貴的臉色不斷變化,心中一陣後怕。
以他這煉氣六層的修爲,如果去了,並且直面築基大修的癲狂攻擊,現在多半已經被打成碎肉了!
“大哥又救了我一命!”
徐福貴在心中暗暗感激。
同時。
他也開始反省自己。
在黃鶴仙城這麼多年,他確實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他自以爲比李長安接觸得更多,眼界也更開闊,早已能夠獨當一面,可以反過來幫助李長安了。
可事實證明,大哥還是當年那個大哥。
關鍵時刻總能救他狗命。
這時。
他忽然想起。
李長安此前曾對他說的,關於二師兄莫辰的話。
“大哥讓我警惕二師兄,可二師兄怎麼看都不會害我,他如果真的要害我,何必等到現在?”
徐福貴思索良久後,搖了搖頭。
在莫辰這件事上。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
“大哥終究還是不夠了解二師兄,如果他們能多多接觸一番,自然會理解的。”
徐福貴這樣想着。
也就在這時。
莫辰走來,面帶微笑,關切地問:“福貴,你的廚具怎麼都掉在地上了,出了什麼事嗎?”
徐福貴心中一暖,笑着回覆。
“沒事,只是突然聽說了壽宴的慘案,一時有些震驚。”
……
另一邊,院子裏。
李長安也正好得知這個消息。
消息是他鄰居煉器師王棟告訴他的。
“李道友,你可是不知道啊,那現場實在是太慘了,好幾個有名的天驕人物都被打爛了。”
王棟去看過那現場。
事實上。
慘案發生之事,他正好就在那附近的一間茶肆裏,與幾個同道交流煉器心得。
由於離得很近,他也險些被波及。
“唉,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發瘋呢?”
王棟實在是無法理解。
他也只是一介散修,背後沒有築基前輩,並不知道關於心魔的傳聞。
“據活下來的人說,那位前輩,原本還好好的,笑呵呵地收取各方送來的壽禮,可忽然就表示他有些疲憊,再然後……他就忽然喊着‘仙人都該死’這樣的話……”
“仙人都該死?”
李長安一怔。
這與青雲宗那位前輩刻在玉石桌上的遺言一樣。
“是啊,那位前輩自己也是修仙之人,他這樣罵,豈不是把他自己都罵進去了?”
“真是奇怪。”
李長安也做出一臉疑惑的樣子。
他拱了拱手,問道:“王道友,此事是如何結束的?那位發瘋的築基前輩,已經被斬了嗎?”
“對的。”
這件事雖然爆發得很突然,但很快就被黃鶴仙城壓了下去。
出手之人。
是黃鶴真人的九徒弟裴英瑤。
“裴前輩真不愧‘女劍仙’的名號。”
說到這裏,王棟一臉欽慕的神色。
據他所說。
裴英瑤到場後,只用了一劍,就將那發瘋的周家長老斬殺了。
要知道,周家長老的修爲與裴英瑤一樣。
都是築基中期。
哪怕神志不清,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
當天下午。
李長安出了一趟門,親自去瞭解更多情況。
他現在很想知道。
那位周家長老死後,他的儲物袋歸誰所有?
然而。
一番打聽後。
李長安始終沒得到想要的消息。
他正準備回家,忽然碰到了一個熟人。
“周道友。”
“李道友……”
周軒滿臉苦澀,對他拱了拱手。
李長安疑惑道:“周道友,你這是怎麼了,爲何氣息如此虛弱?”
“唉,李道友有所不知,今日我也去了那個壽宴。”
“原來如此。”
李長安恍然,大概明白了這傢伙的想法。
他關切問道:“周道友,你身體如何?”
“唉,幸好我身份比較低,只是在壽宴的最外圍,沒能進去裏面祝壽,否則李道友你就見不到我了。”
說起此事,周軒臉上依舊殘留着恐懼之色。
直面一位發瘋的築基大修。
實在是太恐怖了。
當時。
整個壽宴分爲內堂和外院。
煉氣修士,唯有天賦不俗的天驕人物,纔有資格進入內堂去祝壽。
此次死得最多的也是那些少年天驕。
說到這裏。
周軒不免心生感慨。
“哪怕天賦再好,也得成長起來纔行,否則終究是一捧黃土,李道友,你我以後可得謹慎行事啊,萬萬不可冒險。”
“我明白的,多謝周道友告知。”
聊了幾句後。
李長安問起了那位前輩的儲物袋歸屬。
對於這事,周軒倒是知道。
他畢竟是也是周家人。
“那位前輩遺留的寶物,起初被裴劍仙拿到了,但裴劍仙高風亮節,將其還給了前輩的幾個後人。”
周軒徐徐講述,他明白李長安想問什麼。
“李道友,你想要的那枚玄水晶,就在其中一人手上,那人還是我堂叔。”
“周道友,可否勞煩你幫我問問?”
說着,李長安又拿出一塊金行寶物,這是他在曹少鱗儲物袋裏得到的。
周軒眼睛一亮。
“李道友放心,我今晚就給你一個答覆!”
說罷,他就匆匆離去了。
……
不得不說。
在寶物的刺激下,周軒的辦事效率確實快。
甚至還不到晚上。
他就來到了李長安的院子。
“李道友,我幫你問過了,那枚玄水晶確實可以交換,不過我堂叔指定要一種名爲‘天青露’的寶物。”
“天青露?”
李長安皺了皺眉。
這是一種極爲難得的水行寶物。
吞服之後,可增強自身對於水屬性的感悟。
去年,黃鶴仙城的拍賣會上就賣過一滴天青露,當時拍出了足足九千八百靈石的高價!
“李道友,這種交換,你不喫虧的。”
周軒見他似乎有些猶豫,急忙說道。
“我明白。”
李長安當然清楚。
玄水晶能提升兩成的成功率,對妖獸而言,堪比人族修士的築基丹了。
其價值遠不止九千多靈石。
但問題在於。
他手上根本沒有天青露這種寶物。
若是早知如此,他就應該在一年前將其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