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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捉吉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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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的積分榜上,快到一百學分的人越來越多,含光一點也不擔心,每天捉雞逗狗,樂呵呵,好不快樂,蛾的心情卻越發焦急。

“公主,您只造了一把犁,該怎麼兌現黔首的請求呢。”

含光的犁是用廢棄的釜打造的,只有一把,也因爲是廢鐵的緣故,才得以被造出,若是想造新犁,就要繼續找鐵,可鐵器受到官府管制,連皇嗣也不能輕易動用,若要找廢鐵,少府是願意弄出一點給皇嗣玩耍,但也有限度,過了量便一概不允。

含光揹着小竹筐,慢慢悠悠走在道上,道路泥濘,她就穿了雙小木屐,木頭鞋跟踩在石子上,噠噠噠,好生有趣,她踩來踩去,聽到蛾的話,說:“今日我們出來,怎麼你總想着這些,蛾,玩就要快快樂樂的玩呀。”

“公主,”蛾語氣一重,含光歪了歪頭,一臉純稚,天真可愛,“蛾,幹嘛生氣呀,這只是一件小事呀。”

什麼小事,公主你到底能從哪弄來那麼多鐵。蛾心中充滿無奈。

“公主,如果您無法兌現對黔首的承諾,那就是失信。”

“沒了信譽,衆人就會謗議您,您不該這樣,若是無法達成的諾言,就不該說出口,應當謹言慎行。”蛾一臉嚴肅。

含光好不容易受到陛下的喜愛,蛾不希望她因爲這事被他厭棄。

“我當然知道信的重要呀,淳於夫子最愛講這個了,我都記得牢牢的。”她踢了踢地上的石子說。

“那您還輕易許諾不能完成的諾言。”蛾說。

含光:“我哪有許諾不能完成的諾言,蛾,我都是仔仔細細好好思考過的呢。”

“那您從哪弄來鐵呢?”

“我會有辦法的。”

“是什麼辦法,公主,如果您不說出來,我就會一直擔憂這事的。”

含光轉了轉眼珠:“這個嘛,要說好多字,我不想說,蛾,反正我會有辦法的。”

看了看天色,她快速說:“好了,不要問了,旦他們在等我,我要去找他們玩了。”

“要是我晚了,不也是失信嘛。”

蛾還想說什麼,含光已經跑的沒影了,她只能拎着衣襬,去追她。

幾個孩童圍在一起,含光和他們每個人拍了拍手,他們都是牧裏的孩子,父母最近都在學字,他們年歲小,不用學,又沒了長者的管束,每天和含光在田間地裏瘋跑。

旦是裏面最大的孩子,比含光還要大,黑黝黝的,又高又壯實,說話聲也中氣十足:“老大,我昨天在山中發現了一窩吉兆。”

含光眼睛亮起來:“真的。”

“真的,我親眼見到的,”旦肯定的點點頭,“不過老大,吉兆真的能帶給人好運氣嗎?”

“當然了,它上次還讓我的豆子都發芽了,奚夫子說要六天,可自從我夢到吉兆,第四天就發芽了。”

孩童們不明覺厲,既然老大這樣說,那吉兆一定是好東西。

“我們去捉吉兆吧,老大。”

含光正有此意,高興地舉起手:“走,出發嘍。”

幾個時辰後,含光滿載而歸,回到農舍,就見門外站着兩個高高大大的秦卒,往裏面看,嬴政坐在上首,手中拿着一卷竹簡,蒙毅見她回來,將她引入:“公主,陛下等待您多時了,您去哪了。”

蛾面色發白侍立在一旁,含光跑到太快,轉眼間她就找不到她,怕她出事一直膽戰心驚,現下見她完好歸來,才鬆了口氣,放下擔憂。

“父王,你來了。”含光揹着裝的滿滿當當的小竹簍跑到嬴政跟前,竹簍裏的布袋也跟着動,十分矚目。

“你去哪了?”

含光當然不能說她出去玩了,就說:“父王,我去捉吉兆了。”

嬴政皺眉:“吉兆?”

“父王,我告訴你,吉兆是個好東西,它可以帶給人好運氣,我捉到了好多吉兆。”

“父王,你想看看嗎?”

掃了眼她的揹簍,想着應該又從哪捉了幾隻鳥,或是幾隻野兔,本不欲看,見她眼神明亮,暗含期盼,握着竹簡的手一頓,旋即淡然說:“那就看看。”

含光高興地打開布袋,從裏面掏出了一條,兩條,三條,四條……很多條,纏成一團的蛇。

就這樣直愣愣放在距離嬴政不足三尺的地方,衆蛇吐着蛇信子,一時間嘶嘶作響。

“……”

昔有秦王繞柱走,今有秦王繞蛇走,後有孩童哇哇哭。

我討厭父王!

最討厭父王了!

含光用小手抹眼淚,看着蒙毅將她的吉兆一隻只殺頭,哇嗚一下又哭出來:“……我的吉兆……我的好運氣……什麼都沒有了……父王壞……”

嬴政看着一隻只蛇被殺死,才抬頭,看着哭鬧的含光,要氣笑了:“朕沒死在刺客的手裏,差點死在你的吉兆手裏,朕沒罰你,已經算朕脾氣好了,你還有理哭。”

含光抽噎:“……它們……它們都沒毒,怎麼會傷害你,父王就是壞,我還特意去捉吉兆,就是要送給父王,想讓你也沾沾好運氣,想讓你什麼事也都順順利利……”

“父王送給了我金珠,我送父王吉兆,夫子說,這叫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我再也不要送父王吉兆了,嗚嗚。”

嬴政手一頓,見哭成一團的孩童,心也軟了,到底才五歲,是個稚子,若是和一個稚子計較,豈不是說他氣量狹窄,錙銖必較。

看向蒙毅,讓他停下。

蒙毅見狀將剩下的幾隻蛇讓人裝進筐中。

含光一把抱住筐,怕剩下的吉兆也不見了,嬴政眉心跳了跳。

蛾怕陛下大怒,立馬走到含光身旁:“公主,將筐給我吧,我會看好它們的。”

含光不想放手,但她知道父王已經沒有殺它們之心了,也沒必要時時看着,就鬆開了手。

“既然如此,”她聲音中還帶着些泣音,“你就把它們先洗洗乾淨,一會兒讓廚子煮一煮,多放些花椒,我想喫椒麻的。”

“……”

許久沒得到回應,含光還以爲不行,她擰起小眉頭:“不行的話,喫麻辣的也可以。”

含光總算發現蛾表情很奇怪,不光是她,所有人表情都很奇怪,她父王更是像看什麼奇葩一樣看着她。

她小氣性來了:“幹嘛這樣看着我,難道父王你又小氣了,不願意讓廚子給我做好喫的。”

嬴政很少遇到這種讓他難言的情況,聽到她的話又要被氣笑了:“你剛剛不是不讓朕殺了它們。”

“我當然不能讓你殺了它們。”含光大聲,“這是吉兆。”

那就可以喫嗎,衆人腹誹。

喫與殺有什麼區別。

像是看穿他們的心聲,含光又大聲說:“當然不一樣了,你殺了它們,吉兆就沒了,喫了它們,吉兆就變成好運氣進到肚子裏了。”

在座的都不是稚童,實在不能理解稚童的想法,這到底是個什麼歪理。

一羣笨蛋,含光在心裏哼了一聲,一點也不聰明,殺和喫完全不一樣。

父王明明知道,又在藏。

“淳於夫子說孟子說過:人之生,氣之聚也。聚則爲生,散則爲死。吉兆被殺了運氣不就消失了,我喫進肚子,運氣不就變成我的。”

奚夫子也說了,任何東西喫進肚子裏都會變成營養被身體吸收,如果不把吉兆喫了,運氣又怎麼會變成營養被她吸收呢。

含光說完:“你們現在知道嗎?”

額頭被敲了下,含光捂着額頭一臉控訴看着嬴政:“父王,幹嘛敲我!”

“朕知道了。”嬴政笑着收回手,話語中露出幾分冷意,“朕遲早讓淳於越那個老頭好看。”

一天到晚到底都在教他女兒什麼鬼東西。

含光搞不明白怎麼又扯到淳於夫子身上了。

不過很快她就沒空想這事了。

因爲她如願喫到她喜歡的吉兆,這回父王不小氣了,是一條麻麻辣辣的麻椒蛇。

花椒的辛辣氣息和桂皮的清香滲進蛇肉,肉質嫩,還夾着絲絲縷縷的甜味,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不難喫,反而讓人口齒生津。

含光喫得津津有味,之前的那點小悲傷早就被拋之腦後。

嬴政原本不想喫蛇肉,只有楚越荊蠻才以爲蛇肉是上好佳餚,但見含光喫的這樣香,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嚐了嚐。

喫完竟還想再喫。

等回過神來,桌上已經餐盤乾淨。

他默然。

不動聲色的放下筷子。

含光沒發現,只覺得這肉也太少了些,不一會兒就沒了。

不過她今日喫飽了,不想再多喫,喫多了也不是好事,到時候肚子會痛的,以前含光貪喫,就肚子痛過,她可不想有那種想在牀上打滾的痛苦。

含光揉完飽飽的小肚子說:“父王,我有話要跟你說。”

“你想讓黔首信服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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