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寒暄過後,伊桑便帶着吉納維芙等人往樓上而去。
很快,便來到了頂層的獨立醫療病房。
這是一間經過特殊改造的單人病房,兼具診療,休息與康復功能。
裝修簡約雅緻,私密性極佳,所有的醫療設備均已提前調試完畢,完全符合國際高端醫療標準。
進入病房後,埃德蒙爵士與保鏢守在病房外的專屬休息區,全程把控入口,杜絕任何人員靠近。
而吉納維芙,哈裏斯,方知硯以及國際醫院這邊的人則是進入了病房之中。
“方醫生,我們是直接開始嗎?”
吉納維芙偏頭看向旁邊的方知硯。
明亮的燈光之下,方知硯彷彿成爲了她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所以此刻,不管有什麼問題,她都想要詢問一下方知硯。
方知硯聞聲則是抬頭在幾人身上跳躍了一下,最後開口解釋着,“在這裏,也只能檢查一下公主殿下你的最新情況。”
“如果要治療的話,還得去東海省。”
“那邊,有最先進的儀器還有技術。”
吉納維芙聞言點了點頭,可是還不等她說話呢,旁邊國際醫院的醫生,奧利維亞·格蕾絲確實眉頭一皺。
對於方知硯的話,她其實是有幾分不滿的。
要說東海省那邊有什麼特色醫療,她還能夠理解,可你若是說有最先進的儀器還有設備,那真是誇大其詞了。
“方醫生是吧?”奧利維亞忍不住開口道,“我也是燒傷整形科的醫生,中原燒傷整形科最先進的儀器和技術,你若是說不在我們醫院,我也能夠理解。”
“可你卻說不在京城,而是在東海省,那真是有些不講事實了吧?”
“莫非,你是當我們公主殿下好騙?”
奧利維亞盯着方知硯,表情之中帶着幾分謹慎意味。
這麼年輕的一個醫生,怎麼就能得到皇室公主的信任?
甚至連皇家醫學會的人都信任他,這真是太誇張了。
方知硯則是瞥了她一眼,並不想有過多的解釋。
“我的技術,就是最先進的,我的設備,也是最好的。”
如此簡單直白的話語,讓奧利維亞的表情有幾分難看。
她不服氣地開口道,“我們國際醫院所取得的成就,那是有目共睹的,方醫生你說的話,真是難以讓人信服。”
話沒說完呢,旁邊國際醫院的黨委書記梁曉光突然咳嗽了一聲。
“好了,奧利維亞醫生,連公主殿下都信任的人,你爲什麼要懷疑呢?”
“與其說你在懷疑方醫生,不如說你在懷疑公主殿下。”
梁曉光皺着眉頭,表情有幾分不滿。
這些外國人就是不懂事。
來中原這麼久了,還不知道人情世故四個字怎麼寫。
人家公主殿下都沒說什麼呢,你在這裏廢話。
雖然作爲國際醫院的黨委書記,他也很希望國際醫院能夠擁有治癒公主殿下的能力。
可你要是能,你早就能了,還能等到現在嗎?
梁曉光的話讓奧利維亞有幾分不滿。
“我只是關心公主殿下的安危,合理質疑罷了。”
方知硯皺着眉頭。
本來就受了傷,心裏煩得很,現在還要聽這個女人逼逼賴賴。
不就是看自己年輕,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嗎?
這些人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明白,醫生看的是能力,而不是年齡?
雖然很多時候年齡和能力成正比。
可在自己的身上,明顯不適用這一套好吧?
他輕聲嘆了口氣,沒有理會奧利維亞,而是衝着旁邊的吉納維芙開口道,“公主殿下,我們還是先進行一些術前基礎檢查吧。”
“將現在的情況跟之前對比一下,如果沒什麼大問題的話,我們就先敲定一個基礎的手術方案。”
“我跟你大概溝通一下,若是沒有意見,我們就着手準備手術。”
聽着方知硯的話,吉納維芙輕輕點頭。
“還請哈裏斯醫生全程監督,並且配合我的詢問。”方知硯又看向艾倫·哈裏斯。
而哈裏斯也是輕輕點了點頭。
公主殿下身體的變化他都清楚,可以說他就是最瞭解公主殿下的人。
所以此刻也十分配合。
很快,方知硯安排着吉納維芙在旁邊病牀上躺下,並且脫掉了自己的衣服。
手臂上的傷痕在白皙皮膚的襯托之下,顯得有幾分猙獰恐怖。
吉納維芙只是看了一眼,便微微側過頭去。
這傷疤讓她厭惡。
她多希望這個東西不是在自己的身上。
只可惜,它現在就是如此的陰魂不散。
基礎檢查有條不紊地展開,方知硯動作輕柔而又專業,先是觀察疤痕面積,深度,皮膚紋理,接着又檢測皮下組織,同時記錄各項數據。
等到所有檢查結果全部出來之後,方知硯看着查體的情況陷入了沉思之中。
旁邊的吉納維芙略有幾分期待的看向方知硯。
“方醫生,現在情況如何了?”
方知硯衝着她點了點頭,起身又跟旁邊的哈裏斯交流了幾句。
得到哈裏斯的肯定之後,他纔是緩緩開口道,“目前看起來,公主殿下的骨膜完全壞死,但骨髓腔可能存活。”
“感染目前控制在淺表層面,未侵入骨皮質深層,我們可以嘗試誘導再生方案。”
“不過這個方案的關鍵前提,必須徹底清除殘留的壞死皮瓣組織,但需保留所有可能存活的骨細胞。”
吉納維芙愣了一下,輕輕眨了眨眼睛。
雖說久病成醫,她對自己的情況也算是比較瞭解。
可是方知硯所說的這些技術和方案,都是十分先進的,所以她似乎也有些聽不明白了。
“那,能治嗎?”
吉納維芙下意識地詢問道。
方知硯則是啞然失笑,輕輕點頭回應道,“當然能治,並且有很大的可能性成功。”
聽到這話,吉納維芙眼中露出一絲喜色。
“那真是太好了,方醫生,感謝你!”
方知硯點了點頭,又是跟哈裏斯在旁邊分析起來。
吉納維芙是患者,不能跟她講太多的事情。
而哈裏斯不一樣,他是醫生,所以描述起來也更加的客觀。
“公主殿下的傷口好像變大了。”
“創面面積擴大,尺骨暴露段也變長了一些,骨面邊緣和軟組織交界處還有低度耐藥菌感染的跡象,都不是很好啊。”
方知硯壓低聲音開口道。
聽到這話,哈裏斯的表情纔是稍微認真了起來。
因爲方知硯的判斷是真實合理的,只有真實的判斷,才能夠確定是否真的能夠治療,才知道是否具有參考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