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硯的出現，讓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沒辦法，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強了。
他甚至沒在京城待多長時間，但他的名字已經傳遍了半個京城。
“他就是方知硯？”
“這麼年輕？好像比柳醫生還要年輕。”
“是啊，沒想到這麼年輕就有這麼大的能耐。”
“不過柳醫生把他喊過來，難道他能夠處理患者的情況？”
衆人議論紛紛，眼中驚疑不定。
患者情況複雜，哪怕是協作醫院的錢建海，也難以處理。
現在方知硯出現，難道他有能力？
思索間，方知硯衝着柳書瑤打了個招呼，然後又抬頭看向會議室。
“沒打擾大家吧？我來的是時候嗎？”
說起來，這不算是正規渠道邀請的會診，而是方知硯私下裏接的活兒。
如果人家不同意的話，自己還真不能參加這個會診。
畢竟類似的會診，某些時候都是保密的。
聽到這話，柳書瑤連忙將他拉了進來。
“沒有，我們正在討論呢，方醫生，現在情況陷入了僵局，多少有些棘手，只希望你來，能給我們提供一些思路。”
柳書瑤匆匆忙忙地將方知硯拉過來，然後簡單介紹了幾句。
“這位是我的老師，齊山城教授。”
“這是我們感染科顧主任，這位是腫瘤科趙主任。”
“這位是協作醫院腫瘤科主任，錢建海錢主任。”
方知硯連忙衝着幾人點頭，算是打了一個招呼。
等聽到錢建海的身份之後，他眼中也露出一絲驚訝。
協作醫院在華北可是響噹噹的存在。
自己一直以來都想着能切磋學習一下。
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機會之下碰見。
當下方知硯又是友好地衝着他點了點頭，以示尊重。
只是不知道爲何，錢建海看着他的眼神卻好似有幾分敵意。
這讓方知硯一頭霧水。
咱好像沒有得罪他吧？怎麼會這樣？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如果方知硯只是中醫院的一個小醫生，那確實要對他們巴結一下。
但可惜，方知硯的能力和成就，不比他們差。
所以倒也不用巴結。
“現在是怎樣一個情況？”
方知硯迅速開口詢問道。
旁邊幾人保持着沉默，沒敢說話。
他們雖然對方知硯的大名有所耳聞。
可現在錢建海還在這裏，人家剛纔公然表示對方知硯的不滿。
因此衆人都不敢頂着錢建海的怨氣主動跟方知硯說話。
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尷尬。
終究還是柳書瑤主動打破這份平靜。
“患者現在情況複雜，各種檢查結果不一。”
主要情況在來的時候，柳書瑤已經跟方知硯溝通過了。
各種感染性疾病都已經被排除，血液，骨髓培養等情況都是正常的。
弓形蟲，肺吸蟲等寄生蟲病也被排除。
只有B超跟核磁顯示出來的那些狀況，很想惡性腫瘤引起的肝脾浸潤。
現在患者和醫生之間的僵持就在於患者家屬不願意花大價錢去做這個檢查。
錢建海的意思是必須要做。
其他醫生其實也是這麼想的，但患者不願意，沒辦法。
柳書瑤雖然也知道這個道理，可家屬不願意，總不能逼着吧？
因此事情僵得十分無奈。
在其他人看來，哪怕是方知硯出現，恐怕也沒辦法解決這個情況。
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患者家屬不同意繼續檢查，接下來的治療方案根本沒辦法開展。
別說是方知硯，哪怕是天王老子都沒用。
現在能解決問題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財神爺。
而方知硯簡單看了一眼柳書瑤的報告之後，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pet-CT檢查價格昂貴，他也不會給患者開。
因此現在事情又恢復到最初的時候。
方知硯抬起頭，壓低聲音衝着旁邊的柳書瑤開口道，“我能不能去看看患者？”
“當然可以，跟我來。”
柳書瑤點了點頭。
說着便帶方知硯往病房走去。
患者經過初期的搶救，高燒暫時退下來，神志也是清醒的。
只是狀態十分萎靡。
看到方知硯出去，錢建海等人對視一眼，也是匆匆跟上。
雖然他不看好方知硯，但現在方知硯竟然着手進行治療，那好歹先給他一個機會。
自己倒要看看，這麼一個年輕人，憑什麼會比自己靠譜？
很快，方知硯出現在患者面前。
小夥子躺在牀上，神色萎靡。
他叫柳樂平，是柳書瑤的遠房親戚，也是因爲這個緣故，纔會如此快速地到空軍醫院這邊來進行治療。
只是檢查過程就卡在這裏，讓柳書瑤也是束手無策。
“我先給你做個檢查。”
見柳樂平盯着自己，方知硯便輕聲開口解釋着。
體格檢查，也就是最初的查體。
一般來說，在入院初期醫生就會進行查體了。
而現在患者情況基本都圈在一個範圍之中，查體多少有些多餘。
所以錢建海等人眼中也露出一絲哂笑。
還查體，我看是不知道怎麼弄，找藉口查體吧？
查體能發現什麼？搞笑呢？
正當他心中鄙夷的時候，方知硯那邊開始有發現。
首先，他能從體表觸摸到患者的肝脾，正常人是摸不到的，而這也代表着患者肝脾腫大。
另外，他又在患者身上摸索詢問。
“腳踝疼不疼？”
“膝蓋如何？”
“肚子有什麼感覺？”方知硯開口詢問道。
小夥子也很配合，一臉老實地回答道，“感覺有人在摸我肚子。”
？
方知硯愣了一下，一時之間有幾分無語。
得，還能跟自己開這樣的玩笑，看樣子沒什麼大毛病啊。
正當他準備進行下一步的時候，柳樂平臉上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然後倒吸一口冷氣。
“疼！”
方知硯動作一頓，低頭看下去。
疼？
這是？骨骼損害？
方知硯在心中暗暗記下來，然後繼續開口道，“我記得你之前說患者有淋巴結腫大？”
“對。”柳書瑤點了點頭。
“先前我在查體的時候，能大概發現，，咦？”
話沒說完呢，柳書瑤表情一頓，眼中露出一絲愕然。
因爲她有些驚愕地發現，患者的淋巴結，好像縮小了？
是自己看錯了嗎？
不對吧，怎麼會這樣？
如果淋巴結減小的話，那可就真的不對勁兒了，這是不符合常理的表現啊，難道是自限性疾病？
柳書瑤抬頭，眼中露出一絲奇怪的表情。
而方知硯顯然也察覺到這一點。
他眉頭一皺，示意柳書瑤找一個牀旁超聲過來。
柳書瑤連忙點頭。
與此同時，旁邊的骨外科檢查報告也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