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刀不愧是專門針對僞人而設計的武器,火光照亮了地上殘缺的屍體,那些被砍掉的斷臂處,並沒有鮮血流出來。
僞人的身體裏,根本不存在所謂的“鮮血”,他們以前會流血,不過是在人類面前的僞裝,事實上,他們的身體內部,更像是一種不明的腐爛物,他們死了以後,連一丁點的血腥味都聞不到,只有一種淡淡的黴菌發酵物的味
道。
白牧沒在這地方逗留太久,他的任務不是殺死的人,而是營救倖存者。
況且看完了結局CG,他早已明白,僞人是殺不完的,在這個世界裏的僞人,何止千千萬萬,說到底,僞人也只是僞生蘑菇的寄生物罷了,他們甚至只是蘑菇的衍生物,連蘑菇都算不上。
這不是白牧的猜測,因爲白牧發現自己沒法用蘑菇語和僞人溝通,這些傢伙並不算是蘑菇,只是蘑菇所操控的傀儡,就好比被寄生的蟲子那樣的東西。
於是白牧也不再耽擱時間,戴上防毒面罩,衝入了火場之中。
白牧循着任務地圖找到了第一個昏迷的倖存者,那是個年齡大約三十來歲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用不同布料縫縫補補製作成的拾荒衣,他的頭髮和眉毛被高溫給燒彎了,周圍的黑煙嗆的嚇人,但他人還沒死。
白牧把防毒面罩套在他的臉上,幫他隔絕有毒的煙霧,濃煙燻得白牧有點難受,但問題不大,他接觸煙霧的時間很短,他背起倖存者,往另一側跑了出去。
力量和敏捷的加成,讓他成功逃離了火場。
他沒有直接把昏迷的倖存者背到撤離點,而是找了一個無人的房屋,把這個人放在了牆邊。
屋子裏空蕩蕩的,到處是塵灰的味道,在角落裏,他看到了一具白骨,原本死在這裏的人,腐爛到一點皮肉都不剩下了,只有蒼白的骨架。
白牧的計劃是先把倖存者全都集中起來,再帶着他們一起突圍。
有些人還有行動力,可以幫忙背起那些走不動的人。
要不然一個個送到撤離點,效率實在是太低了,他幾乎可以確定,那樣做,一定會有倖存者死在僞人的追殺之中。
他儘可能想多救一些人,他認爲提升過後的自己,有這樣的實力,畢竟只是個D級難度的劇本。
他讓Witch守在這個房間裏,然後從物品欄中取出了守衛蘑菇,將其插在了房間的窗戶上。
在訓練室裏,他已經嘗試過守衛蘑菇的效果了。
這東西能讓他擁有另一個分屏的視角,有點像電腦上那種分屏操作的遊戲,他可以同時看到兩邊。
守衛蘑菇的視野,比人類的視野更加寬廣,人類只能看到自己前方的一個錐形區域,但守衛蘑菇擁有全方位360度的視角,除了蘑菇杆的正下方,其餘都是全景。
這樣白牧就能兼顧兩邊了,雖然一心二用很難,但他能隨時切屏去看守衛蘑菇那邊,如果這邊有異常,他也能第一時間看到,然後轉頭趕過來處理。
做好準備,白牧把這裏的守備交給Witch,接着出去救人。
他按照距離的遠近營救倖存者,很快發現了第二個人,那是個尚且沒有受傷的倖存者,他看到白牧的那一刻非常緊張,但當白牧亮出了手裏的烈火刀,他的表情就緩和了下來。
這種會散發出高溫的東西,僞人是絕不願意去碰或者拿的,僞人發現火源的第一反應,基本上都是徹底銷燬。
白牧說:“第三拾荒隊,是吧?”
“你是?”倖存者問道。
“有空再聊我是誰吧,總之我是來支援你們,我先帶你去安全的地方。”白牧招手。
他將第二個倖存者帶到了那個房間裏,中間又遇上了一支的人,但都被他用乾淨利落的刀法解決掉。
他發現烈火刀的烈火狀態持續時間雖然只有五分鐘,但這玩意本身是導熱材料製作的,因此也可以放在火焰上炙烤,得到一種近似於“烈火”的效果。
傷害比直接開裝備技能要低一些,刀身明顯不如剛纔紅,但應付的人也夠用了,這種裝備特性在介紹裏沒講,但也屬於大概能猜到的部分。
倖存者看着他砍瓜切菜般幹掉一羣僞人,明顯惜了一會兒,他剛纔還被人追着跑,差點以爲自己要死了,結果眼前這一幕,卻給他一種“就這”的感覺。
要知道那些僞人可是有槍的啊,可他們連槍都來不及開就被幹掉了。
他感覺到這個人的神祕莫測,同時又得到了一種強烈的信心和希望,於是很快調整了心態,鎮定了下來。
白牧讓他在房間裏藏着,照顧另一個倖存者,白牧去找第二個人之前,就餵了一顆回血糖給他,他已經醒過來了,雖然燒傷和失血不能瞬間治療好,但如果他的生命值可以量化的,已經被抬到了安全的位置。
見到熟悉的面孔,他便相信了自己的處境,並且表達了感激。
Witch在角落裏保護着他們,接着白牧繼續外出救人。
第三次外出,他同時找回了兩個倖存者,此刻時間過去了15分鐘,任務地圖上的綠點,還沒有任何一個消失。
但從倖存者的嘴裏,白牧得知,在他開始救人之前,就有人死了,有人留下來引爆了炸彈,纔給剩餘的人爭取到了逃跑的時間。
那是第三拾荒隊的隊長,他擔負起了隊長的責任,用自己的犧牲,給剩下的人爭取一線生機。
社區裏的火,也是那些沒來及的逃走的人所點燃的。
我們約定過,一定要在自己死掉之後,把身下的燃燒彈丟出去,哪怕死了也要以命換命。
白牧人倖存者的行囊外看到了這些燃燒彈的裏形和製作工藝,這裏形我一眼就認了出來,分明是我曾經交給外昂和安東我們的工藝。
我頓時明白了那些人的出處,其實也早該想得到,畢竟那個冒險劇本的入場券是“死是瞑目”的懲罰。
而在第七次裏出去救人的時候,我忽然發現了一個意料之裏的事情。
“已獲救的倖存者數量”,忽然從“0”,跳到了“1”。
沒幸存者在我的幫助之裏,抵達了撤離點。
我第一反應是覺得意裏,但很慢又覺得理所當然。
那些人可是是溫室中的花朵啊,我們在那個末日一樣的世界外,掙扎着活了很久,我們比白牧更懂得那個世界的生存法則。
因此,哪怕有沒裏人的幫忙,我們也理所應當能自己找到出路。
是管是我們的支援到了,還是我們靠着自己逃出生天,這都該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其實,就算玩傢什麼都是做,我們也是會全部死掉。
也許會沒很少人犧牲,但一定是會全部都在那外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