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嫂,五哥的脈象已經平穩,你看他面色跟脣色都恢復如初,眼睛也清澈了,所以再養養幾日,我在開一些補氣補血的湯藥,喝上三五日就沒事了。”
謝雲韶的細心解答,聽得夏初柔感動連連,她忍不住上前握住謝雲韶的手喜極而泣:“雲韶,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一想到自己爲了讓允哥哥醒來,自己做出那些事情,夏初柔心裏就對謝雲韶特別愧疚,不過蕭亦凝還未走,自己還什麼都不能說,這樣才能打消蕭亦凝心中的疑慮。
“五嫂,你說這話就見外了,我喊你一聲五嫂,喊榮親王一聲五哥,那自然是把你們當親人一般看待,以後這種話就不要說了,五嫂,阿爍,你們先陪着五哥,病區內還有點事兒,我忙完再過來。”謝雲韶跟三人打完招呼便匆忙離開。
謝雲韶前腳剛走,蕭亦凝後腳就趕到,她還很貼心,帶着熬好的米粥前來探望。
“臣妾見過榮安王,臣妾日日夜夜爲您祈禱,總算看到您能平安醒來了。”
楚衍允有些詫異,會在樂安的病區當中看到蕭亦凝,他不解地眼神看向楚衍爍,似乎在詢問,這是怎麼一回事。
“五哥,你剛醒來,還是先養身體比較重要,其餘的事情,等你好些了,我在跟你說。”楚衍爍並未從蕭亦凝帶的食盒中端出米粥,而後對着門口喊了一聲,“夜鷹,吩咐廚房,熬點粥來。”
“主子,小主子嚷嚷着要找您,屬下便把他帶來了。”當夜鷹抱着個三四歲孩子走到楚衍爍跟前,楚衍爍還特別順手將孩子接過摟在懷中輕哄,楚衍允感覺自己有點跟不上節奏了,他是昏迷了一個月嗎?還是昏迷了好幾年?
“五哥,五嫂,昨日我沒來得及跟你們解釋,這個孩子,是我與韶兒一同領養的義子。”楚衍爍跟謝雲韶已經統一口徑,對外就說他是個孤兒,兩人覺得這孩子跟兩人有緣,就收了下來。
“義子?”
楚衍允瞅着安靜坐在楚衍爍懷中,眉宇間跟六弟有些相似模樣的小孩,要說親生的,他也信。
“嗯,禹兒,來,這是你大伯父,那你是大伯母。”
楚衍允眼前一黑,他居然這麼快就當大伯父了。
“大伯父。”
“大伯母。”
楚江禹視線掃了兩人一眼,他們身上有一種跟楚衍爍一樣的味道,所以他並不反感,不過,倒是站在邊上,長相有點妖里妖氣的女人,身上有很重的腥味,他最討厭了。
殿下居然跟謝雲韶一塊收了個義子?
蕭亦凝被這個消息驚得半天愣在那裏,抬頭瞅着安靜坐在殿下懷中漂亮的不像話的小男孩,見他也在打量自己,心頭不由一驚,好犀利的眼神,一點都不像個三四歲孩子的眼神。
“爹爹,我害怕。”楚江禹語氣怯怯地喊了一聲,扭頭就縮進楚衍爍懷中,連小身板都在顫慄。
“怎麼了?禹兒,你在怕什麼?”楚衍爍抱住他,雖然才相處一日多,可這個孩子特別黏自己,偏偏自己還抗拒不了,見他身體微微抽搐着,立馬低下頭緊張地問道。
“是呀?禹兒?這裏有什麼東西嗎?說出來大伯父給你做主。”楚衍允也覺得這個孩子討喜,最重要,真的長得特別像六弟小時候,他都要忍不住盤問六弟,是不是在外頭惹下了的風流債。
楚江禹微微抬起頭,偷偷瞧了一眼蕭亦凝,下一秒怪叫一聲直接將頭埋進楚衍爍懷中,這下都嚇得一動不動了。
他這個舉動已經特別明顯了,再看不出來的人,那就是傻子。
“蕭側妃,這裏沒你什麼事情了,你可以出去了。”楚衍爍雙手抱住楚江禹,抬頭冷冷回道。
如果對方是謝雲韶,蕭亦凝一定有的是法子對付她,但現在對方是個三四歲的孩子,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強忍着氣欠欠身:“正好,臣妾回去,再給榮親王煮點湯來,還有殿下,您最近都怎麼休息,也要喝點湯補補。”
“那就有勞六弟妹了。”
楚衍允微笑着,夏初柔眼珠一轉,往前一步:“六弟妹,我送你出去。”
一出門,蕭亦凝剛要說,夏初柔就打斷她的話:“六弟妹,你要想得到六弟的關注,這個孩子就是關鍵,你不是六弟的側妃嘛,那孩子喊六弟一聲爹,那你也算他半個娘,對不對?”
先發制人的夏初柔,成功地將蕭亦凝給唬住了,她還特別認真地想了想:“對,比起謝雲韶,如果搞定那個孩子,興許殿下就會對我所有改觀。”
雖然不知道,那個孩子究竟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但現在是蕭亦凝突破困境的唯一辦法。
“你能這麼想,我就安心了,你先去吧,現在允哥哥醒了,等我有時間了,我再來找你。”夏初柔輕輕拍了拍蕭亦凝的手背安撫道。
“是,五嫂,臣妾知道怎麼做了。”蕭亦凝點點頭,衝着夏初柔行禮之後緩緩離去。
回到屋內的夏初柔,瞧見那孩子已經爬到牀上,坐在允哥哥跟六弟中間,不吵不鬧,黑溜溜的眼珠子正打量着四周。
“六弟,你確定這孩子真不是你在外頭惹下的風流債?”剛剛近距離觀察這孩子,楚衍允怎麼看都像是六弟的種,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五哥,你覺得我像嗎?我若真惹出什麼,還會等到現在?”楚衍爍苦笑不得地搖搖頭,“你是沒看到,這孩子雖然黏我,可與韶兒之間,倒更像是母子,三四年前,我連韶兒都還未相遇,再有那時她才十一二歲,怎麼可能……”
“對呀,爹爹說的不錯,我怎麼可能是爹爹跟孃親親生兒子。”楚江禹面上展現出一點點落寞,下一秒又揚起笑容,“不過沒關係,不是親生的,只要我有爹孃的疼愛,那就沒有關係。”
兄弟倆對看一眼,內心同時閃過一個念頭,這真的是一個三四歲孩子,纔會有的思想嗎?爲何這般成熟,聽着又讓人心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