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督我?”謝雲韶指着自己的鼻尖,瞅着一臉嚴肅的魚無境,突然想到一個特別嚴重的問題,“你跟我出去,那你要以什麼身份待在我身邊?你不是隔段時間就長大一點,到時候我怎麼解釋?”
魚無境一副“我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表情:“這個你無需擔心,等出去之後,我會縮小到三四孩童模樣,對外宣稱,我是你收的義子。”
義子?
謝雲韶嘴角抽了抽:“我還是個孩子呢,我就收個義子,你覺得這科學嗎?”
“有什麼不科學的?這個時空十五歲就生孩子了,最早的十一二歲就生了,再說,你的實際年齡已經二十多了,根本沒有任何不合適。”魚無鏡伸出右手食指跟中指,放在脣邊默默唸叨幾句……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他正在慢慢縮小,最後變成當初謝雲韶初遇之時那個模樣,紅肚兜,羊角辮,配上成人的嚴肅模樣,怎麼看怎麼變扭。
“那你都能出去了,我可以出去嗎?”奇妙一臉嚮往地看着魚無境,他也想出去跟主人天天待在一起。
“你不行,你是守護獸,任何時候你不能離開的。”魚無境邁開小腿,一躍跳上牀,瞅着謝雲韶說,“等下,你出去的時候,我跟你一塊出去。”
“你怎麼就不按常理出牌呢,你就這麼大搖大擺跟我出去,我……”謝雲韶掌心拍在腦門上,頭疼,特別疼。
魚無境冷冷瞟了謝雲韶一眼:“誰讓你動作太慢。”
一道白光閃爍。
一臉苦瓜相的謝雲韶,懷中抱着個三四歲的孩子出現在木屋中,她轉身隨手就將魚無境丟到木牀上,豎起手指警告道:“我既然帶你出來了,從現在開始,你就必須聽我的,要不然,我跟你同歸於盡!”
魚無境揉揉被她摔痛的屁股,瞅着門口:“有人進來了。”
“韶兒,你睡了嗎?”
木門被推開的時候,坐在牀鋪上魚無境一躍而起跳到謝雲韶身上,咧嘴用稚嫩的童音開始嚎叫:“我不管,你就是我的孃親,孃親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韶、韶兒?”
一隻腳在內,一隻腳在外的楚衍爍看到這一幕,不知是應該退出去,還是走進去。
謝雲韶低頭瞪眼魚無境,他什麼意思,直接開始演戲,都不帶打一聲招呼的嗎?
“阿爍!”
謝雲韶一步往前,將處在懵圈狀態的楚衍爍拉到屋中,頭往外頭探了探,然後一把關上房門,拉着他走到桌上,指着懷中的魚無境說道:“你聽我跟你解釋,這孩子……”
謝雲韶話還未說完,懷中的魚無境衝着楚衍爍露出一笑,喊出驚天動地的兩個字:“爹爹!”
謝雲韶:“……”
楚衍爍:“……”
“阿爍,我……那個……聽我跟你解釋……”謝雲韶真想錘死魚無境,他怎麼就老是語出驚人呢。
“你喊我什麼?”楚衍爍瞅着謝雲韶懷中過分漂亮的孩子有點不確定地問道。
“爹爹呀。”魚無境已經非常入戲了,指指謝雲韶,又指指楚衍爍,“她是我孃親,你是我爹爹,孃親,爹爹,我終於找到你們啦。”
謝雲韶恨不得當場去世……
這戲沒辦法唱下去了。
楚衍爍盯着魚無境幾秒後,突然面上流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張開臂膀就將魚無境從謝雲韶懷中接了過去:“你確定我是你爹爹,她是孃親嗎?你從哪裏來的?”
“阿爍,這個孩子,突然跑到我房中,抱着我就喊我孃親,我原本想要去找你的,可他就是不讓我走。”這個時候,就是考驗謝雲韶要演技的時候了,反正阿爍都能接受可以拿出萬物的乾坤袋,再接受一個從天而降的兒子,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爹爹,我從很遠的地方過來,找你跟孃親的。”魚無境演起戲來,那就是影帝級別的。
“很遠的地方是哪裏?”楚衍爍瞅着魚無境,他相信一個三四歲的孩子不可能是刺客,但絕對不信他是一人前往。
“阿爍,好吧,我承認,他是我從乾坤袋中掏出來的。”謝雲韶一聳肩,用一個自己都不會相信的理由,去糊弄楚衍爍,“你也知道,我那乾坤袋什麼都有,我就剛纔掏東西,沒想到我掏出個孩子。”
這個理由,好像更離譜了,連魚無境都皺起了眉頭,謝雲韶真傻,連撒謊都不會。
“你要是不信的話,我還可以掏個給你看看。”謝雲韶突然想到那三匹馬兒,她打開乾坤袋掏啊掏啊,只見一陣紅光閃過,一匹通體雪白的馬匹出現在屋中,體型龐大的,差點把木屋都給撐破了。
“韶兒?這……”
縱然是見多識廣的楚衍爍,此刻也被嚇得說不話來,從乾坤袋中掏出數不盡的東西,他也是花了許久才接受這個現實,可突然有一天,乾坤袋中還掏出活物,他真無法淡定。
“阿爍,你別慌,這個也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它叫烏雅。”謝雲韶上前扶住楚衍爍,“你冷靜,你要相信,跟我在一塊,什麼事情都會發生,你一定特別冷靜,一定要淡定下來。”
楚衍爍深深吸了幾口氣,抱着魚無境慢慢走到烏雅身邊,烏雅俯看靠近自己的小小人類,剛要抬起前蹄表達自己的不滿,但這個人類身上的味道還挺好聞的。
“阿爍,你可以摸摸它。”謝雲韶在後頭鼓勵道。
“烏雅?”
楚衍爍一手抱着魚無境,一手輕輕落到烏雅烏黑髮亮的後背上輕輕撫摸着,如同絲綢一般的觸感,讓他難以置信:“韶兒,它的毛髮竟然是這樣的,我從未見過這麼的馬匹。”
“還有一頭,在君傑大哥那兒,是一匹黑馬叫白夜。”謝雲韶走上前來,她要踮起腳尖,抬高手才能觸碰到烏雅的腦袋,“這一頭,我就送給你了,當你的坐騎,它能日行萬里,以日後你去哪裏,都只不過是短短幾天的事兒。”
“韶兒,這樣好的馬匹,怎麼能送給我呢?你自己留着,我府中還有很多千里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