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謝雲韶回了一聲，用毛巾快速替他擦乾淨身上的水珠，然後飛快將裏衣甩到他身上，轉身就走：“剩下的，你、你自己穿，我身上還溼着呢，我要回去換衣服。”
說完不等楚衍爍回答，謝雲韶邁開雙腳就要往前，可突然小腹傳來一陣劇痛，她哎呀一聲，捂住小腹弓着腰，感覺隱隱約約有熱流下來。
“韶兒？你怎麼了？”楚衍爍剛穿好外衣，就瞧見謝雲韶站在門口弓着腰一動不動，連忙走上前着急詢問，“你怎麼了？是不是腿又抽筋了？”
“不、不是！”謝雲韶咬着牙，感覺小腹處好像有人正在用榔頭用力敲打着，一下比一下重，痛得她幾乎邁不開腿。
楚衍爍見謝雲韶擰着眉不說話，心中越發着急起來：“韶兒，你到底怎麼了？你說話啊？”
謝雲韶真沒想到這具身軀再次來月事，會是這麼地疼，疼得她想罵人，想錘牆。
“韶兒，韶兒？”楚衍爍見她滿頭大汗，連連倒吸冷氣，頭一低看到一縷鮮血沿着她溼透的單褲蜿蜒，當即他嚇得六神無主，“韶兒，你流血了。”
“阿爍，我、沒事。這是正常現象。”
“胡說，你都流血了，你是傷到哪兒了嗎？快，讓我看看。”
楚衍爍蹲下來想要撩開她的褲腳，卻被謝雲韶一把按住：“我說了，我沒事，我只是現在有點……”
“有點什麼？”
謝雲韶看着楚衍爍，感覺眼前的他一個變兩個，兩個變三人，最後看着他着急面色一點點暗下來，她兩眼一暈，什麼都不知道了。
“來人啊，來人啊！”
楚衍爍急吼吼將裹得嚴嚴實實的謝雲韶給抱了出去，他的嗓門前所未有的大，直接把院內的人全都喊了出來。
“怎麼了？怎麼了？”章氏慌里慌張地上前，瞧着暈倒在楚衍爍懷中臉色煞白的謝雲韶着急問，“雲韶她怎麼了？”
“章伯母，我也不知怎麼回事，韶兒突然說自己肚子痛，然後腿上還流了血，沒說幾句就暈了過去。”
“流血？”章氏呼吸一窒，“她怎麼會流血呢？她是不是傷到哪裏了？”
“我也不知，問她什麼都不說，然後她就暈了。”楚衍爍一臉急切地看着章氏，“章伯母，村裏還有什麼大夫嗎？能不能找個大夫給韶兒來瞧瞧。”
“村裏的大夫都到病區支援了。”章氏白着一張臉，“先進屋，我給雲韶看看，看看她到底哪裏流血了。”
“好。”
楚衍爍抱着謝雲韶匆忙進了屋，快速放在牀榻上，解開圍在她身上的層層衣衫，這時才發現，她**的褲子都被血給浸透了，他嚇得說話都不利索，扭頭對着拿着紗布而來的章伯母着急道：“韶兒不會有事吧？她到底怎麼了？怎麼會流這麼多血？”
章氏拿着紗布站在牀前，楞了一下，而後猛然反應過來：“榮安王您先出去吧，雲韶她沒事，她……”
“沒事，章伯母你不要騙我，她都流血了，怎麼會沒事？”
“雲韶她真沒事，這個是女子每個月都會經歷的事兒。”章氏咬牙跺腳，榮安王再不明白，那她不知道再怎麼解釋了。
“什麼女子每個月……”楚衍爍忽然收聲，看了看章氏，又看了看謝雲韶，下一秒臉蛋漲得通紅，“那、她怎麼會暈過去呢？”
“雲韶命苦，那時被她堂姐謝瑩瑩推入河中之後，就一直再也沒來過，後來她好像自己給自己調理，每天都會喝藥來着。”章氏衝着楚衍爍尷尬一笑，“反正她不會有事的，我給她換身乾淨的衣裳，您身上還溼着呢，趕緊出去擦擦乾，彆着涼了。”
楚衍爍已經忘記自己怎麼出去的，他滿腦子都是章氏那句話，想着想着臉蛋又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要是韶兒醒了，他都覺得自己不好意思面對她。
謝雲韶醒來的時候，外頭天空已經全黑了，底下的大炕燒得很熱乎，全身都暖洋洋的，除了還有一點點墜痛的小腹。
她慢慢支起身軀，一動時，發現腿中央多了一樣東西膈得難受，一動還一股暖流湧了出來。
她一個泄氣，又躺回了牀上。
爲什麼，原身來大姨媽這麼痛，痛得她都要懷疑人生了，想她自己來時，那根本就不知什麼叫姨媽痛，現在好了，在落後的古代，沒有一次性的姨媽巾，還要忍受姨媽痛，她想想都覺得天要塌下來了。
“雲韶？你醒了？”
謝雲韶一回頭，對上章氏驚喜的目光，她不知自己是要笑，還是要哭只能擠出一個特別難看的笑容：“娘，我那個……”
“什麼都別說，娘都知道。”章氏往謝雲韶背後塞了一個枕頭，扶着她慢慢坐起來，“你現在肚子不舒服，娘給你熬了一點薑湯，你喝下去，肚子就不痛了。”
“謝謝娘。”謝雲韶忙碌一天沒喫什麼東西，這會讓感覺肚子咕咕叫，接過薑湯一口一口喝了起來。
“娘一直以爲，要等到這一天，還要很久，沒想到這麼快就等到了。”章氏抬頭擦了擦溼潤的眼角，“我還想起你第一次來月事的時候，什麼都不會說，只是哇哇哭着喊娘。一眨眼，你現在都……”
“娘，你這話搞得我好像現在生完孩子，在做月子一樣。”謝雲韶一臉苦笑地看着又哭又笑的章氏滿是無奈。
“當初你掉進河裏後，昏睡了好幾日，醒來之後，娘也一直關注你這事，可又不知怎麼跟你開口，好在老天有眼，還是讓娘等到了。”章氏吸吸鼻子，抬頭摸着謝雲韶的頭顱，“你不知道，剛剛你暈過去的時候，榮安王對你可着急了，結果娘說你沒事，他還追問，娘逼得沒辦法，就說女子每月都會經歷的事兒，把他給嚇得直接漲紅了臉。
“咳咳咳！”謝雲韶差點被口中的薑湯給嗆死，抹了一下嘴角衝着章氏嚷嚷，“娘，你這種事情，怎麼能跟他說呢！”
【作者題外話】：五更送上，求銀票，求銀票，求銀票，嚶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