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是女子,娘不希望你肩上揹負原本不屬於你的責任。”輔國夫人摸着蕭亦凝消瘦的臉頰,“你大哥什麼都好,就是性子跟你爹一樣是個急脾氣,你三弟還小,什麼都不懂。”
“那可能就是我的命。”蕭亦凝衝着輔國夫人柔和一笑,“正因爲有爹孃,有大哥跟安兒,我才願意勇往直前,去守護家族,再說了,我跟殿下現在缺少的時間,興許用不了多久,殿下就會對我有所改觀的。”
輔國夫人衝着蕭亦凝搖搖頭:“凝兒你錯了,你跟殿下缺少不是時間,而是意外。”
“孃的意思是?”
輔國夫人起身走到梳妝檯前,打開抽屜從裏頭拿出一個暗紅色的瓶子握在手中回到牀榻前:“凝兒,這裏頭的東西,只要一顆,就能讓人瘋狂。”
蕭亦凝的心突突跳起來:“娘,您的意思是?”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你既然決心要把側妃當好,那就儘快讓自己懷上殿下的子嗣。”輔國夫人將瓷瓶塞到蕭亦凝手中一臉嚴肅。
馬車上。
蕭亦凝雙手交疊於膝蓋上,腦海裏回放着與家人告別的種種不捨,突然腦子想到娘下午在房中塞給自己的瓷瓶。
“這個東西,來自南越,無色無味,能融入任何液體中,只要一顆即刻就能揮發效果。”孃的話還在耳邊縈繞,蕭亦凝的耳垂不由紅了起來,雖然娘給自己是個好東西,可她不想用這麼卑鄙的手段,再這之前,她總要試試,她身爲女子與生俱來的魅力。
“蕭亦凝回府了。”
楚衍允跟楚衍爍正在書房下棋,聽到門衛傳來的彙報,前者揮揮手讓其退下,眼中卻始終盯着棋盤:“這天都黑了,看樣子輔國將軍與夫人給六弟妹出了不少招呢。”
楚衍爍未說話,只是將黑棋落到棋盤一處,然後抬眸看着面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的五哥微微一笑:“五哥,承讓了。”
楚衍允哀嚎一聲,把手中的棋子憤憤丟入棋盒中:“不下了,這都第三局了,我居然又輸了。”
楚衍爍笑眯眯開始整理棋盤:“若是今日跟五哥比劍術,那我一招都贏不了五哥,所以術業有專攻,五哥不必自惱。”
“你這話說得更讓我來氣了。”
楚衍允氣得臉茶杯都抓不穩,剛打開喝了一口,突然門外響起離憂的聲音:“兩位主子,蕭側妃求見。”
楚衍允樂不可支地瞅着瞬間變臉的六弟,衝着門口說道:“你告訴蕭側妃,今日太晚了,有什麼事情,明日在報。”
“側妃說了,今日見不到殿下,就長跪不起。”離憂硬邦邦地把蕭亦凝的話轉速給兩人聽。
楚衍允身體往前一點,看着已經整理好棋子的六弟:“要不然見一見?興許是她爹有什麼消息呢?”
“這裏是五哥的府邸,你要見人,哪能跟我打招呼。”楚衍爍哼了一聲沒好氣道。
嘖嘖,這怨氣十足的聲音。
“你放心,要是雲韶知道了,我來給你解釋,保證你安然無恙。”楚衍允就差被舉手給自己弟弟發誓了,扭頭再次說道,“離憂,你帶她進來吧。”
沒一會兒。
蕭亦凝就被離憂帶進了進來。
“臣妾見過榮親殿下,榮安殿下。”蕭亦凝在禮節這塊,永遠是無法挑剔。
“六弟妹,怎麼樣?今日回門還順利嗎?”作爲兄長,楚衍允還是要關係一下的。
“多謝榮親殿下關心,只不過臣妾不小心被爹孃看出臀部有傷,臣妾情急之下便把昨日的事情告訴了爹孃,也正是因爲此事,臣妾覺得有必要告知兩位殿下。”
蕭亦凝沒等兩人開口,就很自覺地跪了下來:“兩位殿下明明說過此事不能外傳的,可臣妾卻沒有守口如瓶。還請兩位殿下責罰。”
“昨日的事兒?”彷彿是提前知曉一般,楚鳶允眨巴眼睛一臉疑惑地問她,“昨日什麼事兒來着?”
蕭亦凝一愣,有些不解地抬頭看着楚衍允:“昨日榮親殿下您誤食……”
突然,蕭亦凝一下子反應過來,一掃眼中的不解:“是,昨日什麼事情都沒發生,是臣妾愚鈍。”
“既然沒事,那就回去吧。”楚衍爍連一個眼神都沒給蕭亦凝,抓起一個黑子落在棋盤上。
“六弟,還來啊?”楚衍允一臉抗拒,見蕭亦凝眼神打量的樣子,突然眼珠一轉,笑着問她,“六弟妹,會下棋嗎?”
蕭亦凝低頭回道:“臣妾棋藝一般,應該入不了殿下的眼。”
“沒關係,來來,替本王跟六弟下盤棋。”唯恐天下不亂的楚衍允招手讓蕭亦凝上來,自己起身讓出位置,“你就代替本王,跟六弟下一局,記得可一定要拿出你的實力來,千萬不能放水哦。”
楚衍爍神色不悅,差點將手中的棋子給捏破了,誰要跟她對棋,她還不配。
“六弟,只是一盤棋嘛,你就跟六弟妹下一回。”楚衍允走到楚衍爍身邊,雙手落到他肩頭輕輕拍了幾下,一臉討好道。
楚衍爍微微瞥着他拍肩的動作,慢慢抬頭,將視線落到緊張不已的蕭亦凝面上:“該你下了。”
蕭亦凝被他的聲音嚇得一抖,不過她很快就穩定心神,衝着楚衍爍一低頭:“是,那臣妾就陪殿下下一局,還望能入得了殿下的眼。”
深深吸了一口氣,蕭亦凝從棋盒中抓出棋子的時候,手還是些許顫慄的,但落到棋盤之時,她的手便不抖了,落子無悔,只要落下第一個子開始,她就會把面對的人當真真正的對手。
楚衍允一直觀察蕭亦凝神色變化,他撫摸着自己光潔的下巴,微微一笑,細細也打量起棋盤。
“這都什麼時辰了,允哥哥怎麼還沒回來?”夏初柔都帶着兩個孩子睡了一圈了,醒來的時候,發現屋內還是冷清的很,將貼身侍女春柳喊來一問:“什麼?六弟再跟蕭亦凝下棋?允哥哥在一旁圍觀?”
夏初柔一咕嚕下了牀,她聽到這個消息都感覺心裏火冒三丈,要是被雲韶知道了,那還不是直接進去把棋盤給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