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韶一臉怒氣地盯着蕭亦凝:“你可以不懂,但不要用你的判斷,去衡量別人的專業領域,那道湯裏的確有芝麻油,要是五哥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就是陪上整個輔國將軍府,都沒用。”
“溫玉,湯裏的芝麻油,是孫大廚讓你放的嗎?”蕭亦凝瞬間冷靜下來,不管榮親王有沒有事,現在是要找出罪魁禍首的時候。
“是、是啊,是他讓奴婢放的。”溫玉低着頭有些心虛的回道。
“你最好說實話,那些後廚那幫人,從我們搬入榮親王府到現在,就一直存在,我們平日喫的喝的,那麼多年一點問題都沒有,怎麼你一來,就有問題了?”夏初柔面上也是難得的憤怒,剛剛她差點就要失去允哥哥了。
“溫玉!”蕭亦凝提高嗓音,瞪着她,“說實話。”
“是……奴婢放的。”溫玉扛不住,只能說實話了,她抬起哭得滿是眼淚的小臉,“奴婢只是覺得放一點芝麻油在湯裏,會增加香味,並未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奴婢知罪,奴婢知罪。”
“蕭亦凝,本妃倒想問問你,兩位王爺的一日三餐都由後廚專門提供,我當了這麼多年的榮親王妃,從未讓丫鬟給王爺做過一次飯菜,怎麼就你偏偏另類?”
夏初柔原本不想用身份來壓蕭亦凝的,畢竟她家族對允哥哥的大業有幫助,可就剛剛一瞬間,她居然要害允哥哥,那她怎能嚥下這口氣?
“五嫂,我只是……”
“不要喊本妃五嫂,你的這聲五嫂本妃擔待不起。”夏初柔一口打斷她,“此事的嚴重性,就跟一次刺殺是一樣的,要不是有雲韶在,或者我們晚到一點,後果你擔得起嗎?”
“榮親王妃,您的說每一句話,臣妾都認下。一切都是臣妾的錯,是臣妾擅作主張,無論怎麼懲罰臣妾,臣妾都無話可說。”蕭亦凝萬萬沒沒想到,嫁過來的第一天,會栽在一個小小的芝麻油上。
謝雲韶見楚衍允漸漸有些轉醒的跡象,便掏出金針給他刺激穴道,讓七星葉的藥性加快揮發,這個時空還沒有防止過敏的特效藥,而過敏又是一種防不勝防的東西,這無疑給謝雲韶帶來的新的難題。
“阿爍,我覺得此事不易張揚。萬一讓別人知道五哥芝麻油過敏,這可比刺殺容易多了,所以今日的事情一定要封鎖起來。”謝雲韶一邊下針一邊悄聲跟楚衍爍說着。
“嗯,我早就想到了,只是我沒想到五哥怎麼突然會芝麻油過敏呢?對了,那五哥過敏,那我豈不是也有?”他們是親兄弟,都是一樣的血脈,肯定會的吧?
“過敏一般父母遺傳給子女,不過你要想驗證也不是不可以,等我這幾日把常見的一些過敏源調個藥水出來,到時候我給大家測試一下,只要平日裏不接觸過敏源,就不會發生意外。”謝雲韶壓低嗓音繼續說道,“五哥這種是屬於最嚴重的一種,估計他之前也沒在意,一下子喫進去好多,就誘發了。”
謝雲韶一番話,終於可以讓楚衍爍內心懸着的心給放下了,他滿臉感激:“韶兒,我真不敢想象,今日若是沒你,我真的無法想象。”
“嘿嘿,現在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謝雲韶揚揚眉小聲嘀咕一句,“記得等五哥好了,給我多討點診金,我現在特別缺錢。”
“好。”
“唔!”
鍼灸真的管用,一盞茶的功夫,楚衍允幽幽醒來,他就感覺渾身軟趴趴的,嘴裏還苦不拉幾的,他茫然地看着頭頂上方的兩人:“我?怎麼了?”
“允哥哥。”
正在跟蕭亦凝對峙的夏初柔聽到後方傳來聲音,一下子轉身跪地撲倒楚衍允懷中:“允哥哥,太好了,你終於醒了,我差一點我就要失去你了。”
楚衍允一手抱着夏初柔,一手撐在地上腦子裏還是懵圈:“我是咋了?我就記得我喫了幾口菜,然後我就一下子喘不過起來,不過是菜裏有毒嗎?”
“菜裏沒毒,你是過敏。”謝雲韶一邊解釋,一邊跟着楚衍爍將兩人扶起來。
“哦?原來是這樣?”
軟塌上,夏初柔靠在楚衍允胸口時不時抽泣兩聲,瞭解整個來龍去脈的楚衍允像謝雲韶投去感激的眼神:“我們一家四口,可都是你救的命,雲韶,你可真是大恩人。”
“沒事,五哥多給我一點診金就行。”謝雲韶嘻嘻一笑,知道接下來的事情,重點不在自己,於是很自覺地退到楚衍爍身後,安靜地不說話。
她一個未進門的女人,居然稱呼他們爲五哥五嫂,而在剛剛榮親王妃卻在斥責自己,不配喊她五嫂。
無形的巴掌一下又一下扇在蕭亦凝面上,可又能怎麼樣,此事原本就是自己不對在先。
“六弟妹,本王知道你是無心之舉,但此事,對榮親王府、榮安王府還有輔國將軍府來說,都是一件事關重大的事兒。”
楚衍允喝了幾口茶,將口中的苦澀沖淡後才繼續說道:“本府講究獎罰分明的制度,本王可以不追求你的罪過,畢竟你的出發點是一片好心,但你身邊的這個丫鬟,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臣妾謝過榮親殿下。”楚衍允的話,大大原本以爲保不住溫玉性命的蕭亦凝大大鬆了一口氣,“但此事畢竟是臣妾吩咐溫玉辦的,所以臣妾願意跟溫玉一同領罪。”
“你如果要執意如此,那本王便答應。”楚衍允沉思一下說道,“六弟妹五大板,溫玉十五大板。”他把原來溫玉的二十大板給岔開了。
蕭亦凝一聽板子的數目深深吐了一口氣,還好加起來只有二十大板,頂多在牀上多躺兩日,不會有性命之憂。
兩人被帶下去挨板子去了,夏初柔一臉憤憤地從楚衍允懷中抬起頭:“楚衍允,你剛剛差點沒命啊,二十大板,你給她們撓癢癢嗎?”
“柔兒,我這不是沒事嘛,再說了把此事鬧大,對我們只有壞處沒好處,你也知道六弟跟他大婚之前,太子就對我們虎視眈眈。”楚衍允輕輕拍着夏初柔的後背小聲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