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韶姐姐,你要寫什麼嗎?”南宮睿將筆墨拿了出來,見謝雲韶把宣紙鋪在地上,毛筆蘸上墨汁,一副思索的樣子不忍問道。
“那位夫子應該沒給你規定字數吧,我們就寫一首關於冬天的詩,你記得,你呈上去的時候,要看看他的反應。”
“那夫子一眼就看出我的實力,他定會知道不是我寫的。我到不如一開始就說明,我再把雲韶姐姐說得神乎一些,引起他的興趣。”
謝雲韶聽得滿臉笑意,狠狠揉了揉南宮睿的小腦袋:“看來你還挺聰明的,不錯不錯。”
“那也是雲韶姐姐教的好。”南宮睿嘻嘻一笑,他甚至覺得自己呆在謝雲韶身邊學一個月,都能抵過跟夫子學習一年,因爲那些都是從書本上學不到的知識。
“那讓我想想,要寫什麼詩呢?”謝雲韶擰眉,大腦中開始搜尋背過關於描寫冬天的詩,“有了。”
南宮睿看着謝雲韶一筆筆寫出來,自己跟着讀了出來:“千裏黃雲白日曛,北風吹雁雪紛紛;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
謝雲韶默默唸了一句:“高適大詩人,對不住了,借用您的詩句,裝一回學者。”
“哇,雲韶姐姐,這詩好厲害的感覺。”
“那是自然,對了,若他真的對這首詩感興趣,你將我說出來,但他如果很警惕,你就再告訴他,這詩叫組詩,餘下的四句,只要他見了我,我纔會告訴他。”
“嗯嗯,雲韶姐姐,你好厲害呀,又會寫字,又會作詩。”南宮睿一臉崇拜。
“嘿嘿,字呢的確是自己學的,至於詩呢,反正就是那個意思。”謝雲韶笑呵呵擱下毛筆,“如果我們運氣好,能請動他來進學堂,到時候我跟你爹孃說說,讓你一塊進學堂。”
“真的嗎?”南宮睿滿臉放光,“我真可以跟雲麒哥哥一塊上學堂嗎?”
“原則上呢,我們學堂從六歲開始收,但誰讓你是雲麒的好朋友呢,所以破格讓你一塊跟他,還有樂兒,倒是把你們三個分在一塊。”
“嗚嗚,雲韶姐姐,你真好,我真是太開心了。”南宮睿激動地一把抱住謝雲韶,“我現在都迫不及待地想見夫子了。”
“你剛剛還不是說,不想見他嘛。”
“嘻嘻,我想見,可想見夫子了。”
謝雲韶跟南宮睿笑笑鬧了一會兒,小傢伙有點犯困,她又抱着他進屋親自將他哄睡後才離開。
剛出院落,就看到南宮宸坐在庭院內,見謝雲韶走來,冷哼一聲,屁股一轉,背對她。
“南宮宸,我剛剛可是把睿兒給哄開心了,你這當哥哥的,就這麼對我的?”謝雲韶上前一把抽掉南宮宸手中的杯子,對上他還含着怒氣的臉龐。
“我又沒求着你管。”南宮宸嘀咕一聲,下一秒還是忍不住問,“你用了什麼辦法把他哄開心的?”
“想知道啊?”謝雲韶望着南宮宸一臉迫切的樣子,咧嘴一笑,“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訴你。”
“謝雲韶!”
南宮宸噌地站起來:“你是不是就喜歡看到我出醜的樣子?”
“小侯爺,你出醜的時候還少嗎?”謝雲韶一臉無奈地搖搖頭,“你說說你,還沒你家五歲的弟弟懂事呢。”
“那臭小子跟你瞎說什麼呢?”南宮宸眼珠一轉反應過來,“他是不是拿什麼侯爺府繼承一事說事了?”
“你是侯爺的長子,按照規矩,自然是你來繼承侯爺府。”
南宮宸搖搖頭:“你也知道臭小子身體不好,誰知道他將來能怎麼樣?如果他能繼承侯爺府,最起碼他將來能衣食無憂。”
謝雲韶似乎早就料到南宮宸會這麼說:“所以你就逼着他,讓他獨立,讓他跟夫子學習?”
“誰逼着他啦?”南宮宸一口否認,“他性子隨爹,不像我整日闖禍,而且我的夢想是上戰殺敵,讓我天天呆在侯爺府,跟一羣裝腔作勢的文官你來我往,我可不行。”
“喲,聽小侯爺的口氣,可是要當大將軍呀?”
“謝雲韶,你少陰陽怪氣,怎麼?你覺得小爺不像個當大將軍的料?”南宮宸挺起並不健碩的胸膛,“所以你等着,我將來一定不比榮安王,我要讓你知道,我纔是你最合適的人。”
“停停,話題扯遠了,我在跟你說你弟弟的事兒。”謝雲韶比了一個打住的手勢,“你等哪天,我跟榮安王說說,同意我收不收小妾,他要是點頭同意,我就收你。”
南宮宸被她的話給驚到了:“謝雲韶,你說得這是人話嗎?小妾?你讓小爺我給你當小妾?”
“那怎麼辦呀?”謝雲韶滿臉無辜,“我又不是王爺,也沒辦法娶側妃呀。”
“謝雲韶,你果然夠狠,那你乾脆把君澤寧也給收了,省得他一天到晚找我不痛快。”
等等?怎麼又冒出個君澤寧?
謝雲韶眉頭打結:“南宮宸,你把話說清楚,君澤寧是怎麼個情況。”
“呵呵!”南宮宸見謝雲韶一副狀況外的樣子,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望着她搖頭晃腦,“想不到也有你謝雲韶不知道事兒,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訴你。”
把臭丫頭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她。
但謝雲韶可一點都不含糊,抬腿就往南宮宸膝蓋彎重重一擊:“少賣關子,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哎呀,臭丫頭你可夠狠的。”
“你說不說?”
“好好,我說,我說。”見謝雲韶又抬起腳,南宮宸痛得立馬捂住膝蓋彎,後退幾步才說道,“就上次,你不是捨命救他,那個時候他就對你開始轉變了。”
“南宮宸,你怎麼把他事兒知道一清二楚,難不成你每天都在他家門口蹲守?”自己跟君澤寧那些事情,謝雲韶除了跟楚衍爍說過,可沒跟南宮宸提起過。
“謝雲韶,我在怎麼樣,也是堂堂侯府的小侯爺,只有我不想知道的事情,沒有我打聽不出來的事情。”南宮宸一臉洋洋得意,“所以呢,君澤寧的事兒,我隨便一打聽,就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