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味道?”鎮國夫人使勁嗅了嗅,越聞感覺肚子越餓,她一直在孕吐,已經好久沒正兒八經地喫過東西了。
順着香味,一路來到廚房,鎮國夫人看到廚房裏頭的人都在外頭,剛開出口詢問,一抬頭看到楚衍爍圍着竈臺前,正樂呵呵給謝雲韶拿碗遞筷子。
剎那間,怒氣直衝頭頂。
“你們在幹什麼?”鎮國夫人一聲怒吼,嚇得楚衍爍差點摔了碗,謝雲韶差點毀了蛋糕。
“姨母,怎麼過來了?”楚衍爍轉身,用身軀遮擋住謝雲韶微笑地看向快速走近的鎮國夫人。
“爍兒,你是榮安王府的主子,怎麼可以幹下人幹得活呢?”鎮國夫人上前一把奪過楚衍爍手中的碗,輕蔑地看向謝雲韶,“鄉下來的野丫頭,就是不懂規矩。”
“您先別忙着罵我,我聽王爺說,您最近喫不下什麼東西,我這裏有個剛剛做的水果蛋糕,您喫不喫?”謝雲韶將剛做好的水果蛋糕推到鎮國夫人跟前看着她。
濃郁的奶香味不停地飄入鎮國夫人的鼻子裏,她狠狠嚥了一下口水不屑道:“不乾不淨的東西,我不喫。”
“真的不喫?”謝雲韶笑着望着不停咽口水的鎮國夫人,“您要是覺得不乾不淨,可以先讓丫鬟品嚐一下,等上個一盞茶,她要是沒問題,您再喫呀。”
聽上去不錯。
鎮國夫人的饞蟲被勾了起來,一揮手讓身旁的一個丫鬟站出去:“你,去給我嚐嚐。”
丫鬟任命地站出來,從謝雲韶手中接過一塊水果蛋糕,如同赴死一般往口中大大塞了一口,然後……她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震驚,下一秒不停往口中塞:“好好喫啊,爲什麼這麼好喫。”
楚衍爍癟嘴,韶兒辛苦做的蛋糕,他居然不是第一個嘗的,心裏有點小失落。
“真好喫?你沒騙我?”鎮國夫人見丫鬟喫得太香,忍不住拿起勺子挖了一點點送入口中輕抿,下一秒如同餓狼撲食一般,大口大口喫起蛋糕來。
謝雲韶連忙將楚衍爍拉到一旁,瞧見他一直盯着那蛋糕,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悄悄道:“阿爍,不要生氣,還有食材呢,等下,我用牛乳在給你做一道小喫。”
楚衍爍伸出右手握住謝雲韶的手:“好。”
“呃!”
鎮國夫人捧着一杯清茶,打了一個飽嗝,神色很不自然地看向笑盈盈的謝雲韶:“有什麼好笑的,你這個什麼水果蛋糕味道也就那樣,你開個價格,我付錢,我不會白佔你便宜。”
謝雲韶搖搖頭說道:“這蛋糕無價,您要是不想佔我便宜,就給我做個一模一樣的出來。”
“你!”鎮國夫人氣得狠狠一拍桌子,一抬頭剛巧對上楚衍爍略微冰冷的眼神,想要訓斥的話,瞬間又吞回了肚裏,“今天我累了,不想與你計較,你抓緊時間出府吧,別再纏着爍兒。”
“鎮國夫人,我也想出府,但今天我是有事來找柔姐姐的,跟王爺遇上純屬意外。”謝雲韶一臉無辜樣,“您總不能連柔姐姐也不讓我見吧?”
“你……少油腔滑調。”喫人嘴軟拿人手短,鎮國夫人想了想說道,“那限你一個時辰內,見完初柔,趕緊離開。要不然我讓守衛轟你出去。”
“差不多吧。”謝雲韶難得沒跟鎮國夫人槓上,“不過我要提醒您一句,您剛剛一下子喫了那麼多蛋糕,小心積食。”
“不用你操心,我好得很。”鎮國夫人瞪了謝雲韶一眼,搭在丫鬟的手一搖一擺地走出了廚房。
“韶兒……”楚衍爍走上前來,悶悶道,“蛋糕,姨母還真喫得一口不剩。”
“沒事,我給你做一碗姜撞奶,味道比水果蛋糕滋味更好。你等着,很快的。”難得看到楚衍爍如此孩子氣的一面,謝雲韶好笑開了懷,麻利地開始製作姜撞奶。
“這味道,又軟又滑,又帶點生薑的味道。”楚衍爍嚐了一口謝雲韶做完的姜撞奶,表情柔和,“而且這兩者放在一起,怎麼就會凝固呢?”
“這你就別管了,我也不知道,反正好喫就行。姜撞奶還有暖胃的功效呢。”謝雲韶也舀起一勺送入口中,嗯,就是她一直喫得那麼味道。
“韶兒,你剛剛說,要找五嫂,可是有什麼事情?”兩人靠在一塊,你一口一口分食一碗姜撞奶。
“嗯,我娘做了三塊手絹,想給柔姐姐送去。”謝雲韶點點頭,視線正好瞄到楚衍爍腰上,“哎,說來也奇怪,別人家公子哥,恨不得將玉佩香囊在腰帶上掛滿,你怎麼一個都沒有?”
楚衍爍低頭,將最後一勺姜撞奶送入謝雲韶口中輕笑:“掛這些覺得繁重,但如果韶兒給我繡,有幾個,我就掛幾個。”
“嘿,你是變相問我要香囊呢。”謝雲韶抬起下巴嘻嘻一笑,“不過呢,我要繡個香囊什麼的,應該問題也不大。”
“韶兒會女紅?”楚衍爍眼睛一亮,韶兒真是終於在給自己驚喜。
“是呀,我們當大夫的,靠得就是一雙手,如果說畫畫習字是讓我心靜,那刺繡就是爲了鍛鍊我雙手的靈敏度。”
謝雲韶抬起手翻看幾眼:“等回去,我跟娘學習一下,我給你繡個……嗯,你喜歡穿顏色清淡的服飾,那我就給你繡個暗黑金邊了,我在往裏頭塞一些讓你凝神的草藥,保證你是全場最亮的仔。”
“崽?”楚衍爍忍俊不禁,“韶兒,當我是孩子嗎?”
“不是那個……哎呀,反正就那意思,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去找柔姐姐了,不然鎮國夫人又要找我麻煩了。”謝雲韶把碗放下,往楚衍爍臉頰上親了一口,快步跑了出去。
楚衍爍無奈搖搖頭,他的韶兒永遠就跟一陣風一樣,來得快,去得快,卻總是忍不住將她抓住,讓她停留。
“柔姐姐,你在呀。”
謝雲韶剛拐進院子,就看到夏初柔帶着兩個孩子在院中曬太陽,想來自己把他倆從柔姐姐肚子抱出來,她就一直沒好好看過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