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威一聽眼睛驟然亮起來:“真的嗎?不是,我是說……這樣行嗎?雲韶妹子,向來很有主見的。”
“再有主見,也要聽爹孃的話呀。”周小月微微一笑說道,“我瞧你個正經會過日子的人,不如這樣,我先回去跟三哥說說,你這幾日能往雲韶那邊走得勤快一些,讓主要是給小英姐留個好印象。”
孫威細細聽着周小月給自己出的主意,很快就走到了家門,他連忙從板車上拿了剛從地裏摘回來的菜塞到她手中:“謝三嫂,拿着吧,這些都是新鮮的。”
“多少錢,我給你。”
“謝三嫂,我哪能要你錢呢。”孫威臉上掩飾不住的雀躍,“我雖知道雲韶妹子不喜歡我,可我會努力的,如果她能嫁給我,我一定跟她好好過日子,所以還望謝三嫂多多幫忙。”
周小月瞧着孫威,就想起以前那個自己,只要功夫深鐵棒都能磨成針:“這事兒,就包在我身上,你等下跟你大哥說說,早點把房子翻修一下,這事要是真成了,你也不能讓雲韶住這麼破的房子。”
“對對,謝三嫂說得對。”孫威連連點頭,“我會同大哥說的,謝三嫂你就放心吧。”
“好,那我先回去了,等我問好了,在同你說。”
“謝三嫂慢走。”
孫威目送周小月離開,回了屋子,將家裏現存的存款都翻了出來,一共五兩銀子,這段日子因爲給自己治病,花去了不少銀子,如果要翻修房屋,加上成親置辦那些東西,至少要十兩銀子,還差一半。
孫威正想着,門外傳來聲響,他連忙將銀子放好,出門一看是自己哥哥孫強回來了。
“哥,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孫威上前,結果孫強脫下來的外衣抖了抖掛在院子裏曬着。
“都忙得差不多了,就回來了。”孫強進屋倒了水喝隨口問,“時候不早了,怎麼沒做飯呢?”
“哦,剛剛謝郎中新娶的媳婦,周小月過來買點菜耽擱一點時間,我現在就去做飯,哥你先坐着。”因爲有求於孫強,孫威異常勤快,不到半個時辰,就簡單煮了一鍋稀粥,炒個青菜,再把昨天喫剩的豬下水拿出來熱了下,就是兄弟兩人的晚飯。
“哥,我想跟你商量個事兒。”孫威扒拉幾口飯抬頭望着喫得很香的孫強。
“啥事兒啊?”孫強瞅了他一眼,“吞吞吐吐的?”
“那謝三嫂說,看到我與雲韶妹子年紀相仿,所以就想幫我問問謝郎中,能不能把雲韶許個我。”
孫強越聽越不對勁,他放下筷子,扭過頭瞧着自己的弟弟:“小威?你沒發燒吧?雲韶妹子多有能耐啊,她能看上你呀?”
“哥,你怎麼知道雲韶妹子看不上我。”孫威不服氣,他之前是生病氣色不好,可他現在已經都好了,“再說了,雲韶妹子也沒反感過我,興許說着說着,這事就成了呢。”
“你跟我說的就是這個事兒?”
“這個也算,謝三嫂說,我們家房子太破,讓我們翻修一下,這樣雲韶妹子嫁過來,也好住人。”孫威見孫強沒什麼反應繼續說道,“我剛纔看了看家裏的銀子,還差一半,我就想着,這段時間我辛苦一點,多賺一點是一點,早點把房子翻修了。”
“小威。不是哥要打擊你,你這種白日夢就不要做了。”孫強可是從頭到尾見證謝雲韶的新家建立起來,就算謝雲韶喜歡弟弟,那也不可能搬來跟他們一塊住。
“哥,爲什麼?”孫威一臉不解,“我又沒缺胳膊少腿的,我怎麼就算白日做夢了?”
“你跟雲韶妹子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你先不說她家裏,就整天呆在她身邊的無心冰月,一看就不是尋常之人,再說了,你讓雲韶妹子嫁給你,跟着我們一塊兒種菜賣菜嗎?”孫強氣得胸口疼。
“我……可以去城裏打工,養活她呀。”
“小威,你知道雲韶妹子那四合院嗎?”孫強忍着氣給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好好說道,“外頭裏頭加在一起,少說要幾百兩銀子,雲韶妹子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全掏了,她這麼有錢,看上你什麼?看上你窮?看上你身體不好嗎?”
孫強越說一句,孫威的臉就白一分,最後他一下子站起來喘了兩口氣道:“這也只是你的猜測,我不跟你說了,你喫飯吧。”
孫強還想說呢,結果孫威直接進了屋,嘭的一下關上房門,一瞬間屋內氣氛很是低迷。
而作爲兩口中的謝雲韶,此時正在院子裏架着篝火,烤魚當宵夜喫呢。
“要不是天黑,我一定還能摸幾條。”冰月聞着不斷從爐子上冒出來的香味,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那你明日再去抓點,抓得多,就把魚全殺了,撒上鹽晾乾之後,那柴火燻了,燻成臘魚,放點辣椒一炒,別提多好喫了。”
“對了,我一直想問,你上次搞來那個什麼辣椒,是從哪裏來的?”冰月蹲在一旁問。
當然是從空間裏拿來的。
謝雲韶嘿嘿一笑:“你管我哪裏來的,反正好喫就行。”
“雲韶,我總是覺得你會變戲法一樣,明明家裏沒有蘋果樹生梨樹,可咱家桌子上總不缺這兩樣,你到底從什麼地方買來的?”
“平日裏就你喫得最多,我都沒管你收銀子,你還問我來源,那下次我不拿出便是了。”
一聽謝雲韶不拿了,冰月急了:“別嘛,有話好好說,我只是隨口問問嘛,不過這烤魚,會灑在辣椒麪吧?雖然每次感覺舌頭刺刺的,但這味道的確棒。”
“我今兒還加了一味,等下,你嚐嚐就知道了。”謝雲韶咧嘴一笑。
烤好魚,咕嘟嘟在盆中冒着氣泡,底下有炭火渭着,冰月下手最快,夾起一塊魚肉往嘴裏一塞,然後表情一變,猛然站起來哇得一聲吐掉,跑到水缸前拼命灌水漱口。
“雲韶,你往烤魚裏頭放了什麼東西?我感覺我的舌頭都快沒知覺了。”冰月苦着一張臉,吐着舌頭坐回桌前埋怨起謝雲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