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月:“……”
無心:“……”
小姑娘(小姐)的想象力挺豐富。
“不對啊?”謝雲韶看着兩人一臉喫屎的模樣,抓抓腦袋,“也對,這種殺遍天下負心漢的組織,應該都是女子,無心是男子。不符合組織的構成。讓我再想想。”
“行了。我沒空聽你囉嗦。既然你知道我們的真實身份,那我現在就告訴你,我奉命要將無心帶回。”冰月右手拍在桌上目光兇狠地看向謝雲韶,“你識趣地趕緊離開,我放你一條生路。”
威脅她咯?
謝雲韶不甘示弱,學着冰月的樣子將右手也撐在桌上,同樣回給她兇狠地目光:“你試試看,你敢動我半根毫毛,無論你,還是你祖宗十八代都要被挖出來鞭屍!”
“小姐。”無心回過神,身體擋在謝雲韶跟前,看向冰月,“我當初已經受過堂主三掌,自然已經脫離堂內,跟暗夜堂再無瓜葛。”
原來無心胸前那個傷是這麼來的,還有這個組織的名字?真俗氣,謝雲韶一臉嫌棄。
“無心,你別忘了,堂主對你有養育之恩。他老人家可是一直唸叨你呢。”冰月從桌上退了回去,雙手環胸,一副今天你不跟我走,我就跟你死磕到底的架勢。
“養育之恩怎麼了?我對無心還有救命之恩呢!你們堂主又不是無心的爹,憑什麼他說什麼無心就要聽?”謝雲韶從無心身後出來,張開手臂擋在無心跟前揚起脖子一臉怒視冰月,“回去轉告你們堂主,無心現在是我謝雲韶的人,沒有我的准許,他不能離開。你們堂主要是有種,就自己來跟我說,別隨便派個阿貓阿狗過來,我不招待。”
“你……罵誰是阿貓阿狗。”冰月臉都氣綠了,一個小丫頭敢這麼跟她說話。
“誰搭腔,誰是狗。”謝雲韶狠狠瞪了冰月一眼,拉上無心的手往前走,“無心我們回家,不搭理她。她要是敢在這裏對我們動手試試看,我讓她喫不了兜着走。”
“你個臭丫頭!”冰月氣得連連跺腳,她居然罵自己是狗,她不開心了,她生氣了,生好大的氣。
無心的手被謝雲韶手中,從她手心傳遞過來的溫度一直從手蔓延至他心裏,他低頭靜靜望着憤怒中的謝雲韶,脣角微微翹起。
從他決定留在謝雲韶身邊開始,不是他一直保護着她,而是她一直給予自己想要的溫暖。
“哎?無心……是在笑?”這一幕清晰落入冰月眼中,她記得,從認識無心的第一天開始,他就從未笑過,可現在他卻望着那臭丫頭,笑得這麼溫柔?
那個臭丫頭,究竟有什麼魅力,能夠讓千年寒冰無心都能笑得這麼溫暖。冰月磨磨牙,她就不信了,強行帶不回無心,她就智取,她要想辦法待在兩人身邊,相信有一天,無心一定自願跟她回去的。
“喂!我說,你爲什麼一直跟着我們?”
在城中逛了快要一個時辰後,謝雲韶終於忍不住,扭頭看向始終跟着他們保持十步距離的冰月。
冰月長得妖豔,衣着又性感,一路走來都引得路人駐足,不過她倒是一臉習以爲常的樣子:“這路又不是你的,我愛怎麼走就怎麼走,你管得着嗎?”
“那你走前面,我們讓你。”謝雲韶拉着無心退到路邊,伸手示意她往前,“你先走。”
冰月瞥了無心一眼,見他不說話,狠狠一跺腳,梗着脖子往前走。
“無心,這邊!”
見冰先大步流星往前,謝雲韶拉上無心直接閃進一條小巷裏,一口氣跑出老遠,生怕冰月追上來。
冰月走了幾步,突然感覺不對勁,一個回頭,人來人往的人羣裏哪裏還有兩人的身形,氣得她差點就要爆炸,她可是暗夜堂排名第二的殺手,從來沒有像今日這般生氣過,該死的臭丫頭,別讓我逮到你,要不然一定狠狠收拾了。
人羣一晃,冰月嬌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羣裏,彷彿她從未出現過一樣。
“呼,停下!”
謝雲韶跑得快岔氣了,勾住無心的臂膀,渾身一軟:“她應該不會追上來了吧?”
無心低頭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謝雲韶,抬起衣袖替她擦乾額上汗珠:“不會。這裏沒有她身上的沉香味。”
“哎?原來她身上的味道是沉香啊。”謝雲韶使勁嗅了嗅,空氣中沒有一絲香味,頓時咧嘴一笑,“是聞不到了。看樣子我們把她甩開了。不過無心,她會不會再來纏你啊?”
“小姐放心,若下次她再敢來,我一定殺了她。”無心緊緊握住劍,他絕對不會讓冰月傷害小姐半分。
“你殺她,豈不是便宜她了?”謝雲韶作惡的念頭又冒出來了,“我猜,她應該是以色勾人,再把人幹掉吧?下次你見她,應該把她的臉割花,讓她生不如死,這比一劍殺了她,要痛苦多了。”
無心冷汗冒出來了,果然……他不應該用正常人的思維去猜測小姐,不過轉眼一想:“小姐,你真不怕我是……殺手嗎?我的身上沾染了很多人的鮮血。”
“你的過去我沒參與。所以我沒資格評價。但你的現在有我,所以呢……你好好待在我這邊,就行了。”謝雲韶抬頭衝着無心笑眯眯道,“至於以後的事兒,誰都不知道,等發生了再說。”
無心眉眼一動,那句“你的現在有我”,觸動他的柔軟地內心,他脣邊浮現一個淡淡的笑意:“好,我都聽小姐的。”
“被冰月這麼一攪合,我們連夫子影子都沒找到。”謝雲韶揉了揉痠痛的脖子來回打量身處之地,“不過這裏是哪裏啊?好像記得有來過。”
無心一雙黑眸四處掃視,最後落到前方一處庭院上,這個地方,他記得!
“無心,你看什麼呢?”
謝雲韶問話間,前方庭院的大門突然開了,從裏頭走出一位許久不見一如既往一身白袍素帶一臉淡漠的君澤寧。
謝雲韶的眼瞬間瞪大,她想起來了,這裏是……君澤寧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