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自己正要下樓之時,眼睛不經意往二樓一瞥,看到一個好久不見萬分熟悉的藍色身影!
南宮宸?
謝雲韶差點就失聲尖叫起來,在這個陌生的環境,見到熟悉的人,幾乎讓她熱淚盈眶,而且有他在,自己一定能出去的。
“小韶,你磨磨蹭蹭幹什麼呢?卿歌姑娘正找你呢。”樓下一個小廝的喊聲立馬讓謝雲韶回過神快速下樓。
“來了,卿歌姑娘,小的來了。”謝雲韶手裏拿着紗衣,快速走到宋卿歌面前,輕輕披在她肩上讚美道,“姑娘您表演的真好,我聽得都入迷了。”
“少油嘴滑舌。”宋卿歌將手中的琵琶遞給謝雲韶,“我乏了,回去吧。”
“宋卿歌,嬤嬤說了,今晚每個人都要表演三首曲子,你就表演了一首,就想回房歇息?”迎面走來一個身穿紅色低胸紗裙一臉妖冶的女子,她正是清風閣排名第二的胭脂姑娘。
謝雲韶從兩人對視中看出了噼裏啪啦燃燒的火線,抱緊手中的琵琶默默往後退到牆邊,希望兩人之間的戰火不要波及到她身上。
“是嗎?”宋卿歌面色一轉,竟然流露一絲惶恐之意,“胭脂姐姐,我不知道每個人要表演三首,我以爲……”
“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模樣,我不喫你這一套。”胭脂白眼一翻,“宋卿歌,嬤嬤說了,今兒的演出由我負責,所以一切都要聽我的。”
“胭脂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如果你硬要覺得我是故意的,那我……等下上臺便是。”宋卿歌雙肩一抖,欲要哭泣。
目睹全程的謝雲韶,看得那個叫目瞪口呆。
卿歌姑娘,明明跟自己說話的時候,冷冰冰的,怎麼跟別人說話,一下子就成了無辜的小白兔?瞧瞧她那一臉委屈害怕膽怯的模樣,高手,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
“哼!”胭脂一扭頭,甩袖正要走,宋卿歌眼眸一轉,一步上前踩住她的裙襬,只聽胭脂口中發出一陣尖叫,噗通一聲摔個狗喫屎。
“胭脂姐姐,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宋卿歌一下子撲到胭脂跟前用力拂去裙襬上的踩出的腳印,只聽刺啦一聲,裙子裂了。
“啊……宋卿歌,你是故意的,是不是?”胭脂又是一陣尖叫,捂住下滑的裙子氣得臉都綠了,“你……個賤人!”
揚手間,就要往宋卿歌面上招呼去,不料,手被人緊緊握住,胭脂轉頭欲要罵人,對不料對上嬤嬤冰冷的眼神,頓時嚇得面色一白立馬低下頭:“嬤嬤!”
“怎麼回事?我在屋裏都能聽到你們吵吵鬧鬧的。”嬤嬤瞧了兩人一眼,面上全是怒意。
“嬤嬤!請您不要責怪胭脂姐姐。”宋卿歌先發制人,抬我見猶憐的巴掌小臉淚光閃閃,“都是我不好,我是不小心踩壞了胭脂姐姐的裙子,都是我的錯,還請嬤嬤不要責罰胭脂姐姐。”
“宋卿歌,你分明就是故意的。”胭脂恨不得一口咬死宋卿歌,每一次她都用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獲得嬤嬤的同情,“嬤嬤,你可要爲我做主。”
“不就是一條裙子嘛。胭脂回房再換一條。今天閣內來了很多客人,你們要是敢給我惹出什麼岔子,看我怎麼收拾你們兩個。”嬤嬤狠狠瞪了兩人一眼,快速離去。
什麼叫一條裙子。
這條裙子,可是她找人耗費一個月才製作而成的,胭脂一口氣堵在胸口,想要起身,可腳似乎扭到了,她回頭看不到自己的丫頭,頓時氣得大喊:“春夏,春夏,你個丫頭死哪裏去了?”
“奴婢來了!”春夏小小的身子快速衝到胭脂跟前,“姑娘,對不起,奴婢……”
“啪。”
胭脂一巴掌扇在春夏臉上,惡狠狠道:“偷懶的東西。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是,姑娘教訓的是,都是奴婢的錯。”春夏的左臉高高腫起,可她連蹙眉都不敢,小心翼翼地將胭脂從地上扶起來,“姑娘小心,奴婢扶您回房。”
“嘶!”胭脂站起來,拉高裙襬,看到自己紅腫的右腳腕,眼神如刀一般看向宋卿歌,“看看你幹得好事!你讓我等會兒怎麼跳舞?”
卿歌善樂器,胭脂善舞技,芙蓉善歌喉,這三位一直是清風閣前三名,至於剩下的兩位,紫嫣與秋嫣樣樣都會,卻不及她們一分,但卻一直虎視眈眈前三甲的位置。
“胭脂姐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要不然你打我幾下,出幾口氣吧。”宋卿歌可憐兮兮伸出青蔥手指,“你多打幾下,就能消氣了。”
“宋卿歌,我不會上你當的。”胭脂氣得牙癢癢,“要是把你手指打傷了,你就不能彈琵琶了,到時候你在去嬤嬤那裏一告狀,我喫不了兜着走,我纔沒那麼蠢呢。春夏,扶我回房。”
“卿歌恭送胭脂姐姐。”宋卿歌低頭欠身行禮,抬頭間一掃眉宇間的楚楚可憐,望着胭脂一瘸一拐的背影笑得一臉鄙夷,扭頭看着因爲驚訝而張着嘴的謝雲韶,丟了一個白眼,“很驚訝嗎?你個小姑娘不會懂的。要想在這喫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生存下去有多難。”
謝雲韶嚥了一口唾沫,連忙回過神:“小的懂的。小的一定好好聽姑孃的話。”
“你當然要乖乖聽話。你以爲嬤嬤花錢把你買下,真以爲讓你當我丫鬟這麼簡單?”宋卿歌瞧着謝雲韶一臉傻乎乎的模樣不忍輕嗤,“先讓你在我身邊呆上一段事情,讓你見見世面。等到時機成熟,你就跟我一樣,要會客。”
“會客?”謝雲韶眼睛睜大,“姑、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宋卿歌指着一樓的高臺,“你也要上臺演出,從你身上花出去多少銀子,就要從你身上賺回來。你好好跟着我,多看多學,要學着怎麼取悅客人,讓他們心甘情願給你掏銀子。”
原來……
讓她當丫鬟只是爲了觀摩學習,真正的目的,是要會客。
謝雲韶連連呼氣,不行,她今天一定要想辦法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