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不要再撩她了。
不然……
她會忍不住的。
謝雲韶深深吸了幾口氣,乾脆拿碗倒酒,倒滿後,一口氣幹掉!
“五王爺,喝酒,我們喝酒。”只有喝酒,才能掩飾住她此刻又羞又囧的心情。
“好好,喝喝!謝姑娘,不醉不歸啊。”楚衍允怎麼都沒想到,六弟說起情話來,比自己厲害多了,明明只是簡單一句,卻能達到滿級效果,那眼神那口氣,哎呀呀,別提多帶勁了,自己要是個女的,早就被他迷得要死要活。
“咚!”號稱千杯不醉的謝雲韶,腦袋砸在桌上,肩膀下沉,一動不動。
“哎,謝姑娘,怎麼倒、倒了?再起來喝啊。”楚衍允也喝得滿臉通紅,舌頭也有點打結。
“不喝了,我喝不動了。好飽哦。”謝雲韶衝着楚衍允搖搖頭,摸着自己的小肚子一臉難受樣,“我要去方便。”
歪歪扭扭地站起來,楚衍爍一招手,一名丫鬟立馬扶着謝雲韶出去。
“五哥,你何時把酒換了?”
楚衍爍鼻子嗅了嗅,打開一個酒壺:“百花釀,五哥你真是胡來。”
百花釀是宮廷御酒,度數接近四十度,一般用作於各大宴席招到百官的,楚衍爍知道自己五哥愛喝這個,所以府中一直常備。
“梅子酒有什麼好喝的,百花釀纔好喝嘛。不過謝姑娘酒量真可以。”楚衍允甩了甩髮昏的腦袋,“再說了,我可都是爲了六弟你。謝姑娘這一醉,少說也要到明日才醒,她留在你府中過夜,你難道不開心?”
“五哥!我說過了,我跟謝姑娘是清白的,我們……”楚衍爍的話戛然而止,因爲他看到謝雲韶正走了進來,兩眼清明,似乎已經清醒了。
“我……是不是進來的不是時候?”
楚衍爍那一句“我跟謝姑娘是清白的”,她聽見了。
既然是清白了,又幹嘛做出那樣撩她的舉動,謝雲韶眼中透着一股子小怨恨,快步走到楚衍爍跟前,一屁股坐下來,拿起酒壺就開始往嘴裏灌。
“謝姑娘!”楚衍爍被嚇到了,連忙伸手攔住她,“你醉了,你不能再喝了。”
“你是我什麼人吶?憑什麼管我?”謝雲韶脣邊全是酒漬,一張口把楚衍爍說得啞口無言。
是啊!
他的確不是她的什麼人,根本沒資格管她。
“來來,謝姑娘,不要搭理他,我們繼續喝。”楚衍允今兒可是捨命陪君子,豁出去了。
“喝。”
兩個酒壺“哐”的一聲撞在一起,發出清脆而響亮的聲音。
最終……
謝雲韶是真醉了。
身體歪歪扭扭間,楚衍爍連忙伸手攬住她,頭一歪,她靠在他肩頭,昏了。
“哎呦……今兒這酒喝的有點多……”楚衍允一點點站起來,步履蹣跚地往門口走去,“六弟,我要回去睡覺了,你善後啊。嘔。”胃裏在翻滾,他連忙捂住嘴衝了出去,他要吐出來啦。
“謝姑娘,醒醒?”楚衍爍瞧着謝雲韶滿臉通紅又是酒漬又是汗水的難受模樣,心一下子急起來,早知道就應該攔着她,不讓她喝那麼多。
“不要晃,頭暈的很!”謝雲韶嗚嗚咽咽,雙手穿過楚衍爍的腋下,環住他的腰際,腦袋枕在他胸口嘴裏發出滿足的喟嘆,“唔,真軟和。”
周圍都是謝雲韶呼出的酒香味,楚衍爍僵着身體,雙手尷尬地舉在半空,低頭瞧着睡夢中還翹起嘴角微笑的謝雲韶深深地凝視着,好想把她印在腦海裏。
“唔……五王爺別走,我們再喝一杯。”謝雲韶腦袋換個方向,下意識把楚衍爍摟得更緊了,她完全把人家當人肉抱枕了。
“謝姑娘……你……醉了。”楚衍爍眼神一動,右手緩緩落到謝雲韶頭頂上停了好久後,不受控制地輕輕揉着。
“我纔沒醉!”在謝雲韶的字典裏,怎麼可以有“醉”這個字,她猛然抬起腦袋,睜開半惺忪的眼,盯着楚衍爍的臉看了又看,而後……她的雙手慢慢從他腰際來到他的面頰,一把捧起來嘴裏嘟囔,“你說你,爲什麼比女人長得還好看呢?”
楚衍爍的臉因爲被謝雲韶緊緊抓着,而微微扭曲着:“謝、姑娘。你真的醉了,我送你回房歇息。”
“你閉嘴。”謝雲韶醉態百出,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就會謝姑娘謝姑娘地喊,知不知道,人家可是小可愛,你要喊我……我想想。”
她的確很可愛,玲瓏剔透惹人愛。
“那你覺得我喊你什麼比較好?”楚衍爍屏住呼吸,輕聲細語看着謝雲韶道,“是雲韶好,還是韶兒好?”
“都、不好!”謝雲韶癡癡笑起來,指尖觸碰他的嘴脣,“要、喊我娘子。嘿嘿嘿……”
果然!
喝醉酒的謝雲韶,就是大膽。
“娘子?”楚衍爍低聲笑出來,他從未想過,原來謝雲韶心裏存着這樣的心思。
“哎!”謝雲韶愉快地回應着,揚起腦海,雙手摟住楚衍爍的脖頸,大眼睛盯着他的薄脣,腦海裏一直想着他嘴巴是什麼味道的,會不會跟果凍一樣,又軟又甜。
楚衍爍一怔,而後笑出聲來了,一臉寵溺地瞧着謝雲韶。
“不、不許笑我!”謝雲韶又靠近他幾分,眼睛一直盯着他的嘴巴看,看着看着,覺得喉嚨好乾,她急需解渴,腦袋在湊上去一點點……
楚衍爍似乎看出她的意圖,眼眸中翻滾着驚詫,可他感覺自己身體動彈不得,只看看謝雲韶一點點接近自己。
然後……
謝雲韶的脣終於吻上了楚衍爍的脣。
跟她想象的一樣,又軟又甜,嗷嗚一口,喫掉他!
楚衍爍渾身一顫,一低頭就看到謝雲韶近在咫尺的臉龐,她的雙眼霧濛濛水潤潤的,臉上泛着**,鼻尖滲出細小汗珠,嘴嘴脣緊緊貼着自己的脣……一動不動。
楚衍爍試着動了一下脣,而後他發現一個可笑的事實。
謝雲韶,她居然吻着自己的脣,睡着了!
她估計是世上唯一一個,偷親別人,睡着的了吧,那如果今日的對象不是他,她也會這般做嗎?
想到這裏,楚衍爍突然嚴肅起來,視線望向一個個空酒瓶,下次一定不能再讓謝雲韶再喝那麼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