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派人送你。”
心跳得好快。
謝雲韶深深吸了一口氣,從未有過的快速,跟楚衍爍對視的時候,那心跳都感覺要蹦出來的。
她這是怎麼了?
不會喜歡上楚衍爍了吧?
不可能!
她雖然沒喫過豬肉,可見過豬跑,也懂分寸,她要是喜歡上楚衍爍那就是自尋死路,小命比男人金貴。
想着想着,心漸漸平穩下來。
謝雲韶長舒一口氣,恢復清明的雙眼看向楚衍爍:“那就多謝王爺啦。”
上元村村口。
謝雲韶利索地跳下馬車,手裏提着楚衍爍臨走前打包給自己的東西,一臉膽怯地盯着夜鷹:“謝謝你送我回來。”
夜鷹盯着謝雲韶幾秒,薄脣裏吐出一句話:“以後離王爺遠點。”
謝雲韶這話就不愛聽了:“我是喫你家大米了,還是睡你老婆了?你對我敵意這麼大?要不是我,你家王爺到現在還擱牀上躺着呢。”
夜鷹不屑冷哼,像這種窮鄉僻壤舉止粗俗的女子,是不配站在他家王爺身邊的,她給王爺提鞋都不配。
“你冷哼是什麼意思?”要是懷中抱着很多東西,她一定咬死夜鷹。
“懶得跟你廢話!”夜鷹一下子跳上馬車,正當要駕着馬兒離開之時,突然看到前面有一人正緩緩而來。
“小姐!”
“無心?”謝雲韶一回頭,就看到無心一身灰白長衫,半披着頭髮,眼神柔和地望向自己,可他怎麼下牀了?
“你怎麼下牀了?你的傷纔剛剛好。”謝雲韶把東西往地上一放,上前就要摸索無心的前胸,如此一幕全都落入夜鷹眼中。
她不光粗俗,還下作!
“駕!”
夜鷹用力揮動繮繩,駕着馬車快速離去。
“呸呸!”
馬車旋轉時,帶起一片塵土,嗆得謝雲韶眼淚花都出來了。
該死的夜鷹!
她跟他勢不兩立!
“小姐一夜未歸,大家都很擔心。”無心彎腰看了看包裝精美的東西頓了頓全部抱在懷中。
“臨時出了點意外狀況。我們回家吧,榮安王賞我好多好喫的。娘跟弟弟見了一定很歡喜。”無心能下地走路,這就代表他身體恢復不錯,謝雲韶真是太開心了,從他懷中分了一點東西抱在懷中,兩人肩並肩一起回了家。
“娘!雲麒,我回來啦!”
“哎呀!雲韶你怎麼纔回來?”
“姐姐!”
章氏跟謝雲麒一前一後的出來,看到謝雲韶跟無心懷中拿着很多東西,謝雲麒一把抱住謝雲韶的大腿,兩眼發光:“姐姐,你這是從哪裏拿來的?”
“姐姐出診掙來的。”謝雲韶騰出一隻手,將掛在腰間一個荷包解下上前遞給章氏,“這是我出診的費用,娘你收着。”
“哎。”章氏知道女兒孝順,也就不推脫,點點頭接過打開一瞧,金燦燦一團閃花她的眼,倒出一看,“這是……金子?”
“啊?”
謝雲韶一聽是金子,連忙湊上來,這是臨走前榮安王給的,說幾次合在一起的診費:“哇,還真是金子?黃金做的?”
“雲韶,這金子,可比銀子值錢多了,聽說一兩抵十兩白銀呢。”章氏數數荷包裏頭的金子,少說也有二三十個。
“哇。這錢也太好賺的。”謝雲韶四處看了看,一臉警惕說道,“娘,那這次你可要收收好,千萬不能再讓大伯他們發現了。”
“娘知道!”章氏連忙把荷包紮緊,“走,你們趕緊進屋。”
臨近中午!
丁嬸帶着二丫去給長工們送飯了,趙村長與王氏外出走親戚去了,謝雲韶繞了一圈隨口問道:“爹又出診了?”
“是啊!一大早上,被楊獵戶他媳婦急吼吼叫走。”章氏將謝雲韶帶回來的東西一樣樣放回桌上,“也不知出什麼事了?他媳婦陸氏哭得眼淚鼻涕一把。”
楊獵戶,那個摔斷左臂需要截肢的人。
謝雲韶想到自己空間裏頭的手術器械,或許……現在……
“娘!我去楊獵戶家一趟!很快回來。”
“小姐,我跟你一塊去!”無心上前態度堅定,他現在好了,就要寸步不離地跟着小姐。
“行吧。”謝雲韶知道無心是個倔脾氣,估計他在家也不自在,“不過等我幾分鐘。”她先要進一趟空間,學習一下節骨手術。
不一會兒,兩人便火速趕往楊獵戶家。
還沒進門,就聽到一陣比一陣高的哭喊聲,其中還伴隨着哀求聲。
“謝郎中,您想想辦法吧。哪怕真保不住他的胳膊,也要想辦法保住他的性命啊。”
“謝郎中,求求您,救救我爹吧。”
“哎呀,能想的辦法,我都想了,可現在……他真的……”謝老三看着屋中跪着的一家六口,心中也是萬分難受,可有什麼辦法,他也是束手無措。
“讓我看看吧!”
門口傳來的一道聲,打斷了屋中哭泣的衆人。
“雲韶?你……怎麼來了?”謝老三一回頭,沒想到是自己女兒來了。
“讓我看看吧,興許楊獵戶還有救。”謝雲韶走到謝老三跟前詢問,“他現在什麼情況?”
“哦……整個左臂已全部潰爛,人也昏迷了,怕是……”謝老三搖搖頭,那手臂爛成都不成樣子了,天氣熱,還散發着陣陣惡臭。
“去!燒點熱水,爹,你過來幫忙。”謝雲韶來不及跟楊獵戶家人一一訴說,只是讓無心將他們全部帶了出去。
當看到楊獵戶那左臂,儘管有心裏準備,但還是被嚇了一跳。謝雲韶深深吸了一口氣,從後方接過讓無心揹着的一個碩大包袱,把一樣樣東西全都拿出來。
“這……這些是什麼?”謝老三看着擺放在牀上那些器械,頓時驚得不知要說什麼。
“手術器械。我看能不能試試看,保住楊獵戶的左臂。”謝雲韶打開一個小罐子,扒開楊獵戶的嘴灌了下去。
“你……給他喝了什麼?”謝老三瞪眼。
“麻沸散,一種無毒無害,喝下之後,可以讓人短時內感受不到痛感的藥劑,通常用於各種外傷的治療。”謝雲韶一邊解釋,一邊熟練地將手套口罩戴上,“爹,學着我的樣子把口罩手套上來,我們接下來要一起配合,將楊獵戶左臂上切開一個口子,將裏頭的化膿的腐肉全部刮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