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客官,是用餐還是住店?”三人一進門,熱情的店小二就上來招呼。
南宮宸似乎對這地方很熟,指着二樓一間間裝飾精美的包廂:“蘭字間,菜品就上八大菜,再來一壺鳳凰酒,要快。”
“客官,您今兒來得不巧。蘭字間被人預定了。”店小二是新來的,也不知南宮宸什麼身份,只能滿臉歉意道。
此話一出,南宮宸眉頭一皺,定定看着店小二冷哼:“你新來的吧?把你們掌櫃給我叫出來。”
店小二從未遇過這種情況,面色一白忙把掌櫃叫了過來。
“哎呀,這不是小侯爺嘛。”掌櫃狠狠瞪了店小二一眼,面上帶着諂媚的笑容,“小侯爺,今天真是不湊巧,蘭字間有人吶。”
“我每次來你家,都會選蘭字間。我也囑咐過,哪怕我一天不來喫飯,你也給我把蘭字間留着。今天你們鳳凰樓是來了什麼人物敢動我的蘭字間?”南宮宸是城中各大酒樓的常客,每家店都有自己專屬的雅間,店家知道他是小侯爺得罪不起,所以即便他不來,也會把雅間空出來,可今日就是這麼不湊巧。
掌櫃渾身冒汗,都來不及擦:“小侯爺,您消消氣,您看這樣成不,旁邊的竹字間跟蘭字間一模一樣,我再送您一壺鳳凰酒,您看如何?”
如何個屁。
要是他一人來,也就算了。
可今兒是帶着謝雲韶來的,他不拿出自己小侯爺的派頭,怎麼可以說算就算?
“限你一盞茶將蘭字間裏頭的人給我扔出來。我今兒就要在蘭字間喫飯。”南宮宸生氣了,生好大的氣。
身後的謝雲韶連連搖頭,南宮宸這樣,不就跟熊孩子一樣,不如他意願,他就無理取鬧。
“這……這……”掌櫃真是一臉爲難啊。
“你不趕人是吧,好,那我去。”南宮宸脾氣是真上來了,二話不說咔咔就往二樓衝。
“南宮宸!哎……孫強大哥你先待在這裏,我上樓攔住他。”他也走得太快了,謝雲韶一個開小差,南宮宸都快到達二樓了,自己連忙追趕上去。
“南宮宸,不就是一個房間嘛。你跟掌櫃的置什麼氣啊。”謝雲好一邊追一邊喊,“南宮宸,你停下,喂,我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有?”
“呯!”
南宮宸聽到也裝聽不到,大步流星走到蘭字間跟前,伸手狠狠拉開一瞬間,一把閃着銀光的劍橫在他的脖頸處。
“啊……”謝雲韶連忙剎住腳,捂嘴間,雙眼因爲驚恐而瞪大,這熟悉的一幕,難道蘭字間裏頭的人是……
南宮宸憤怒的眸子,從橫在自己脖頸的劍慢慢往前,最後落到一臉殺氣騰騰的夜鷹面上,頓時怒火一下子衝上頭頂,他正愁找不到夜鷹呢,沒想到他主動送上門來了。
“哎呀,你個烏龜王八蛋,敢攔我?”南宮宸也不是喫素了,脖子一歪,右手握拳直直往夜鷹面上招呼去。
“南宮宸!”
“退下!”
謝雲韶着急聲,夾雜着楚衍爍呵斥聲,一下子在二樓走廊迴盪着。
“主子……他……”夜鷹氣結,回眸對上自家主人警告的眼神,頓時收聲低着頭退到屋子內側。
“南宮宸,你沒事吧?他有沒有傷到你啊?”謝雲韶一步上前抓着南宮宸的衣襬着急打量着。
“小爺沒事。”南宮宸煩躁地心情因爲謝雲韶關切話語而漸漸平息下來,他抬頭望向坐在裏屋的楚衍爍,還有旁邊坐着的……君澤寧,他們怎麼湊一塊兒了?
“小侯爺何必發這麼大的火氣,不就是一間房嗎?上面又沒寫你的名字。”君澤寧,人如其名,一襲翩然華麗的白袍,眉如墨畫、眼若桃花、淺淺的鳳眸微眯,眼底透出傲然絕世的冷冽,一臉不屑地勾起脣角。
“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南宮宸可還記得上次在榮安府的仇,今日新仇舊恨一塊算個清楚,可當他跨步要進門的時候,身後的謝雲韶一把拉住他,他扭頭,“臭丫頭,你別攔我。”
“南宮宸,你一個嘴巴,他們兩個嘴巴,你就算說吐血也說不過他們呀。”謝雲韶抬眸小聲告誡他,“而且你今天在這裏跟他們起衝突,回頭他們兩個一唱一和跟你爹孃告狀,你就慘了。”
“那小爺也不能受這份氣啊。”南宮宸覺得謝雲韶這話有道理,可一看到那兩張死人臉,他心裏就不停冒火,“不行,我咽不下去這口惡氣。”
“向來不可一世的小侯爺,竟然會因爲一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野丫頭突然收聲了?”君澤寧脣形長得非常好看,但說出來的話也很毒,“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這話一出,南宮宸都要炸了,但謝雲韶比他快一步,一把衝到前頭,她原本不想跟這些大人物有任何過節,但他剛剛陰陽怪氣點名自己,那她就沒什麼好忍的。
“我說大哥,您長得一表人才,怎麼說話這麼難聽?是小時候你爹孃沒把你教育好?還是長大了摔壞了腦子?”
謝雲韶一張口,瞬間屋內四個男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她身上。
君澤寧差點把手中被子捏破,犀利的眼神直直射向謝雲韶:“把你的再重複一遍。”
“好話只說一遍,壞話不讓你聽見。”謝雲韶每次罵人就是無比自信的時刻,她雙手環胸,一瞬間氣場全開,“我覺得要不是你這張臉,你平日裏走在馬路上,嘴巴一張,信不信立馬有人拿爛菜葉扔你?因爲什麼,因爲你嘴巴臭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南宮宸也跟着大笑起來,臭丫頭的嘴就是比自己厲害,才短短幾句話,把君澤寧氣得臉都綠了。
“你……個……無知的女人,竟然……”衆心捧月的君澤寧哪裏受過這種氣,他一張臉漲得通紅恨不得當場撕碎謝雲韶。
楚衍爍望着笑得前俯後仰的兩人,眼中透着微微的詫異,她到底還有多少面貌是自己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