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沒說自己是謝家人。”謝雲韶對着謝老三冷冷一笑,慢慢走到幾人跟前,“我回來看我孃的。怎麼,這個你們也要阻止我嗎?”
“謝、雲韶!我警告你,你現在不是我們謝家人,我們隨時可以把你轟出去。”葉氏緊緊護着手中的小木盒,一副我就是要佔爲己有不給的架勢。
“大伯母,您可真愛說笑。你手上拿着我給我孃的銀子,我隨時可以到縣衙報官抓你。”謝雲韶冷笑一聲,她正愁這些時日憋得火氣無處發呢,“你們要是知趣,就把銀子放下。”
“你做夢!”葉氏狠狠瞪了謝雲韶一眼,“你自己都說銀子是給你孃的,那就是老謝家的銀子,跟你這個外人沒什麼關係。”
“看樣子,今日我是討不回這一百兩銀子了?”
謝雲韶正在蓄積怒火,裏屋聽到聲響的謝雲麒神色一喜快速跑出來,當看到近在遲尺的姐姐,猛然跑上去撲倒她懷中瞬間放聲大哭宣泄着多日以來的擔驚受怕:“姐姐,我好想你呀。姐姐我好害怕,娘一直不醒,我好怕啊。”
“雲麒,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謝雲韶連忙蹲下來瞅着渾身髒兮兮的謝雲麒上下打量,“不哭不哭,姐姐來了,姐姐來了。”
“嗚嗚……姐姐,大水把家裏都沖走了,爹寧願惦記着藥架上的藥材,也不管我跟娘,我好怕,我好怕。”謝雲麒嗚咽哭訴着,渾身止不住的顫慄。
“雲麒不哭,帶我去看看娘。”謝雲韶狠狠剜了一眼謝老三,娘跟弟弟命在他眼裏還不如那堆不值錢的藥材,要是娘醒來知道了,指不定會傷心成什麼樣。
“好。”
謝雲麒領着謝雲韶進了屋,屋內很小很潮溼,連個窗戶都沒有,謝雲韶就看到章氏滿臉蒼白地躺在一堆破棉絮當中,牀邊一張少了一個腳的矮櫃上放着一碗不知是什麼東西的黑糊糊。
淚一下子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
“娘……雲韶來了,雲韶回來了。”謝雲韶猛然撲倒章氏跟前,右手顫慄着替她診脈,好幾次都無法靜下心來,最終她咬着下脣,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終於探出了章氏的脈象。
脈象微弱、呼吸困難、渾身滾燙……
謝雲韶眼中一慌,娘應該是溺水後引起的肺部感染,若不及時救治,很容易發展成肺水腫,她當即轉頭衝着謝雲麒喊道,“雲麒,你守在門口,不可以讓任何人進來。”
謝雲麒都來不及擦乾面上的淚重重點頭:“姐姐我知道了。”姐姐一回來,他便什麼都不怕了。
快速摩擦鐲子進入空間,謝雲韶一下子奔到一樓架子上,開始尋找治療肺部感染的藥物:“麻黃、杏仁、甘草……”
“主人,你是在找什麼呀?”奇妙是被一陣翻找之聲給吵醒的,一睜眼就看到謝雲韶的身影立馬一躍至她跟前好奇問道。
“我娘被水嗆了,我要給她配製清熱解毒,辛涼透表的藥。”沒一會兒謝雲韶就把藥給湊齊了,都來不及清洗,拿起木架上的藥罐架在火爐上,加入靈泉水開始熬煮。
“啪嗒、啪嗒!”
謝雲韶蹲在火爐前望着熊熊燃燒的火焰,淚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主人。你怎麼哭了?”奇妙被嚇到了,跳到她懷中,努力抬起前爪替她擦眼淚,“主人不哭,你的孃親會好起來的。”
“我沒哭。”謝雲韶粗魯擦掉面上的淚,“我只是眼睛裏進沙子了。哇,我怎麼那麼命苦,被人冤枉成刺客關入大牢,現在孃親又昏迷不醒,哇……”
奇妙的前爪停在半空,嘴角抽了抽,主人哭起來有點醜。
等到謝雲韶平復心情的時候,藥也熬得差不多了,不虧是奇妙空間,時間加快好幾倍,她把藥汁小心地倒在碗中,瞧了一眼奇妙:“奇妙,謝謝你陪我。”
奇妙歪頭一笑:“我是主人的靈寵,自然要陪着主人呀。主人你放心,你孃親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從奇妙空間出來,謝雲韶扶着章氏,一點點將湯藥灌入她的口中,還好她能吞嚥,懸着的心漸漸放了下來。
“姐姐?”謝雲麒一回頭就看到謝雲韶手裏端着一碗藥萬分驚訝,姐姐是從哪裏掏出來的藥水,就好像上次憑空掏出大蘋果一樣,難道姐姐是天上下凡的仙女?
“雲麒,過來。”謝雲韶變戲法一樣掏出一顆紅彤彤的大蘋果塞到謝雲麒手中,“餓了吧?”
“姐姐,你是仙女嗎?”謝雲麒眸子瞪得老大,他眼睛都沒眨,就看到蘋果出現在姐姐手中了。
“這個呀是菩薩給你的。菩薩看到你英勇保護孃親,所以賞賜給你的。”謝雲韶揉了揉弟弟枯黃的發頂,眼中一片心酸,“趁他們還沒進來,你快點喫掉。”
“菩薩給我的?”謝雲麒震驚於,天上的菩薩居然知道他救孃親,頓時他心中恐懼一掃而空捧着大蘋果喜得直樂,“姐姐,真的嗎?菩薩真的看到啦?”
“是呀,菩薩不光給你一個,你看……還給姐姐孃親一個。”謝雲韶手一張,兩隻大蘋果出現在她手中。
“哇,真的哎。”驚奇萬分的謝雲麒,早就忘記先前的恐懼,拿着蘋果開心地蹦蹦跳跳。
“張氏,我告訴你,這銀子,我說什麼都不可能給你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屋外傳來葉氏歇斯底裏的聲音一下子點燃了張氏的怒火。
謝雲韶看着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的孃親,又瞧瞧捧着大蘋果喫得一臉滿足的謝雲麒,心中突然有了讓大伯二伯兩家反目成仇的好計策。
“雲韶,你娘……她怎麼樣了?”謝老三扭頭瞧着謝雲韶出來連忙上前着急詢問着,他也診過脈,但就是所有藥材都被大水沖走,他也沒轍。
“娘沒事。我已經給她服過藥了。”謝雲韶冷冷回道,慢慢將視線移到爲一百兩銀子大打出手的兩人勾脣一笑,“大伯母、二伯母、我這邊有一件事兒想請您們兩位辦,要是辦妥了我再加十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