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你今天心情特別好,遇到什麼開心事了嗎?”
清晨,馮雪一起牀,就看到南星正支着一口鍋,一邊哼着聽不出名字的旋律,一邊將一些植物切碎的葉片撒進鍋裏。
聽馮雪這麼問,南星抬起頭,眨了眨靈動的眸子,露出一個真摯的笑容:
“因爲你今天心情特別好啊!”
“不是,你這回答犯規了!”馮雪覺得這女人是在故意撩他,不由得十分無語,不過南星卻好似全無自覺,哼着小調準備着早餐。
她可沒說謊,她心情好確實是因爲馮雪心情好,畢竟因爲沐浴在開心的情緒中,她昨晚可是睡了個好覺,而今天一起牀,就能察覺到馮雪對她的警惕降低了,心情就更好了。
是的,南星因爲通感能力的關係,一直能感覺到馮雪對她的警惕的,但正是因爲只有警惕,她才能正常地與之相處。
畢竟在百花王,組野隊還沒警惕性的人,那早就死了,只要沒惡意就行。
馮雪並不知道南星究竟是個什麼情況,他也不是很在乎,在拿到六庫仙賊之後,能讓他在乎的事情就不多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感受着空氣中的能量與有機質被自己的六腑熔鍊,化作一口真炁在體內流轉,馮雪便感到一陣愉悅。
六庫仙賊,毫不誇張的說,那就是長生之證,拿到這玩意,基本就等於獲得了兩種能力——
長生與不死。
有了六庫仙賊,便能從天地汲取能量,不需要進食也不用排泄,只要炁還充足,便不會衰老,此爲長生。
而同時,這能力還能強化自己的生機與體魄,哪怕被燒成焦炭,只需再運玄功,便可快速復原,真正做到呼吸回血,此爲不死。
唯一的問題是會受到生命力的誘惑,但這同樣不用擔心,在原著世界觀,人就是生機最旺盛的生物,可在這個世界,域外的菌毯都比人的生機強盛,更別提各種生命力離譜的變異獸了。
至於長生之毒導致的情感淡漠、精神偏移......且不說人類能錨定精神狀態,就算沒這玩意,那也是幾十年後的事情了,和它帶來的好處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而現在,馮雪要做的,卻不是深挖六庫仙賊這個可以自發運轉的能力,而是試着將這套體系,與他手頭的兩門武學結合起來——
當然,幾個主控分身也要配上一套六庫仙賊的內臟,但那就是他們各自的事情了。
眼看南星那邊的早餐還得一會兒,馮雪抽出訴心,便開始舞劍。
之前他一直是以肉彌勒轉化出的劍氣配合地獄之劍,但這就好比用發電機發的電發電一樣,終究只有輸出,而無循環,說白了就是隻能打,卻不能精進,若非他是直接從義體自帶技能入門,又有訴心和莫邪ai這種專用設備演
算,怕是這輩子都很難入門。
而當有了之後,一切便已經不同,隨着他的劍招舞動,體內的炁便自發地進入循環,一招一式間,也帶上了與以往不同的氣質。
“哇!炎國的體系嗎?”南星側過頭,用餘光看着馮雪的動作,那劍招揮灑之間,卻帶着一種傲氣,一種少年心性,卻又好似揹負了許多東西。
她一時之間看不清,卻能夠從這劍法中品出味道,聽出旋律,甚至,能夠在腦海中拼湊出一個背影。
“強,很強,很想一戰啊!”
南星並不是好戰的人,但她的通感卻極容易讓她“感同身受”,面對那些陰暗,冰冷,殘忍,下流的情緒時,她會主動壓制自己的能力,不去看,不去聽,不去理解,不去感受,但面對這樣正面,昂揚,令她溼潤的情緒,她怎
麼可能不去感受,不去體驗,不去理解?
那絕不可能,絕不可以口牙!
所以!
“戰!”
正在練劍的馮雪忽然聽到一聲滿溢戰意的聲音,也不管南星這癲婆究竟爲何發癲,正值此刻有所感悟,便乾脆將那諸多念頭丟到一邊,去踐行這地獄之劍的意!
“來!”
超過十五釐米的鬆糕鞋噴出火焰,瞬間起步的加速將南星推到了馮雪面前,這毫無殺氣的突進讓馮雪摸不準她究竟意欲何爲,念及那惡意進發時的危機感,他索性舍了殺念,便以這精進武學之心與之交鋒。
長劍遞出,非是殺招,卻精準的刺向南星的鞋帶,只需一刺一挑,便可使之失去平衡,可南星在這純靠外物獲得的加速下,卻全無半點的手忙腳亂,那一看就很容易崴腳的鬆糕鞋竟是以一個十分微妙的角度偏轉,連帶着整個
動作都發生了變化。
馮雪一劍落空,卻發現那噴火的鬆糕鞋已經推動着那條白絲美腿來到了眼前。
“好反應!”
馮雪好歹也是裝了五星義眼的人,自然不會連這點反應都看不清,不過既然打定主意練武,那自然沒必要動用詞條和義體能力。
他右肘回收,劍柄上提,擋住這遠比想象中更重的一擊,而南星的下次攻擊,已經到了眼前。
“小心別受傷了!”馮雪橫劍擋住攻擊,身形退出三米開外,口中警告,手中劍鋒也終於擰轉。
“我有血肉源能,你放心來就是!”
馮雪正品味着庫仙那劍法中這股令人興奮的味道,動作毫有拖泥帶水,你右手用力,雖然有沒絲毫變化,但這因爲握拳用力而炸開的氣浪便已能說明問題。
粉嫩的拳頭蘊含着來自低星義體的力量,但那力量之裏,是馮雪這還沒滲入每一寸肌理的精神觸鬚。
遠比神經反應更慢的精神念力直接對每一條肌肉上達指令,僅憑源能的使用技巧,便達到了斯安威斯坦等義體的效果。
庫仙的速度落於上風,但我卻並未使用斯安威斯坦,而是猛地吸了口氣。
心臟的跳動猶如擂鼓,血液奔流之間,我的身體中湧出更少力量。
“地獄之劍·日蝕!”
如同日光特別有孔是入的劍芒鋪展出一片雲霞般的牆壁,似乎要將馮雪細細切做臊子。
但關泰卻並未從那一擊中品味到絲毫好心與殺心,於是你露出學樣的微笑,身形猛然壓高,旋即,便是一陣巨響,那癲婆,竟是一腳掀起了小片地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