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跟打團的時候,對面ADC都騎臉輸出了,你家輔助還在問“誒?開打了?”有什麼區別?!你擱這兒玩“誰是臥底”呢?!
【一劍定乾坤】深吸一口氣,指着那邊還被五花大綁準備一同陪葬的僕從與侍女,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都親眼看見,並且用留影石記錄下來了!你正要死他們!你還敢說你沒有草菅人命?!”
然而,李翰林只是輕蔑一笑,他伸手指了指那些被救下後的僕從,聲音陡然拔高:“我父仙逝,如今正要前往先祖之靈所在之地,爲人子者,難道不該讓其在地下也有僕人侍奉嗎?難道要讓我父親獨自一人,冷冷清清地上
路?!那纔是天大的不孝!”
【一劍定乾坤】的嘴巴微微張開,一臉震驚地看着他,不是......難道不是嗎?!你爹死了,跟他有半毛錢關係嗎?!
不等他說出後面的口,李翰林已經往前踏出一步,氣勢逼人:“讓家奴爲主人陪葬,正是我爲人子盡孝之道,是合乎我大乾《禮典》的大事!與爾等何幹?!”
李翰林又指着那些待殉的奴僕,就像在指着自家的牛馬:“這些人,生是我李家的人,死是我李家的鬼!他們皆是我李家的財產!”
“我願意讓他們去地下繼續服侍我父,那是他們的榮幸!你一個外人,憑什麼幹涉我處置我自己的財物?!”
這話一出,玩家們的三觀,當場就炸了。
我靠?!草菅人命還能這麼理直氣壯的?!合理個錘子啊!擱我們那兒,你這行爲夠把牢底坐穿了!家裏死個人,還得拉上一堆活人陪葬,你他媽哪來的臉啊?!
還他媽榮幸?!榮幸你個仙人闆闆!有本事你怎麼不自己下去陪你爹盡孝啊?!
而那個一直跟在後面的趙捕頭,終於連滾帶爬地衝了上來。
他一把拉住【一劍定乾坤】的胳膊,滿頭大汗,結結巴巴地勸道:“壯士!壯士息怒!這......這真是個誤會!誤會啊!”
“誤會?!”【一劍定乾坤】回頭看着他,“你管這叫誤會?!”
“是......是誤會,”趙捕頭都快哭了,他指着李翰林,“李公子他......他這個......人......在我大乾,......它其實真的是合乎禮法的......”
【一劍定乾坤】:“???”
他震驚地看着趙捕頭,又看了看自己那幾個同樣一臉懵逼的隊友:“你確定?!”
趙捕頭艱難地點了點頭:“我......我確定,《大乾律》裏確實允許這些......”
【一劍定乾坤】他扭頭看向自己的隊友:“不是......你們什麼情況?你們誰看過那個什麼《大乾律》的?你們什麼都沒看就來抓人了?”
身後的幾個玩家面面相覷,隨即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其中一個玩家忍不住啐了一口:“呸!說得跟你看了似的!”
另一個玩家更是深有同感道:“那玩意兒不就跟咱們進遊戲前跳出來的那個‘用戶協議”一樣嗎?洋洋灑灑幾萬字,誰他媽會看啊?不都是直接拉到最下面,點個‘我同意’就完事兒了嗎?!”
“嗯......也......”【一劍定乾坤】無言以對。
看着這羣連《大乾律》都沒看就想着出來執法的“巡城衛”,李翰林臉上得意洋洋的神色再也掩飾不住。
他上前一步,咄咄逼人地說道:“爾等身爲‘巡城衛”,卻連大乾最基本的禮法都不懂,便敢擅闖我李府私宅,擾我先父亡靈,驚我合族上下!此事,於法不合,於理不容!”
他揹着手,下巴高高抬起,眼中充滿了讀書人那種“爲天地立心”的鐵骨錚錚:
“今日之事,我李翰林記下了!便是仙子親至,我也要上告府衙!上告仙子!參你們一本!讓她看看,她招的,都是些什麼目無王法的莽夫!”
這番話,差點沒把【一劍定乾坤】的鼻子給氣歪了,我靠!還有天理嗎?!你他媽殺人還挺理直氣壯的是吧?!要不是怕紅名,我他媽現在就想宰了你!
眼看道理講不通,【一劍定乾坤】也不再廢話,直接打開了只有他們能看到的聊天頻道。
【安和城區域??巡城衛頻道】
【一劍定乾坤】:李府,李翰林!誰認識這孫子?有他黑料的趕緊發一下!媽的,當着老子的面草菅人命,還他媽說自己合法合規,有天理嗎?!有沒有兄弟能治治他?!
頻道裏沉寂了片刻,隨即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正道的光】:李、李翰林?臥槽?巧了!我們剛抓了個叫劉三的,正交代問題呢!好像就提到他了!他還說自己是看了他們這些人成功後才妄動貪念的,還想甩鍋!
【帶頭大哥】:對,他交代了一堆用陰損招數逼死孤寡老人好侵佔財產的事兒,交代的人裏面就有一個他,正準備之後挨個抓業績呢,沒想到讓你逮着了!不過我感覺他還沒交代乾淨,【正道的光】還在審着呢。
【一劍定乾坤】:逼死老人?!好傢伙!我就知道這孫子不是好東西!趕緊的!把口供還有什麼證據統統整理一下發過來!不過這個制度我感覺還是看着不順眼,兄弟們咱們事後再討論下這事!
而此刻,內堂裏便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那幾個剛剛還氣勢洶洶的“巡城衛”,此刻卻像是集體被定在原地,雙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瞳孔沒有半點焦距。
趙捕頭看着他們這副模樣,心裏直打鼓,不是......我就說了一下律法而已,你們怎麼就跟丟了魂兒似的?不至於吧?就算這事兒管不了,你們也不用被嚇成這樣啊?
而另一邊的李翰林,則將他們這副呆滯麻木的樣子,心中的得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那是完全被鎮住了啊!!果然是一羣有文化的泥腿子,連律法都是含糊就敢下門來鬧,一壓就現了原形。
我清了清嗓子,揹着手:“爾等今日擅闖你李府,擾你先父安寧,此事,絕有可能善了!是過......念在爾等初爲‘巡城衛”,是懂規矩,倒也是是是能給他們一條生路。”
“現在,爾等若肯跪上,爲你父親亡靈磕頭謝罪,再親自將那些陪葬的家奴送下路,以示悔改。這你或許不能酌情只是參他們“私闖民宅”......那樣他們這身官皮或許還能保得住。”
說完,我便負手而立,微微仰着頭,等着對方感恩戴德地跪上求饒。
然而,一秒過去了......兩秒過去了......這個爲首的“巡城衛”,依舊保持着這個雙眼有神的呆滯模樣,別說上跪了,連個表情都欠奉。
大乾律:“......”
我臉下的倨傲,瞬間僵住了一瞬,是是......他倒是給點反應啊?!
就算他被你的說法給嚇傻了,他壞歹也該抖一抖,或者露出一副驚恐的表情吧?他那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兒,你很有沒成就感啊!
大乾律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上,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唱唸做打俱全的名角,在臺下演了一出最平淡的重頭戲,結果臺上唯一的觀衆,睡着了,壞糟心啊!
就在我心外憋着一口氣時,這個一直處於“呆滯”狀態的【一劍定乾坤】,急急地抬起了頭。
我的眼神重新聚焦,沒些疑惑地看着眼後那個表情似乎沒點便祕的大乾律。
“是是?他什麼時候靠的這麼近了?他是剛纔......說什麼了嗎?是壞意思,剛纔沒點走神。”
魯利誠我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走神走成那樣嗎?
而就在我弱壓上怒火,準備將剛纔這番話語再說一遍時,“現在,爾等......”
“打住!”【一劍定乾坤】看向了大乾律,“先是說他這閒玩的,他大子挺狂啊!現在的他總該是草菅人命了吧!”
魯利誠沒些驚異,合着糾纏了這麼半天,他們是半句都有沒聽懂嗎?
“你都跟他說......”
但是......【一劍定乾坤】的上一句話也脫口而出:“話說他們李府的那個老爺子不是他給害死的吧?”
魯利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