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7月14日。
與一牆之隔的西湖美景與人羣喧譁有着強烈對比的，是此刻馮沛又坐在漆黑辦公室裏進行着的黑影聯盟會議。
“新的科研中心已經建得差不多了，該推一把，別讓林宇把科研方向搞錯了。”那是一個聲音在向馮沛作決策建議。
“林宇最近的進展很大。”
“任由他這樣繼續的話，他會忘了時間，而時間，已經不多了。”
馮沛似乎不想繼續聽他們討論了：“直接說吧，推演出的最佳做法是什麼？”
“直接告訴林宇，去研究漩渦，去研究大腦。”
“他會覺得我瘋了。”馮沛自嘲地笑了笑。
“J先生一定有重要證據，但他不會拿出來，紙條的證據會嚇退林宇，和林宇自身相關的證據也不行。只有那對民間科學家的研究成果可以給他。”
馮沛聽到這裏有些不悅：“他們把真正的成果都藏起來了，剩下的線索夠不夠說服林宇？”
“能引起他的興趣就行，程可和程妙心各自的探索都有可能把他推向龍捲計劃的正軌。”
馮沛想了一想，贊同地點點頭：“是時候讓一些相關人物登場了。”
“老闆你可能沒有注意到，程可此時正在你樓下。”
突然燈光完全亮起，所有的屏幕都關閉了，那是馮沛終止了會議。他繼續撥動指環控制器，一塊屏幕上顯示出了15樓的監控場景。
程可正在和林宇討論新的多維宇宙模型，更多種類的跨維度運動軌跡都被證明了會在三維世界形成不可預測性。
這本身是極大的科學突破，但是顯然無法讓馮沛滿意。
“兩個浪費時間的傢伙。”
繼續撥動指環，畫面找到了程妙心。林毅行儘管滿臉不屑，還是爲了幫助程妙心打發掉程可和林宇討論的時間，給她取來一隻實驗用的兔子。程妙心正開心地逗着那隻兔子。
這個畫面讓馮沛有了主意。
“程妙心！”
馮沛的一邊走出電梯一邊大聲呼喊，不僅驚到了程妙心，也讓程可和林宇停下討論走了過來。
“馮部長，你怎麼來了。”
程可和程妙心也跟着林宇向馮沛打了招呼。
“我聽說林部長和牛奶巧克力都在，特地來找你們的。”
“有什麼事嗎？”
“11月初，西湖另一頭，我們最新的科研中心大廈會辦一場啓用儀式。”
林宇點點頭向程可和程妙心補充道：“非常大的新科研中心，以後就算炸了也不會影響馮部長辦公。”
馮沛揚了下嘴角：“啓動儀式會很盛大，有很多合作企業和新聞媒體來，林部長您和程可都要發言。”
程可：“我也要？”
“是的，程可你可是推動了林部長的很多項研究。還有程妙心，介不介意和林部長的女兒一起演奏一段？”
程妙心：“連我也要上臺呀？”
“林部長的女兒Yan和你同齡，拉得一手很棒的小提琴，你會喜歡她的。”
看到程妙心沒有拒絕，馮沛便自作主張地安排了：“等排練時間定了我會通知你的。”
夜幕降臨，這裏只剩下了馮沛和林宇。
“馮部長，你還關心上我的研究方向了麼？”
馮沛沒有回答他，只是像小孩子執着地給玩具排隊一樣，在林宇的桌子上整齊地擺下一張張的照片。
那些正是程實語和蔡儀君拍攝的漩渦照片。
看了一會這些照片後，林宇問道：“這些屬於氣象學範疇吧？”
“那你應該看看這張。”
馮沛將其中一張放到了林宇的眼前。照片應該是蔡儀君拍的，那個漩渦就在很接近地表的地方，程實語舉着竹杆，直接就將綁着的探測設備伸向了漩渦。
“這個……不是龍捲風？”
“確實不是，發現它的人稱之爲漩渦。”馮沛繼續從包裏將另一疊資料輕輕放在了林宇面前的桌上，“這裏有漩渦的接觸探測結果，溫度都在36.8到37.2之間。”
看到林宇已經被吸引，馮沛湊着他又說道：“而且在接觸時，這個東西拋出了應該是腦液的東西。”
此時林宇的眼睛已經完全瞪大了。
“是不是和你的研究，和程可的猜想慢慢對上了？”
“腦液樣本在哪？”
看着林宇渴望的樣子，馮沛露出一絲狡黠的微笑，然後緩緩回答道：“等我拿到手，就給你送來。”
“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拿來。”
“林部長，你的熱情讓我很意外。”
“爲什麼？”
“因爲這顯然是一個必須有人犧牲的研究項目，大腦哦？！”
這時候，卻輪到林宇笑了：“馮部長，你可不像是喜歡講道德仁義的人。而且，會被道德倫理束縛的科學家都遠離了他們能到達的頂峯。”
盯着馮沛的眼睛，林宇繼續說了下去：“你以爲愛因斯坦會在意死於原子彈的人們？他心裏唯一激動的是那玩意真的成功炸了。”
馮沛很滿意林宇的回答：“那我預祝林部長，領跑世界腦科學界。”
林宇聽懂了似的，到酒架前倒了兩杯酒，又走到馮沛面前遞給他一杯。
碰杯後，林宇思考了一陣，問到：“照片上的人，爲什麼不公佈成果？”
“民間科學家，他們有自己的生活方式。”馮沛抿了一口酒，“酒不錯。其實林部長你也早就想到了，他們觀測到的漩渦，纔是你要去創造的東西，那不是相同等級的成就。”
“其實我很想認識他們，相比較於科學的進步，我並不貪求自己獨佔功勞。”
兩個內心都深邃無比的人漸漸對話到了高潮。
“他們夫妻倆在一個颱風天想再次強行接觸漩渦，兩人都死了。”
“……”
“但是他們的兒子，在他們的精英教育下，無意間完成了漩渦原理的猜想。”
“你說的是程可！！”
“爲了不影響他近期如泉湧的思想，還是再瞞他一段時間吧。”
林宇沉默了一會，慢慢走到窗邊也抿了一口酒，凝視着夜色西湖。
“那個叫漩渦的東西，不會被颱風吹走，它是超越我們三維世界的強大存在！”
馮沛徹底被逗笑了：“哈哈哈哈，科學家呀，冷血的科學家。”
——————————
時間線：
2022年7月14日
程可程妙心受邀參加星岸新科研中心啓用典禮
黑影聯盟龍捲計劃進入第三階段，成功引導林宇研究方向
——————————
預告：
程妙心這時發現，不止是眼睛，就連耳朵也已經被這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女生吸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