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璟果真抱着馨寧去了洗漱房親自服侍她清洗,先前只是單純的洗,洗着洗着就變了味道,又在洗漱房裏折騰了半天,最終馨寧終於忍不住哭唧唧的,段璟這才放過她,然後抱着馨寧回了牀榻,馨寧腦袋一沾枕頭就睡着了,段璟後悔自己魯莽,翻過來翻過去的折騰給馨寧上藥,馨寧都睡的跟小豬似的。
睡了很久,馨寧感覺熱的渾身冒汗,後背好像貼在火盆上,朦朦朧朧的摸到一條滾燙的手臂橫亙在胸前,馨寧努力的想掙脫開,像缺水的魚似的撲騰來撲騰去的,結果驚醒了身後的大火爐,非但沒掙脫開,反倒被抱的更緊了,連肥兔子也被抓住了。
馨寧嚶嚀了一聲,段璟聽了呵呵笑,又去親吻馨寧的臉頰和鎖骨。馨寧揉着眼睛求饒道:“你饒了我吧,一會兒還有的折騰呢。”段璟也知道一會兒又要去奉先殿,又要見親戚。只好放過馨寧,向外頭喊了一聲:“明月!”
“奴纔在,殿下已經卯時了,洗漱的東西已經備好了。”明月不待段璟吩咐,已經把話都回答完了。馨寧知道內宮是不能用男僕的,沒想到明月居然在,她問段璟:“明月是小太監?”
段璟點點頭,道:“他從小就跟着我了,我身邊伺候的只有他不會功夫,以前他年紀小,看不出來,我偶爾帶着他出去,現在他年紀漸長,變得有些明顯,我就不怎麼帶着他了,你也有好幾年沒見過他了,一會看看就知道了。”
“進來吧。”他對外頭又喊了一聲,光着膀子就起身進了洗漱房。
明月領着一羣人進了屋子,崔媽媽也在其中,她見馨寧還躺在牀上不起,也顧不得馨寧是太子妃了,上前把馨寧拽出被窩,忽略馨寧身上的青紫痕跡,拿了熱帕子就往馨寧臉上一糊。低聲道:“沒個樣子,這可是宮裏,多少雙眼睛盯着呢,快睜開眼睛,拿出氣派來。”
馨寧嘆了口氣,拿下帕子,看了眼地上跪着的一大堆不認識的小宮女,心道等她回了東宮非得把東宮收拾的像個鐵桶似的,免得和現在似的,跟個篩子沒啥區別。
段璟出了洗漱房,見馨寧已經收拾好乖乖坐在桌子旁等開飯了,他抬腳就坐到了馨寧旁邊,馨寧推推他,甜甜的道:“殿下,你位置在臣妾對面呢!”
段璟聽了馨寧的話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了一眼馨寧,又掃了一眼一大堆伺候的宮女,全是眼生的,他眉頭一皺道:“你們下去吧。”
等人都走後,段璟伸手抱了馨寧道:“等回東宮就好了,東宮都是我們的人,我娶你不是讓你委曲求全的,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馨寧扯了扯段璟的臉頰,道:“真的嗎?臣妾真的可以什麼都做嗎?太子殿下話說的這麼滿,小心被打臉。”
段璟握了馨寧的手道:“以後只有我們倆的時候,就別臣妾殿下的了,你還叫我阿璟不好嗎?這是我娘給我取的小名。”
馨寧從善如流,道:“阿璟。”
段璟很滿意,接着道:“我小字玉衡,父皇經常這麼叫我,你爹或者丁先生可給你取了小字了?”
馨寧搖搖頭道:“我爹孃總是叫我馨姐兒,我沒有別的名字。”
段璟就道:“那我給你取個小字好不好,其德足以昭其馨香,叫你昭昭好不好?”
什麼昭昭,肉麻死了,馨寧反駁:“你那是《國語》,明明我的名字取自《周頌?載芟》,有椒其馨,胡考之寧,所以才叫馨寧馨寧,你這笨蛋,快喫點飯補補腦吧。”
段璟哈哈大笑,道:“嶽父大人畢竟是進士出身,我都忘記他是個文人了。”
馨寧夾了一筷子核桃餅,塞進段璟的嘴裏,道:“多喫核桃,補腦。”
段璟也從善如流,道:“昭昭的話爲夫我總是要聽的。”
“喫飯也堵不住你的嘴,快喫飯,一會兒又要被催了。”馨寧道。
兩人用了飯,換了常服,馨寧穿了一身大紅色遍地金的衣裙,頭戴牡丹花樣式的金頭面,她是新嫁娘這樣穿很符合她的氣質,段璟卻穿了一身深紫色萬字圓形紋的太子常服,頭戴龍紋銀冠,沒辦法,太子比太子妃的制服要多上許多,畢竟人家是國之儲君。
馨寧還是第一次看段璟穿深紫色的衣服,一般人穿這個顏色的衣服,搭配不好總是像個暴發戶,段璟卻很奇異的很適合這個顏色,段璟本來就長得微微有些精緻,說好聽了是瀟灑英俊,說難聽了就是有些女氣,只是因爲他常年繃着臉,消磨了那一絲女氣。但是他現在眼神含笑的看着自己,眼波流轉,十分勾人。
馨寧很不爭氣的掉進那眼波裏,直到段璟牽了她的手,她纔回過神來,馨寧一陣尷尬,用空閒的那隻手使勁的拍了拍自己的臉。
段璟把她的動作都看在眼裏,心中暗自好笑,嘴上卻道:“走吧,免得叫父皇等急了。”
兩人到了奉先殿,按照禮制給段璟的皇帝祖宗們上香磕頭,每次磕完頭起身他都親手把馨寧扶起來,讓一旁跟着的紅珠毫無用武之地。在一旁伺候的宮女太監們都偷偷瞧這對新婚夫妻,明月眼觀鼻鼻觀心的看着腳面,心想估計這明天宮裏得傳遍了,太子殿下多麼寵愛太子妃娘娘,也不知道後宮的娘娘們聽了,往東宮送人的心思是更活泛了,還是乾脆放棄了。
這兩人可不知道自己的行爲估計要把後宮攪了個翻天覆地,他們倆人一個扶的自然,一個受的自然,段璟想着回宮之後還有一大堆政務等着處理,估計沒時間陪馨寧。馨寧想着一會兒見了後宮那羣長舌婦她是要裝羞澀還是要大方自然呢?
等到了皇帝的泰昌殿,兩人跪了皇帝之後,皇帝仔細打量的馨寧一番,道:“你長得還挺像你爹的,還好你爹爹長得文氣英俊,是有名的美男子。”
馨寧道:“兒媳也覺得很幸運。”
皇帝聽了哈哈大笑,道:“怪不得玉衡喜歡你,好了。你自去白貴妃的永壽宮去見那些宗室命婦吧,也不必和她們多說,她們整天都是些首飾衣服的,你是丁有聲教出來的,相比你也和她們說不到一塊去,一會兒來我這裏用午膳。”